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洪波
(揚州大學 文學院,揚州 225002)
通俗小說這一稱謂雖然常被使用,但學者對它的定義卻見仁見智,甚至大相徑庭,主要存在三種不同的觀點。一種觀點是把通俗小說等同于與文言小說對立的白話小說。王國維在《敦煌發見唐朝之通俗詩及通俗小說》認為敦煌遺書中的《唐太宗入冥記》“全用俗語,為宋以后通俗小說之祖”[1]3,因其所用為俗語,故而將其定名為通俗小說。鄭振鐸在肯定俗文學是通俗的文學的基礎上明確把俗文中的小說與傳奇、筆記小說區別開來,認為其“專指‘話本’,即以白話寫成的小說而言”[2]7。程毅中先生也把通俗小說限定為與古小說即文言小說相對立的白話小說。一種觀點認為通俗小說囊括白話小說和文言小說。張贛生說:“中國的小說一直是通俗的。沒有不通俗的小說。”[3]8
王文寶把俗文學中的小說類范圍擴展為“志怪小說、傳奇小說、筆記小說、話本小說、章回小說、新型俗文學小說”[4]3。還有一種觀點是把通俗小說認定為章回小說。如陳大康先生認為:“通俗小說是以淺顯的語言,用符合廣大群眾欣賞習慣與審美趣味的形式,描述人們喜聞樂見的故事的文學作品”,“首先,作品的體制格式為章回體。……因此它們也往往被稱為章回小說。”[5]106-111
我們以為,僅僅以白話語體作為通俗小說的內涵,顯得單薄無力;把通俗小說的外延過度擴大既顯得稍微武斷,又標準模糊;把通俗小說等同于章回小說則只關注其外在體制的特性而忽視了它的功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