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梅
(中國勞動關系學院 財務處,北京 100048)
關于工會經費稅務代收的分析*
劉小梅
(中國勞動關系學院 財務處,北京 100048)
本文對近年來工會經費稅務代收的做法進行了較深入的剖析,通過實際調查分析了一些地方具體實行后出現的各種問題。筆者建議,應借鑒國外一些好的做法,使收繳的經費真正用于維護職工群眾的合法權益,避免出現工會經費僅僅成為工會機關和干部的福利保障。
工會;經費;稅務代收
近年來工會經費稅務代收,在越來越多的地方實行起來。有人認為,這是《工會法》規定的法律保護工會經費撥交的進一步創新。有調查和研究則認為,這可能會造成對工會正常開展工作的干擾。正確的選擇是,可以運用國家資源改善工會經費的收繳,同時更應該加強工會自身的改革,使收繳的工會經費真正服務于維護職工的合法權益。
根據相關的研究,通過法律手段讓用人單位撥交工會經費是歷史形成的。早在1933年12月公布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勞動法》中就明確規定:各機關、各企業、各商店除付給工人職員工資外,須付工資總額2%為工會的辦事經費;1950年公布的《工會法》規定基層的行政方面要按工資總額2%計提工會經費;1992年頒布的《工會法》和2001年修訂的《工會法》又都重申了這一規定。行政撥交工會經費,在傳統上被認為是工會工作任務的需要,是由工人階級在國家中的領導地位決定的。但是,這種辦法在新的形勢下遇到了新問題。例如,為保障依法強制撥交,曾規定銀行可以代為收繳。但《銀行法》出臺后這種手段不能再繼續使用。這就在一些地方出現了通過稅務部門代為收繳,并認為是一種創新。可是,也有人指出,《工會法》已經規定通過法律手段讓用人單位撥交工會經費,如果用人單位違反這一規定,工會可以通過人民法院強制劃撥,這是工會應有的責任,無須稅務部門介入。他們擔心稅務部門介入后,工會在經費收繳中沒有任何作為,會削弱工會的群眾性組織特征,使原來需要改革的“行政化”傾向難以克服。由于存在上述兩種不同的考慮,一些地方積極開展工會經費稅務代收,也有一些地方一直不認同這種安排或做法。
實際調查表明,一些地方實行工會經費稅務代收后,由于有了比較充足的經費,推動了工會的工作。特別是工會各級組織和干部不再為經費而牽扯精力,沒有了后顧之憂,可以集中力量開展各項工作。這些地方的職工群眾反映,工會干部的精神面貌,工會組織的工作進展,從來沒有這樣好過。但是,也存在完全不同的情況。有學者做了近2000名基層工會主席的相關調查,被調查的基層工會主席中有73%不同意這種做法,認為這反而不利于基層工會更好地團結和組織職工群眾。在實行了這種做法的一些地方發現,工會領導機關固然從繁重的收繳經費工作中解脫出來,但是有的工會只關心向上級和本級工會分解經費而不關心基層留用經費,注重的是機關和干部的福利保障。由此,還減少了深入基層和接近職工群眾的機會和次數。一些政府部門甚至于眼紅代收經費,并出現了強制占用經費,同時還導致把一些與工會無關的工作委派給工會去做的現象,等等。
按照有關學者的研究,歷史遺留給我們兩種工會模式:一種是契約主義類型;一種是法團主義類型,與此相應,存在兩種工會經費的收繳模式。契約主義類型工會的經費收繳,大多由會員自動繳納。為此,工會要從事大量的宣傳和動員工作,收繳到的工會經費使用也有比較嚴格的管理和監督機制,這就導致契約主義類型以自愿性的原則和多元工會模式為特征,傾向于不間斷地與雇主甚至政府的斗爭沖突模式。在法團主義類型的工會中,原計劃體制國家,大體屬于國家法團主義類型,工會經費是由法律規定統一撥交的,不與會員本人發生結算關系。這使得工會經費能夠及時和足額地被工會使用,同時經費使用的群眾性管理和監督機制被削弱。
有更為深入的研究認為,可以超越上述兩種模式。比如巴西,出現了契約主義和法團主義原則的重新組合。通過合并兩種截然不同的制度安排,擴大了工會的力量,其中有兩個基本的推動力:一是自上而下規定,每一個工人都要參加到法律規定的工會組織中去,法律還規定撥交工會經費。二是工人們在法律框架下,自下而上地選舉、構建和運行自己的組織,使工會獲得的資源真正能夠運用于維護工人權益。這種混合模式鼓勵統一組織框架內的多種選擇,契約和法律成為積極的工會結構中兩個不同的策略。巴西工會的成功,已經贏得了國際性的聲譽。
成就巴西工會組織模式創新的重要原因,在于對工會組織模式理念的更新。巴西學者曾經介紹說,1978年巴西的“經濟奇跡”走到了盡頭,汽車工人罷工把制造業工人卷了進來,并且迅速擴散到全國。金屬制造工人工會的主席盧拉,執著于“大眾參與”,成為最重要的政治人物之一。他們不認同原來的體制,既認可工會,又干涉選舉和控制財務。他們吸收了激進做法的教訓,強調由上而下的組織服從,使很多基層工會和工人感到不能表達自己的訴求而失望。盧拉力主在由上而下的結構上,吸納大眾參與,注重由下而上的組織工作。遍布全國的以工作場所和居住地點來開展組織工作的彈性做法,使黨員可以廣泛地參與日常的討論,與代表眾多工人的工會保持一種密切的關系,但并不壟斷后者。這對巴西工人和工會而言,是一種“醞能”,即醞積了能力。在這種機制下,盧拉當選總統之后,法律規定的工會經費撥交有力又有效地支持了工會工作。此時的巴西工會,既是統一的,又是充滿基層活力的。
我國工會在工會經費收繳中,可以借鑒巴西經驗。一方面可以運用國家賦予的資源收繳工會經費,同時更要學會動員和組織職工群眾爭取經費。從而,使收繳的經費真正用于維護職工群眾的合法權益,避免工會經費僅僅成為工會機關和干部的福利保障。
On Tax Office Collecting Membership Dues for Trade Union
Liu Xiaomei
(China Institute of Industrial Relations,Beijing 100048,China)
This article has analyzed the method of tax offices collect membership dues for trade unions in recent years.According to survey,there are various problems after some local trade unions adopted the method.The author suggested that some experiences of foreign countries are worth learning.We should use trade union membership dues in labor rights protection,and avoid using membership dues in welfare of trade union cadres only.
trade union;funds;collection by tax office
D412.6
A
1673-2375(2011)04-0018-02
2011-06-08
劉小梅 (1954—),女,河北順平人,中國勞動關系學院財務處高級會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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