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在愛的學習之路上不斷進化時,粗枝大葉的愛漸漸被細針密縷的愛所代替。這期間,專業修養的提升、家庭身份的變化、個人成長的進步,都共同指向角色溝通的領悟和精進。在生活合力的作用下,在對美好教育的期盼中,我們慢慢學會靜觀、默察和體貼。我們變得細膩以傾聽每一顆跳動的童心,我們變得周密以免錯失任何教育良機。
在細耕式的師愛模本中,教師們找到了自身的價值向度,卻也有很多人迷失其中。于是。我們也看到不少善意的強迫和隱私的越界。若是在溫和或贊許的語氣下,誘導學生開展違背學習規律之訓練;為了走進學生心里,窺探其隱私,或為了幫助學生獲得廣泛同情,公布其隱私;將師生日常吏往的一切生成為細密的教學資源,無時無刻不予以教導而不懂留白的,皆可視為過度之愛——“愛之太殷,憂之太勤,旦視而暮撫,已去而復顧”——都難免淪為守護式的脅迫。
在成功促進一個學生進步后,美國教育學者約翰·霍特卻在日志申這樣寫道:“她在學校里最有意義的時光也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光”。他擅于將愛的熱心放冷,對孩童存持一份由衷的敬意,凝肅而保有距離,使得尊重二字有看更為豐富的涵義。布白的美好,便是讓學生心靈的畫布上有更多安靜的空間,童真的氣息游走,靈性得以流憩。
愛是教育的題中之義,卻非教育的全部。在教育的無數樣本中,深富思考性之愛才能勝任育人之職。人與人,心有不同;此時彼時,心亦不同。這意味著在貼近每一個個體的差異時,愛不再是個人一面,而是量度出每一個最恰當之距離,并在此或長或短的距離造成的緊張中,堅定地在場,深切地觀望。而這,深于一切溫柔語言,一切復雜技法。哪怕有時只是無言的遙望,有些學生卻能得到最好的滋養。
我們經常感動于為師者充滿細節性的關愛,但最讓人心向往之的傳奇是——她來到課堂上,還未啟口,便照亮課室的每一個角落……在舉止投足間,在臉部表情里,那充滿深愛的關懷暗語早已投遞到每一個學生心間。假如,愛能以此形式抵達每一個學生,每一個孩子都感受到自己正被關注,那么有誰說,這不是愛最非凡的圃融呢?
責任編輯 李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