摘要:供應商的倫理問題涉及人權、環境、多樣化、慈善與安全等方面,不同倫理問題的道德強度不同,企業決策者對供應商不同倫理問題的重視程度也不同。運用層次分析法,給出道德強度的結果嚴重度、社會共識、結果發生可能性、時間急迫性、接近性、結果集中度等六個維度的相對權重,根據道德強度各維度的相對重要性,對供應商不同的倫理權重進行排序。
關鍵詞:倫理問題;道德強度;供應商倫理管理;層次分析法
中圖分類號:F270 文獻標識碼:A
Ethical Issues, Moral Intensity and Suppliers′ Ethics Management
CHEN Yin-fei
(School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Jiangsu University, Zhenjiang 212013,China)
Abstract:Suppliers′ ethical issues concern human rights, environment, diversity, philanthropy and safety. Moral intensity differs from one ethical issue to another, so corporate decision makers view ethical issues differently. The AHP technique is used as a means to set the relative weights of magnitude of consequences, social consensus, probability of effect, temporal immediacy, proximity and concentration of effect of moral intensity and to rank-order different supplier ethical issues according to their relative importance.
Key words:ethical issues; moral intensity; supplier ethics management; AHP
一、引言
在這個對等、開放、共享、全球運作的年代,企業僅依靠自身的力量已經無法實現更快更強的發展,業務外包非常普遍,和供應商的合作變得非常重要。但是問題也隨之而來,一旦供應商出了問題,企業就會受到牽連,輕則經濟損失、品牌損害,重則生存威脅。隨著企業經營活動給社會帶來負面影響的逐漸顯露,社會各界要求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的呼聲也越來越高。企業社會責任研究的內容已不再是討論企業是否應該承擔社會責任,而是如何正確界定社會責任的范圍。Fukukawa and Moon(2004)認為企業社會責任的范圍很廣,已經拓展到企業的供應鏈關系中[1]。企業只是做到獨善其身已經遠遠不夠了,還需要向供應商傳達企業的標準、期望以及價值理念并管理供應商的行為,確保整個供應鏈承擔應有的社會責任。
隨著經濟的發展,企業的性質也發生著變化。股東財富觀點已經不能回答企業理論的兩個基本問題:價值創造與價值分配。只有通過利益相關者的研究視角,才能完美地解決這兩個問題。供應商是重要的、確定型的外部利益相關者,因此對供應商的管理非常重要。Duran and Sanchez(1999)指出,倫理管理能夠增強企業與供應商之間的相互信任,促進長期合作[2]。因此,企業應該實行供應商倫理管理(Supplier ethics management),即從遵守法律法規、倫理與社會責任三個方面管理供應商,使供應商的行為與購買企業的標準相一致。倫理管理的質量直接影響企業的價值創造及價值分配。
無論是出于自身安全的考慮,還是來自外部的壓力,以及與供應商之間的關系治理的需要,企業都需要對供應商進行倫理管理。由于倫理管理涉及主觀價值判斷,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經濟發展水平下,不同類型的供應商倫理問題可能引起的關注程度不同。在企業決策者對供應商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進行倫理管理時,這些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涉及很多方面,有關于員工人權的、有關于環境問題的、有關于慈善活動的、有關于多樣化問題的、還有關于安全問題的。不同類型的供應商倫理問題,其道德強度不同,自然引起企業關注與管理的程度就會不同。本文將在文獻回顧的基礎上,用層次分析法研究不同類型的供應商倫理問題的道德強度,并據此探討供應商倫理問題本身如何影響企業對供應商的倫理管理。
二、文獻回顧
(一)供應商倫理問題
對于供應商的哪些倫理問題需要企業進行倫理管理,已經有一些文獻進行了探討。Min and Galle(1997)關注供應商的環境責任,提出了“綠色購買”的建議[3]。Dollinger等(1991)提出從少數民族企業(MBE)購買[4]。Emmelhainz and Adams(1999)則關注供應商工廠的勞工狀況[5]。Carter, Kale and Grimm(2000)研究環境購買,關注的是供應商的環境問題,他們用6個題項來測量環境購買,包括包裝可否回收利用、包裝是否輕巧、產品和包裝的環境友好程度、產品是否可降解設計、廢物減少目標與產品可回收或可重復使用設計[6]。Carter and Jennings(2002,2004)認為企業的購買社會責任包括環境購買、多樣性、人權、慈善與安全等[7-8]。本文借鑒Cater等的研究成果,把供應商倫理問題分成人權、環境、多樣化、慈善與安全等五種。
1.人權,供應商需要承諾尊重工人的人權,維護工人尊嚴并尊重工人。研究供應商的人權問題的論文比較少,其中Emmelhainz and Adams(1999)關注供應商工廠的人權問題,該研究中的人權問題涉及支付生活標準工資與避免使用非人道的工作環境。本文根據以往文獻中涉及到的供應商的人權問題、新聞媒體關注的問題以及本人與企業的采購部經理的深入交談,并參考SA8000社會道德責任標準、《世界人權宣言》及 國際勞工組織《關于工作中基本原則和權利宣言》中的關于人權的規定,認為人權問題涉及工資待遇、福利待遇、工作與生活環境、工作時間、是否強迫勞動、是否歧視、結社自由和集體談判、童工與未成年人等問題。
2.環境,供應商應該抱著對環境負責的態度,盡可能地最小化對環境的負面影響。供應商應該保護自然資源,盡可能避免使用危害性的原料,盡力能做到循環利用與重復使用。本文在參考了相關文獻及一些環保組織的要求后,認為環境問題涉及環境法律與法規的遵守、廢棄物及排放物、資源有效利用及保護等問題。
3.多樣化,供應商的多樣化問題的研究主要關注從少數民族企業與女性企業的購買 (Carter, Auskalnis and Ketchum 1999;Dollinger, Enz and Daily 1991;Krause, Ragau and Hughley 1999)[9-11]。根據相關文獻的回顧,本文認為多樣化問題包括供應商是否從少數民族企業購買與供應商是否從女性企業購買。
4.慈善,供應商應該具有愛心,對社會表示關愛。具體包括應該給慈善機構捐助,鼓勵員工成為慈善活動的志愿者,對災區進行捐助、給社區活動提供應有的支持等。
5.安全,供應商應該提供安全的原材料、零部件等產品,并給員工提供安全的工作環境,本文根據以往文獻以及對企業決策者的訪問,認為安全問題包括產品安全、工作保護、生產過程安全、緊急情況處理與危險信息披露等問題。
(二)道德強度
關于倫理決策研究的問題權變理論(主要以Collins、Jones 及Singhapakdi 等為代表) 認為,倫理問題本身的特征會影響決策者進行倫理判斷、形成倫理意圖和實施倫理行為。行為個體的倫理決策不可能脫離倫理問題本身。Jones(1991)用道德強度來描述倫理問題本身的特征。道德強度指倫理問題本身涉及的道德壓力或緊迫性,具體包括結果嚴重度、社會共識、結果發生可能性、時間急迫性、接近性、結果集中度等六個維度[12]。
結果嚴重度(magnitude of consequences)是指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導致損害結果的程度,如致人死亡的不道德行為比致人受傷的不道德行為的結果嚴重度大;社會共識(social consensus)是對涉及倫理問題行為的不道德性的共識程度,即行為的不道德性在社會上達成共識的程度,同樣的不符合倫理規范的行為在不同的社會中的社會共識程度會有所不同;結果發生可能性(probability of effect)是指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引起損害的可能性,如把槍賣給一個搶劫犯比把槍賣給一個守法公民所引起損害結果的可能性大;時間急迫性(temporal immediacy)是指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導致的損害結果何時產生,是立即產生還是經過一段時間才會顯現;接近性(proximity)是指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的受害對象與行為人的遠近程度(可以是社會、文化、心理或地理意義上的遠近),如解雇總公司的員工給人的感覺比解雇分公司的員工更不道德;結果集中度(concentration of effect)是指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所導致結果的聚集程度,即在損害結果嚴重程度既定的情況下,損害結果是集中在幾個人身上還是分散在很多人身上。
自從Jones(1991)提出道德強度的概念以后,大量的研究證實了道德強度的六個維度確實會對倫理決策發生作用①。其中,一些研究從總體上證實了道德強度對倫理決策的影響。如Paolillo and Vitell(2002)研究的兩個模擬決策場景中,道德強度分別解釋了37%與%3%的倫理決策差異[13]。
另一些研究則證實了道德強度六個維度對倫理決策的相對作用。Dukerich et al.(2000)的研究表明道德強度的六個維度中只有結果嚴重度影響倫理決策[14];McMahon and Harvey(2006)采用因子分析把道德強度各維度歸結成三個因子[15];Tsalikis et al.(2008)通過計算被研究次數,指出研究社會共識的占81%,研究結果嚴重度的占73%,而研究結果集中度的只有33%[16];Stein and Ahmad(2009)只研究了道德強度中的結果嚴重度,并把結果嚴重度分為身體、經濟與心理三個維度,用層次分析法研究了三者的相對權重[17]。
大量的研究均證實了倫理問題本身道德強度的差異的確影響倫理決策。本文則通過層次分析法給出道德強度的六個維度的相對權重向量,并根據道德強度的六個維度對供應商不同的倫理問題進行排序,探討供應商的哪些倫理問題更容易引企業決策者的關注,哪些倫理問題不易引起企業決策者的重視。
三、理論模型構建
根據Jones(1991)的倫理決策理論模型,以及相關學者的實證研究,倫理問題本身的道德強度影響倫理決策的意識、判斷、意圖及行為等四個階段。因此,本文認為,供應商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的類型不同,道德強度不同,企業對供應商的倫理管理程度也就不同。本文假定供應商不符合倫理規范的行為類型影響供應商的倫理判斷,企業對供應商的倫理判斷作為中介變量,對供應商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的類型與企業對供應商倫理管理程度之間的關系具有中介作用。另外,本文用企業對供應商的責備程度與懲罰程度來衡量企業對供應商的倫理管理程度。
四、供應商倫理問題的道德強度排序
根據以往文獻回顧,本文把供應商倫理問題分成人權、環境、多樣化、慈善與安全等五個類型。供應商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的類型不同,其道德強度也不同,即不同類型的不符合倫理規范行為的結果嚴重度、社會共識、結果發生可能性、時間急迫性、接近性、結果集中度均不同。
層次分析法(The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簡稱AHP),通過分析復雜系統所包含的因素及相關關系,構造一個層次分析結構模型,將每一層次的各要素兩兩比較,按照一定的標度理論,得到相對重要程度的比較標度并建立判斷矩陣;計算判斷矩陣的最大特征值及其特征向量,得到各層次要素對上層次各要素的重要次序,從而建立權重向量。
(一)建立層次結構模型
對于不同類型的供應商倫理問題,企業關注的程度不同。以Jones(1991)提出的道德強度的六個方面作為準則層,構建的層次結構模型如圖1所示。
(二)構造成對比較矩陣
通過相互比較確定各準則對于目標的權重,即構造判斷矩陣。判斷矩陣的元素aij用Saaty的1-9標度方法給出,表1為分級比例標度表[18]。
(三)計算層次單排序的權向量和一致性檢驗
成對比較矩陣A的最大特征值λ=6.087,該特征值對應的歸一化特征向量,即準則層的權向量為:
(五)層次分析的結果
根據層次分析的結果可知,準則層的權向量為:
ω2=(0.411,0.154,0.242,0.094,0.060,0.039)T
也就是說,在道德強度的六個維度中,結果嚴重度的權重最大,其次是結果發生的可能性,然后是社會共識,最后依次是時間緊迫性、接近性與結果集中度。
根據層次分析的結果可知,方案層的權向量為:
ω1=(0.203,0.258,0.082,0.090,0.366)T
也就是說,不同類型的供應商倫理問題的道德強度不同,各類型的倫理問題的道德強度的權重排序為:安全>環境>人權>慈善>多樣性。
五、結論與展望
通過層次分析可知,在企業高管看來,供應商的安全問題最重要,其次是環境問題,接著是人權問題,然后是慈善,最后是多樣化。安全、環境、人權排在慈善與多樣化的前面,這是因為如果供應商出了環境、人權與安全問題,給企業帶來的是負面的效應,而供應商從事慈善活動,進行多樣化購買,給企業帶來的是正面的效應。
根據Kahneman and Tversky(1979)的前景理論,人們對損失和獲得的敏感程度是不同的,損失的痛苦要遠遠大于獲得的快樂[19]。對于供應商倫理問題的管理,企業會更重視可能會給企業帶來損失的倫理問題。如果供應商沒有履行環境責任、或違反勞工標準、或沒有安全保障措施,一旦出了問題,企業就會受到牽連,面臨損失。而如果供應商沒有從事慈善活動或沒有多樣化購買不會給企業帶來什么損失,如果企業從事慈善活動或多樣化購買則可以提升企業的聲譽。企業對導致損害的供應商倫理問題(如安全、環境、人權)的重視程度要高于帶來收益的倫理問題(慈善與多樣化購買)。
本文通過對30名MBA學員的訪問得到了判別矩陣,以此得出準則層與方案層的權重排序,據此可知在企業決策者看來,供應商的倫理問題的重要性的順序為:安全>環境>人權>慈善>多樣性。本研究的貢獻在于根據道德強度的六個維度,對供應商的倫理問題的相對重要性進行了排序。但是影響供應商倫理管理的不僅是供應商的倫理問題本身,研究已經指出影響倫理決策的因素還有決策者個體因素、組織與環境因素。在影響倫理決策的個體因素中,決策者的道德認知發展水平(Cognitive Moral Development)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Kohlberg(1981)的研究指出人的道德認知發展經歷“三水平六階段”:前習俗道德水平,包括階段1(懲罰與服從)與階段2(個人的工具主義目的與交換);習俗道德水平,包括階段3(相互的人際期望、人際關系與人際協調)與階段4(社會制度和良心維持);后習俗道德水平,包括階段5(至上的權力、社會契約或功利)與階段6(普遍性倫理原則)[20]。那么在道德認知發展水平的不同階段,決策者對倫理問題的重視程度可能存在差異。對于不同的供應商倫理問題,不同道德認知發展水平的企業決策者的權重排序可能會有所不同。
此外,道德強度六個維度中的結果嚴重度還可以細分為身體損害、經濟損害與心理損害三個層面②,在層次分析中可以再引入指標層,更詳細的研究不同倫理問題的道德強度。
注釋:
① 詳見Morris and McDonald (1995); Weber (1996); Harrington (1997); Marshall and Dewe (1997); Franke et al. (1997 on gender differences); Davis et al. (1998); Singer et al. (1998 on whistle-blowers); Douglas et al. (2001); Shafter (2002 on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May and Pauli (2002)。
② 可以參考Stein and Ahmad(2009)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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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