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 泉
(南京郵電大學 信息法律與知識產權研究所,江蘇 南京 210003)
數據庫保護法律問題研究
焦 泉
(南京郵電大學 信息法律與知識產權研究所,江蘇 南京 210003)
為促進數據庫產業的健康發展,實現數據庫制作者和公眾利益機制的平衡,需要在分析論證數據庫不同法律保護模式的基礎上,選擇和確定我國的數據庫法律保護模式,建構和完善我國的數據庫法律保護體系。
數據庫;法律保護模式;法律保護體系
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最新調查數據顯示,截至2007年12月31日,我國擁有網站150萬個,家庭上網計算機7800萬臺,網民2.21億,網民數量超過美國,居世界第一位。我國互聯網的迅速發展與數據庫產業緊密相連,數據庫是網絡信息的重要載體,是匯集傳播網絡信息的主要渠道。數據庫種類繁多,因涉及的領域不同,可分為中醫藥數據庫、金融信息數據庫、稅務信息數據庫、餐飲信息數據庫、法律信息數據庫、多媒體數據庫、專業人才數據庫等;因數據庫構成素材性質不同,可分為作品數據庫和事實材料數據庫;因內容的選擇編排是否具有創造性,可分為獨創性數據庫和無獨創性數據庫。鑒于數據庫在我國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作用,政府企業非常重視各類數據庫的建設,采取多種措施支持數據庫產業的發展。但我國數據庫立法相對滯后,數據庫保護法律體系尚未形成,這需要對數據庫的法律保護模式進行論證和選擇,同時對數據庫的法律保護體系進行建構和完善。
各國對數據庫規定了不同的法律保護模式,理論界對數據庫保護模式也見解各異,分析論證各種保護模式利弊,有益于我國數據庫法律保護模式的選擇和確定。
1.版權保護模式
部分國際條約和國家立法確立了數據庫版權保護模式,例如《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版權條約》第5條規定:“數據或其它資料的匯編,無論采用任何形式,只要由于其內容的選擇或排列構成智力創作,其本身即受到保護。這種保護不延及數據或資料本身,亦不損害匯編中的數據或資料已存在的任何版權。”《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議》第10條第2款規定:“數據或其它材料的匯編,無論采用機器可讀形式還是其它形式,只要其內容的選擇或安排構成智力創作,即應予以保護。這類不延及數據或材料本身的保護,不得損害數據或材料本身已有的版權。”很多國家將數據庫作為匯編作品賦予版權。但版權保護模式有明顯的弊端:第一,版權保護的標準是最低獨創性標準,要求數據庫在內容的選擇或編排上要具有最低的獨創性,這不但排除了無獨創性數據庫的版權保護,而且偏離數據庫的設立目的,制作數據庫的最終目的是為用戶提供真實、準確、全面、完整、即時的信息服務,而不是在內容的選擇或編排上力求新穎,最低獨創性法律標準不利于數據庫產業的發展。第二,將數據庫作為匯編作品進行法律保護并不妥當,因為數據庫明顯不同于匯編作品:首先,二者內容側重點不同,匯編作品主要是將作品或者作品片段通過選擇或者編排匯集而成的新作品,而數據庫除包含作品及作品片段外,還包括事實數據或信息資料;其次,二者表現形式不同,匯編作品是單獨作品,而數據庫是信息集合;再次,二者涉及范圍不同,匯編作品是圍繞同一主題選擇編排近似類型作品,而數據庫是圍繞同一領域集合所有類型信息;最后,二者設立目的和宗旨不同,匯編作品力求作品選擇和編排的獨特性和新穎性,而數據庫要確保數據的全面性和真實性。第三,版權只保護作品的表達方式而不保護作品的思想觀念,以此模式保護數據庫,必然導致只保護數據庫的邏輯架構,而不保護數據庫的實質內容,這與數據庫制作者的利益訴求相去甚遠,不利于數據庫產業的發展。
2.鄰接權保護模式
有學者認為“數據庫開發者的實際地位同傳統的鄰接權人如出版者、廣播電視組織、唱片制作者等非常相似,他們都在自己的工作過程中投入了人力、資金和技術,但都沒有創作出獨立的作品來。所以一方面應保護他們的利益——主要是經濟的利益,另一方面又不能賦于他們同作者一樣的法律地位。因此,可以這種方式保護不具備作品性質的數據庫”[1]。鄰接權是指與著作權相鄰近的權利,旨在保護傳播者在傳播作品中的應有的權利,鄰接權主要包括出版者權利、表演者權利、錄音錄像制作者權利、廣播電臺電視臺權利。該模式的問題在于有可能造成法律主體的重合以及鄰接權范圍的擴大。鄰接權為保護傳播者利益而產生,與版權緊密相連,但傳播者與版權人的法律地位完全不同,如果賦予獨創性數據庫以版權,制作者即版權人,無獨創性數據庫就不具有版權,以鄰接權保護所有數據庫,有可能造成版權與鄰接權法律主體的重合。即使僅以鄰接權保護無獨創性數據庫,也與我國《著作權法》在狹義上使用鄰接權概念相悖。
3.專有權保護模式
有學者主張以專有權保護數據庫,主要理由是數據庫保護的關鍵是內容,以專利法專有權方式進行保護,很容易解決數據庫抄襲等“搭便車”現象。[2]也有學者提出應采取“有限的專有權保護”,以平衡數據庫制作者、使用者和公眾之間的利益關系。[3]專利法確立的專有權制度旨在保護專利的全部思想,以此種模式保護數據庫意味著公共信息的私有化,這必然造成信息壟斷,數據庫制作者的權益被過度強化,而公眾的信息獲取權被弱化,而對專有權進行限制,形成一種具有多種例外的有限專有權,這不但在理論上是否符合專利法的基本精神存在爭議,而且也容易在司法實踐中引起法律適用的混亂和復雜化。
4.不當得利保護模式
學者 Fitzberald和 Gamertsfelder認為,數據庫不宜以物權進行保護,因為數據庫不是有形物,但數據庫又不同于一般的無形物,故主張以不當得利理論對數據庫進行法律保護。[4]不當得利,是指無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據,使他人受到損失而自己獲得利益。構成要件包括須一方獲得利益,須他方受到損害、獲得利益與受到損害之間須有直接因果關系,獲得利益沒有法律或合同上的根據。不當得利屬于導致債發生的法律事實之一,數據庫使用過程中,一般不會導致一方不當獲利,另一方受到損害,以不當得利理論保護數據庫既缺乏法理基礎,司法實踐中也缺少事實根據。
5.反不正當競爭法保護模式
有學者指出,反不正當競爭法有效地維持數據庫制作者和社會公眾的利益平衡,不乏為我國數據庫保護最現實的選擇。[5]美國曾提出以反不正當競爭法為基礎的數據庫保護法案,德國法院也曾依其《反不正當競爭法》引申出的“競爭法上的成果保護制度”,給予不能獲得版權法或工業產權法特別保護的數據庫反不正當競爭法保護的機會。[6]盡管此種保護模式可以繞開獨創性標準的爭論,但其弊端仍顯而易見:第一,法律保護的不確定性影響法制的統一與協調。司法實踐中以反不正當競爭法模式保護數據庫,主要是依據《反不正當競爭法》的一般條款進行司法裁判,《反不正當競爭法》本身就是一般法,再根據一般法的原則性條款進行司法裁判,法官自由裁量權的法律空間過大,對數據庫的法律保護呈現模糊性、不確定性和不可預見性;第二,該模式沒有規定數據庫制作者的具體法律權利,依據商業秘密條款進行法律保護也有不妥之處,因為數據庫本身不是技術信息,也不是經營信息,為擴大影響力,制作者往往希望數據庫為公眾所熟知。即使對數據庫的實質部分已經采取加密等技術手段,以此為據,采用商業秘密的方法進行保護,司法實踐中對數據庫實質部分的認定目前也無法可依,困難重重。《反不正當競爭法》第5條規定的不正當競爭手段中沒有涵蓋數據庫“搭便車”等典型侵權行為,這使《反不正當競爭法》對數據庫的保護更加不確定,在沒有具體法律權利支撐的情況下,數據庫制作者法律維權行動舉步維艱。
6.特殊權利保護模式
《歐盟指令》首次提出數據庫特殊權利保護模式,賦予數據庫制作者提取權和再利用權兩項特殊權利,以實質性投資為標準,對數據庫的全部或實質內容提供特殊保護。該模式是歐盟針對數據庫特性提出的特別保護模式,具有良好的借鑒意義,但問題在于:第一,沒有明確數據庫實質內容和非實質內容的區分標準,這使對數據庫實質內容的侵權判斷因缺乏依據而處在模糊狀態;第二,數據庫特殊權利保護制度與合理使用制度之間缺乏良好的銜接機制,甚至沒有強制許可的規定,這會導致利益機制失衡,違背立法初衷;第三,特殊權利限制性規定過于寬泛,容易導致特殊權利的濫用;第四,特殊權利保護期限制度容易導致永久保護,因為該模式沒有動態數據庫保護期間到期部分先行開放的有關規定;第五,對電子數據庫和非電子數據庫區別對待的做法使非電子數據庫的法律保護處于不確定狀態。
7.債法保護模式
有學者提出以拆封合同為基礎的債法保護模式。拆封合同產生于美國軟件業銷售慣例,是由一方當事人預先擬定,對方當事人只能憑包裝上的條款或提示進行意思表示,付款接受標的物后方可知曉合同內容的使用許可格式合同。[7]以拆封合同、點擊合同、訪問合同等新興合同為基礎形成的債法保護模式具有自由法保護的優勢,能夠成為強行法保護模式的有益補充,但不足之處在于:第一,上述合同屬于格式合同,數據庫制作者自行擬定格式合同條款,往往會加重使用者責任,免除或限制自身責任;第二,拆封合同中的購買者在購買數據庫時需作出同意的承諾,在安裝使用時需再次作出同意拆封條款的承諾,作出兩次同意承諾才可以使用程序,這對購買者來說法律風險增加;第三,拆封合同訂立過程中經歷兩次承諾是否達成了意思合致存在爭議,這實際上直接影響拆封合同的法律效力;第四,拆封合同新設權益有可能和強行法規則沖突,這需要進一步的協調和解決。
1.數據庫法律保護理念的確立
法律保護理念是立法的指導思想,決定立法的基本走向,筆者認為我國數據庫立法應確定以下基本理念:第一,確立平等保護理念。《歐盟指令》第9條規定:基于私人使用目的,而提取非電子數據庫內容的行為,可以不經數據庫制作者的同意。私人使用目的既有可能是學習研究目的,也有可能是商業目的,如果基于后者提取非電子數據庫的內容,可以不經數據庫制作者的同意,這無疑會使非電子數據庫制作者的利益處于無保護狀態,這必將成為非電子數據庫發展的法律障礙。我國在數據庫立法中應首先確立電子數據庫與非電子數據的同等保護制度,使電子數據庫和非電子數據庫制作者能夠獲得同等的法律地位;第二,確立平衡保護理念。數據庫立法既要維護數據庫制作者的權益,又要維護數據庫使用者的權益,既要促進數據庫產業地發展,又要推動圖書館、檔案館等公益機構的進步,數據庫立法要找到不同法律主體的利益平衡點,促進不同法律主體的協調發展;第三,確立適度保護理念。在數據庫立法中保護力度過強,雖然會促使數據庫產業迅速發展,但既有可能損害公共利益,也會導致司法實踐中惡意訴訟增多,保護力度過弱,不但會面臨與國際法律的接軌問題,還會挫傷數據庫制作者的投資積極性,因此需要對數據庫進行適度保護;第四,確立綜合保護理念。我國對數據庫進行法律保護,強行法和任意法要相結合,版權保護、反不正當競爭保護、特殊權利保護和債法保護要相結合,公益和私益的保護要相結合。
2.數據庫法律保護標準及保護模式的選擇與確定
有學者敏銳地指出:“版權法只保護數據庫具有獨創性的選擇與編排,而不保護數據庫的內容,不足以達到充分保護數據庫的目的。原因在于數據庫的選擇或者編排的獨創性難以定性,數據庫中最具有價值的部分在于內容而非選擇或者編排,選擇或者編排的獨創性與數據庫的實用性相矛盾。由此可以得出結論,數據庫的保護標準不能定位在獨創性上。”[8]這種觀點反對進行版權和特殊權利的雙軌制立法,主張確立特殊權利單一保護模式。但有觀點質疑:“在已有的法律模式以外再創造出一種新的模式,除非有重大理由才有必要;而且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新興的客體會不斷涌現,難道都要分別制定新的法律保護模式才可以嗎?”[9]數據庫的制作需要在數據的采集、獲得、選擇、核對、校驗、編排過程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資金、技術、時間和精力,制作數據庫的直接目的是滿足用戶的需要,實用性、準確性、完整性是對數據庫的根本要求,數據選擇和編排的獨創性只能是對數據庫更高層次的要求,因此我國應該以投資標準為數據庫保護基本標準,以獨創性標準為數據庫保護補充標準,凡是在數據庫的建立、維護、更新以及數據獲取、檢驗、核實、表述、輸出中有實質投資的,都應同時受到特殊權利、反不正當競爭法和債法的保護,如果數據庫在選擇和編排上具有獨創性,還應該受到著作權法的保護。從而確立以特殊權利保護為基礎,以著作權法、反不正當競爭法和債法保護為補充的綜合法律保護模式。
3.數據庫法律保護體系的構建與完善
(1)數據庫糾紛管轄權制度。數據庫糾紛管轄須因數據庫的不同類別區分對待,就地域管轄而言,非電子數據庫以及未聯網的電子數據庫應根據《民事訴訟法》第29條規定,由侵權行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轄,侵權行為地包括行為實施地和結果發生地。網絡電子數據庫如依據上述規定仍無法確定管轄法院,可以將原告發現侵權事實的計算機終端等設備所在地視為侵權行為地。就級別管轄而言,數據庫糾紛案件案情復雜,專業性較強,爭議標的額較大,應有中級人民法院管轄。
(2)數據庫特殊權利保護制度。《歐盟指令》第7條規定,數據庫特殊權利是指一種“制止對數據庫內容的全部或經定性和/或定量證明為實質性的部分進行提取和/或再利用的權利”。“提取(extraction)”是指“采取任何方法或形式,將數據庫內容的全部或實質性部分永久或暫時轉移到另一載體上”。“再利用(reutilization)”是指“通過發行拷貝、出租、在線或其它傳輸方式,以任何形式將數據庫內容的全部或實質性部分提供給公眾”。同時規定:“若屢次和系統地提取或反復利用數據庫內容的非實質部分,且帶有違背正常利用數據庫或不合理地損害制作者合法權益的行為,則是不允許的。”歐盟要求各成員國都應為在數據庫內容的獲取、檢驗核實或表述輸出方面,經定性與/或定量證明作出實質性投入的數據庫制作者提供特殊權利保護,歐盟要求成員國根據該指令修改本國數據庫保護法律。數據庫特殊權利保護制度能夠較充分地保護數據庫制作者的權益,為全面推動數據庫產業的發展,保護投資者的積極性,我國也應確立數據庫特殊權利保護制度,但需要進行適當完善。
首先,明確數據庫核心信息的認定問題。數據庫的核心信息是指構成數據庫內容的實質性部分,認定數據庫核心信息是行使數據庫提取權和再利用權的法律基礎。筆者認為可以考量以下因素:第一,提取或再利用數據庫數據的數量以及占數據庫總量的比率;第二,提取或再利用數據庫數據的使用頻次、使用范圍、使用程度、使用周期及使用目的;第三,提取或再利用數據庫數據給數據庫權利人造成的影響,既包括發行權、復制權等財產權影響,也包括署名權、榮譽權等人身權影響;第四,數據庫業界的通行標準和看法;第五,提取或再利用數據庫數據是否屬于合理使用或者強制許可。其次,對數據庫用戶的權利應適當擴充,使用目的應適當限制。無論對電子數據庫,還是對非電子數據庫,用戶都具有個別信息的使用權,但使用目的不能是寬泛的私人目的,只能限定為學習研究目的,對數據庫特殊權利的限制和例外應該成為數據庫法律的重要組成部分,努力達成數據庫制作者和公眾的利益平衡。再次,要協調和解決數據庫不同保護制度之間的沖突和矛盾,主要是解決同時采用特殊權利與版權保護帶來的法律問題。比如權利主體的沖突現象,獨創性數據庫制作者既可能是特殊權利人,也可能是版權人,法律應規定在具體訴訟中,原告一旦選定便不得變更。再如保護期間不統一的問題,法律應明確數據庫法律保護期間為10年,但“動態數據庫”的保護期間會因數據庫的不斷更新,保護期間的起算日也會不斷刷新,為防止準永久性保護現象的出現,數據庫從建立或更新的日期為起算點,達到規定年限的部分應當公開,公開的部分應該允許被提取和再利用。最后,要考慮數據庫保護法律的發展和演化,隨著我國數據庫產業的發展和強大,我國數據庫保護法律應逐步走向特殊權利單一保護模式,由弱保護向強保護過度,這既是因為綜合保護模式存在諸多沖突,也是數據庫產業發展的客觀要求。
(3)數據庫特殊權利限制制度。為了防止數據庫制作者特殊權利保護過度,實現數據庫制作者和公眾利益平衡機制,需要規定數據庫制作者特殊權利的例外和限制,基本法律途徑有兩條:一是規定強制許可制度,由于國家機關及部分企事業單位對某些領域的信息來源具有獨占權,為防止信息壟斷現象的出現,應當準許公眾不經數據庫制作者的同意,使用數據庫的核心信息,但應該支付合理的報酬,這不但可以使公眾受益,而且會保障公平的競爭環境;二是規定合理使用制度。《歐盟指令》第9條對數據庫特殊權利的限制僅限于基于私人目使用數據庫、因教學研究提取數據庫內容以及基于公共安全、司法和行政目的使用數據庫三種情形,合理使用范圍明顯過窄,我國應該結合《著作權法》擴充數據庫合理使用的范圍:第一,為介紹、評論某一作品或者說明某一問題而使用數據庫;第二,為報道時事新聞而不可避免地再現或使用數據庫;第三,為教學科研目的使用數據庫;第四,基于公共安全、司法和行政目的使用數據庫;第五,將已公開數據庫翻譯成少數民族語言文字,在我國境內提供給少數民族使用;第六,不以營利為目的,將數據庫以盲人可以感知的形式提供給盲人使用;第七,圖書館、檔案館、美術館、博物館、紀念館等為陳列保存版本需要而使用數據庫;第八,個人學習研究目的提取數據庫個別信息的行為;第九,因救災、搶險、防汛、優撫、扶貧、移民、救濟等公益事業而使用數據庫。
(4)數據庫侵權責任制度。明確數據庫侵權責任制度具有重要的司法實踐意義,我國建立完善數據庫侵權責任制度可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首先是規定侵權責任認定制度,認定數據庫之間是否存在侵權可以考慮的因素有:第一,數據庫內容重合程度;第二,數據庫檢索方式是否相同;第三,數據庫內容選擇和編排是否相同;第四,數據庫信息來源;第五,數據庫業界的一般看法;第六,市場影響等;其次是確定舉證責任制度,在數據庫侵權訴訟中應該確立舉證責任倒置制度,原告應當就案件符合起訴條件及訴訟請求提供證據材料,被告應當就數據庫信息來源合法以及不存在侵權過錯承擔舉證責任;再次是明確損害賠償數額計算標準,確定數據庫侵權損害賠償數額可以考慮以下因素:第一,數據庫的類型;第二,數據庫合理使用費;第三,數據庫權利人的實際損失;第四,侵權人的違法所得;第五,侵權行為性質;第六,侵權時間;第七,侵權影響;第八,其他侵權人的作用和侵權因素的影響等。建立合理的數據庫侵權責任制度,可以減少惡意訴訟的發生,平衡數據庫制作者和公眾之間的利益,促進數據庫產業的健康發展。
立足于發展中國家的基本國情和數據庫產業的發展現狀,我國數據庫立法不宜過細,保護強度不宜過大,在立法進程上可以首先由國務院制定行政法規,待時機成熟以后再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完善相應法律。當然最高人民法院可以首先出臺數據庫保護司法解釋,指導數據庫法律糾紛的判決,積累司法實踐經驗,逐步完善立法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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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錢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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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9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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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1605(2011)02-0073-05
本文系江蘇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自主創新與網絡著作權研究”(07FXC015)階段性研究成果。
焦泉(1953-),男,江蘇揚州人,南京郵電大學信息法律與知識產權研究所所長,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網絡知識產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