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臘月,兒子每天都要問上一次,還有幾天就要過年?開始,我還頗有耐心認真作答,次數多了,就有點不耐煩了。那天他剛一張嘴,我就給堵了回去:“天天問,你會不會換點兒新花樣啊?自己看日歷去。”一句話噎得他眼淚汪汪的。老公在一邊看見了,打抱不平說:“你今天怎么了?吃槍子了啊!”
說實在的,對于過年,這些年我感覺不到快樂,有的只是累,身累、心累。
我們現在住的地方離老家有50多公里的路程,每年過年除夕一早回去,直到農歷正月初三下午回來。
每次回去,夫妻倆肩上扛著大包,手里提著小包,搭車本來就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情,這一到過年,人人唯恐坐不上車、回不了家,擠啊、吵啊地亂成一團,好不容易上車了,經常是連座位都沒有,站上幾個小時是家常便飯。我暈車,這苦是可想而知了。所以一提回老家,我的“暈車綜合征”立馬就上來了,那速度快得都不用醞釀。
那天和同伴聊天,說到回老家過年的苦,她給我出主意說:“反正老家就你婆婆一個人,還不如提前把她接來你們家在城里一起過年,這兒又熱鬧,你們還盡了孝心,一舉兩得是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是啊,我們怎么沒想到啊。回家和老公商量,他也同意,就給婆婆打電話,誰知婆婆一口回絕,連商量的余地都沒有。老公苦笑著掛了電話,剛才還欣喜的我,心情一下子變惡劣了,憤憤地說:“一點兒也不替我們著想,今年過年我是不回去了,你回不回去我不管。”老公看了看我,半天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