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何首烏單用或伍用白蒺藜對小鼠肝臟毒性的比較研究Δ

夏 蕾，王麗霞，牟稷征（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藥劑科，北京市 100053）

由于皮膚科很多疾病均為慢性病程，因此皮膚科長療程用藥的蓄積中毒問題值得關注。制何首烏和白蒺藜是治療白癜風經常配伍使用的中藥。目前已有不少學者在臨床病例和動物實驗中發現制何首烏能引起肝功能損害[1，2]，但尚未見關于白蒺藜肝臟毒性的報道。筆者前期的實驗表明，制何首烏和白蒺藜對小鼠無急性毒性，兩藥按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皮膚科的臨床常用劑量ig 2周后，亦未發現肝臟毒性[3]，但對這兩種藥物的臨床安全使用劑量范圍及療程并未深入研究。因此，本課題組通過對不同劑量下單用制何首烏和制何首烏伍用白蒺藜對小鼠肝臟毒性的比較研究，旨在系統評價白蒺藜是否具有肝臟毒性以及制何首烏與白蒺藜伍用的合理性，并為確定這兩種中藥的安全使用劑量范圍及療程提供依據。

1 儀器與材料

1.1 儀器

AU640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BX50型光學顯微鏡（日本Olympus公司）；YFDL20型十功能自動煎藥機（北京東華原醫療設備有限公司）。

1.2 試藥

制何首烏藥材（產自浙江，中國藥材集團華邈中藥工程技術開發中心，批號：080401）、白蒺藜藥材（產自內蒙古，北京晨益藥業有限公司，批號：080701），均經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中藥質檢室王建升副主任藥師鑒定為真品；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天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堿性磷脂酶（ALP）檢測試劑盒均由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提供。

1.3 動物

昆明種小鼠192只，♀♂兼半，體重（20±2）g，由中國醫學科學院實驗動物研究所提供（動物生產許可證號：SCXK（京）2004-0001）。

2 方法

2.1 實驗劑量確定

筆者前期的最大安全限度實驗表明，小鼠對制何首烏和白蒺藜的最大耐受倍數均＞100，提示兩藥毒性甚小[3]。因此，本研究以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臨床常用劑量作為實驗的低劑量，此劑量的5倍作為高劑量。從皮膚科處方可見，制何首烏常用劑量為15 g·d-1，白蒺藜為9 g·d-1。折合成小鼠的實驗劑量為制何首烏2.27 g·kg-1，白蒺藜1.36 g·kg-1（按生藥量計算）。

2.2 實驗藥物制備

按臨床煎煮水煎劑的流程制備制何首烏藥液，并濃縮至含生藥量1 g·mL-1；同法制備白蒺藜藥液，并濃縮至含生藥量1 g·mL-1；制何首烏與白蒺藜按5∶3比例配伍的合煎藥液，濃縮至含制何首烏生藥量1 g·mL-1，含白蒺藜生藥量0.6 g·mL-1。

2.3 分組和給藥

設高、低劑量組，將每個劑量組的小鼠均隨機分成4組，分別為空白對照、制何首烏、白蒺藜和制何首烏伍用白蒺藜（以下簡稱“制+白”）組，每組24只，♀♂各半，分籠飼養。低劑量組ig劑量為：空白對照組予等體積的蒸餾水，制何首烏組給藥劑量為2.27 g·kg-1，白蒺藜組給藥劑量為1.36 g·kg-1，制+白組給藥劑量為2.27 g·kg-1（按制何首烏生藥量計算，合煎藥液中按比例白蒺藜的給藥劑量為1.36 g·kg-1）；高劑量組ig劑量為各低劑量的5倍。各組小鼠每日禁食禁水6 h后ig，每天1次，連續8周。

2.4 指標測定

觀察小鼠給藥后的一般情況，并記錄體重，根據體重調整給藥量。各組小鼠于6周末處死8只，處死前取眼眶血進行肝功能檢測，包括ALT、AST、ALP、總膽汁酸（TBA），并留取肝臟；剩余小鼠1/3停藥觀察2周，1/3按原給藥劑量繼續ig2周，于8周末處死全部剩余小鼠，處死前取眼眶血進行肝功能檢測，并留取肝臟計算肝臟指數[肝臟指數＝肝臟重量（mg）/小鼠體重（g）]。

2.5 病理學指標測定

全部小鼠肝臟組織經固定、包埋、染色后行病理學觀察。光鏡下炎癥改變病理分級為：－，正常；±，低倍鏡下見炎性細胞浸潤灶＜3個，炎性細胞數＜30個；+，低倍鏡下見炎性細胞浸潤灶＜5個，炎性細胞數＜50個；++，低倍鏡下見炎性細胞浸潤灶＞5個，炎性細胞數＞50個。空泡變病理分級為：－，正常；±，小葉間可見散在小空泡；+，肝板結構紊亂，可見較多灶狀空泡改變；++，肝板紊亂明顯，肝索不連續，存在片狀空泡改變。

2.6 統計學方法

3 結果

3.1 小鼠的一般情況觀察[4]

高、低劑量組在給藥6周、8周后，各組小鼠的攝食量、毛發、糞便、呼吸頻率和幅度以及活動狀態均無差別，體重變化無顯著性差異。高、低劑量組小鼠體重測量結果見表1。

表1 高、低劑量組小鼠體重測量結果（±s，n＝8）Tab 1 Body weight of mice in high-dose and low-dose groups（±s，n＝8）

表1 高、低劑量組小鼠體重測量結果（±s，n＝8）Tab 1 Body weight of mice in high-dose and low-dose groups（±s，n＝8）

3.2 肝功能測定

高、低劑量組在給藥6周、停藥恢復2周和給藥8周后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無顯著性差異，提示在此劑量范圍內使用制何首烏和白蒺藜8周后對小鼠肝酶系統基本無影響，而且制何首烏單用或伍用白蒺藜對小鼠肝酶系統的影響亦無顯著性差異。高、低劑量組6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見表2；低劑量組8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見表3；高劑量組8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見表4。

3.3 小鼠肝臟觀察

表2 高、低劑量組6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s，n＝8）Tab 2 Levels ofALT，AST，ALPand TBAin mice serum in high-dose and low-dose groups after 6 weeks（±s，n＝8）

表2 高、低劑量組6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s，n＝8）Tab 2 Levels ofALT，AST，ALPand TBAin mice serum in high-dose and low-dose groups after 6 weeks（±s，n＝8）

表3 低劑量組8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s，n＝8）Tab 3 Levels ofALT，AST，ALPand TBAin mice serum in low-dose groups after 8 weeks（±s，n＝8）

表3 低劑量組8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s，n＝8）Tab 3 Levels ofALT，AST，ALPand TBAin mice serum in low-dose groups after 8 weeks（±s，n＝8）

表4 高劑量組8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s，n＝8）Tab 4 Levels ofALT，AST，ALPand TBAin mice serum in high-dose groups after 8 weeks（±s，n＝8）

表4 高劑量組8周末小鼠血清ALT、AST、ALP和TBA測定結果（±s，n＝8）Tab 4 Levels ofALT，AST，ALPand TBAin mice serum in high-dose groups after 8 weeks（±s，n＝8）

肉眼觀察各組小鼠肝臟，大體形態正常，質地柔軟，多呈 紅褐色，未見結節、包塊及囊腫等。高、低劑量組各期小鼠肝臟指數無顯著性差異。病理分析結果表明，單用制何首烏會對小鼠肝臟造成炎癥改變，與空白對照組比較差異顯著（P＜0.05），高、低劑量組比較也有顯著性差異（P＜0.05）；盡管單用白蒺藜對小鼠肝臟僅表現輕微炎癥反應（與空白對照組比較無顯著性差異），但是制何首烏伍用白蒺藜后小鼠肝臟主要以肝板排列紊亂以及空泡變為主（與空白對照組比較差異顯著），炎癥反應反而減輕，高、低劑量組病變比較亦差異顯著（P＜0.05）。小鼠肝臟指數測定結果見表5；小鼠肝臟病理分析結果見表6；小鼠肝臟病理形態觀察見圖1。

表5 小鼠肝臟指數測定結果（±s，n＝8）Tab 5 Liver index of mice（±s，n＝8）

表5 小鼠肝臟指數測定結果（±s，n＝8）Tab 5 Liver index of mice（±s，n＝8）

組別空白對照組制何首烏組白蒺藜組制＋白組低劑量組肝臟指數給藥6周42.95±2.5944.34±3.4443.25±4.8042.75±1.88停藥2周44.18±7.1749.50±5.8845.24±6.4248.03±5.48給藥8周45.27±3.8545.13±4.9647.13±2.5649.26±6.41高劑量組肝臟指數給藥6周42.55±4.2439.97±3.7742.78±2.2639.38±4.13停藥2周45.48±5.5544.50±3.1841.62±4.8945.72±3.45給藥8周41.53±3.1140.73±2.1244.95±5.9741.82±2.95

4 討論

表6 小鼠肝臟病理分析結果（n＝24）Tab 6 Pathomorphological analysis of mice livers（n＝24）

圖1 小鼠肝臟病理形態觀察A.制何首烏組（低劑量，6周）；B.制何首烏組（低劑量，8周）；C.制何首烏組（高劑量，6周）；D.制何首烏組（高劑量，8周）；E.白蒺藜組（高劑量、8周）；F.制何首烏+白蒺藜組（低劑量，6周）；G.制何首烏+白蒺藜組（低劑量，8周）；H.制何首烏+白蒺藜組（高劑量，6周）；I.制何首烏+白蒺藜組（高劑量，8周）Fig 1 Pathomorphological change of livers in different groupsA.Polygoni Multiflori Radix Praeparata group（low-dose，6 weeks）；B.Polygoni Multiflori Radix Praeparata group（low-dose，8 weeks）；C.Polygoni Multiflori Radix Praeparata group（high-dose，6 weeks）；D.Polygoni Multiflori Radix Praeparata group（high-dose，8 weeks）；E.T-ructus terrestris group（high-dose，8 weeks）；F.Polygoni Multiflori Radix Praeparata+T.terrestris group（low-dose，6 weeks）；G.Polygoni Multiflori Praeparata Radix+T.terrestris group（low-dose，8 weeks）；H.Polygoni Multiflori Radix Praeparata+T.terrestris group（high-dose，6 we-eks）；I.Polygoni Multiflori Radix Praeparata+T.terrestris group（high-dose，8 weeks）

自從龍膽瀉肝丸事件以來，中藥的安全性問題已經日益成為關注和研究的熱點，特別是慢性疾病長期用藥后的蓄積毒性問題。我院近期也出現了數例白癜風患者服用含制何首烏和白蒺藜的中藥煎劑后出現肝功能損害的不良反應。因此，本研究通過比較不同劑量下單用制何首烏和制何首烏伍用白蒺藜對小鼠肝臟的毒性作用，提示按臨床常用劑量和5倍的高劑量使用8周后，單用制何首烏和白蒺藜以及兩藥伍用后對小鼠肝酶系統以及肝臟指數均無明顯影響。不過，肝臟病理分析的結果卻顯示，白蒺藜對小鼠肝臟無明顯毒性作用，但是長期單用制何首烏會對小鼠肝臟造成炎癥改變，而且制何首烏伍用白蒺藜后對小鼠肝臟主要表現為肝板排列紊亂以及空泡變，而炎癥反應明顯減輕。因此，白蒺藜是否能減輕制何首烏對小鼠肝臟的炎癥反應，以及兩藥伍用后對小鼠肝臟的損傷機制都值得進一步探討。考慮這兩種藥物是臨床上經常配伍使用的中藥，而本研究觀察到的病理改變可能與用藥劑量和用藥療程均呈正相關，再結合筆者前期的研究工作[3，4]，建議對慢性疾病長期用藥患者可以采用短療程持續療法，即用藥2周后停藥評價其肝腎及相關系統功能情況，然后再根據患者實際情況繼續治療；另外在用藥劑量選擇上，應盡可能參照藥典標準，除非個別特殊情況，不建議長期大劑量用藥。

[1]胡錫琴，楊紅蓮，張曉琴，等.制何首烏對大鼠肝臟毒理的實驗研究[J].陜西中醫學院學報，2006，29（3）：40.

[2]黃建平，黃文豪.何首烏致肝功能損害1例報道[J].中華醫學實踐雜志，2006，5（6）：693.

[3]夏 蕾，王麗霞，牟稷征.制何首烏和白蒺藜對小鼠毒性作用的實驗研究[J].中國醫院用藥分析與評價，2010，10（1）：34.

[4]付書婕，黃建春，王乃平，等.玉郎傘多糖對小鼠急性酒精性肝損傷保護作用的研究[J].中國藥房，2009，20（6）：4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