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細良,劉迪揚
(湖南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長沙410082)
我國區域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實證研究
劉細良,劉迪揚
(湖南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長沙410082)
文章采用差異系數法,測算東中西部的樣本省即浙江省、湖南省、貴州省的均衡指數,構建指標體系,對區域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影響因素進行定量分析。結果表明:基礎教育指標均等化程度比較高、醫療衛生基本達到均等化、社會保障指標均等化化不夠。由于基本公共服務供給能力、生產能力與消費能力存在差異,對區域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產生消極影響。
區域;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
區域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是指在一定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下,為了確保一國范圍內各地區所有居民在基本生存權和發展權方面所享受的基本公共服務差距逐步縮小,而促使各級政府增加基本公共服務投入和進行區域協調的過程。但不可否認的是,由于體制轉軌所帶來成本最小化,社會成員在享受基本公共服務方面的差異呈逐漸擴大的趨勢。如果不及時采取有力措施加以扭轉,必然會影響到社會成員對改革成果的分享。
為分析我國基本公共服務區域差距及影響因素,本文定量分析基本公共服務供給能力、生產能力與消費能力等因素各自對我國基本公共服務區域性差距的影響,并提出相應對策。
本文采用國務院提出的劃分我國經濟區域的方法,把全國分為三個部分:東部、中部、西部。但由于篇幅的限制,不能將全部省市作為研究對象。所以,在3個區域中,各選取能夠代表本地區整體經濟水平的行政省作為樣本。根據《中國統計年鑒2008》中地區間的生產總值數據的平均值及各省份的生產總值,選取浙江省、湖南省、貴州省代表東、中、西部。由于基本公共服務區域間的差距縮小是個漸進式的過程,所以我們選取2007這一年的數據,這樣也能夠反映現階段基本公共服務差距。本文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2008》,學齡入學率的數據來源于3省的2007年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公報。

表1 2007年區域GDP平均值與樣本省份GDP單位:億元

表2 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指數的指標體系
要使不同區域的居民享有比較均等的基礎教育、醫療衛生、社會保障等基本公共服務,給地區發展提供公平的環境。就要尋找適當的指標來衡量各地區間基本公共服務的差距,建立衡量地區間基本公共服務水平的指標體系。本文借鑒了及大多數經濟學家關于基礎教育、醫療衛生、社會保障等的共識和安體富教授的地區間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指標體系,選擇了師生比、人均教育費用、學齡入學率、人均醫療機構、衛人比、人均衛生費用、養老保險覆蓋率、人均社會保障費用等10個指標作為衡量地區間基本公共服務差距的指標體系。并用SPSS16.0來計算區域基本公共服務差距具體值。師生比、人均教育費用、學齡入學率3個指標構成區域義務教育均等化指數(X1),人均醫療機構、衛人比、人均衛生費用3個指標構成區域醫療衛生均等化指數(X2),養老保險覆蓋率、人均社會保障費用2個指標構成區域社會保障均等化指數(X3)。
(1)測算指標差異系數
差異系數用V表示。它是一組數據的標準差與其均值之比,是測算數據離散程度的相對指標。差異系數主要用于比較不同總體或樣本數據的離散程度。差異系數越大,說明數據的離散程度越大,那么均衡程度越小;差異系數越小,說明數據的離散程度越小,那么均衡程度越大。由于差異系數可以用來反映二級指標的相對差異,所以1減去差異系數就是均衡指數。其計算公式為:

(2)測算均等化分項指數(X1、X2、X3)
分項均等化指數包括:義務教育均等化指數(X1)、醫療衛生均等化指數(X2)、社會保障均等化指數(X3)。其計算公式為[5]:

根據公式(1)、(2),我們分別計算出分項X1、X2、X3。
(3)測算均等化指數(X)
調和平均數能夠較好地反映3個分項均等化指數的平均值,所以本文采用調和平均數法來計算均等化總指數,數值倒數的平均數的倒數。其計算公式為:

根據公式(3),我們可以最終算出X1、X2、X3。
(1)基礎教育指標均等化比較高
表3反映了3省基礎教育均等化程度比較高,均衡指數達到0.71926。特別是學齡入學率均衡指數達到0.99218,我們欣喜看到,貴州省的學齡入學率也達到0.9857,西部教育投資成果顯著,這也說明我國已經基本實現了普及義務教育的目標。這些成就跟國家重視基礎教育發展,不斷加大對基礎教育的財政支出分不開的。但是我們應該看到3省在人均教育費用方面,浙江省是湖南省的2.1倍,貴州省的1.7倍,均衡指數只有0.59488,差距較大。其中以湖南省的人均教育經費最低,只有359.59103元。

表3 2007年3省基礎教育均等化指標

表4 2007年3省醫療衛生均等化指標

表5 2007年3省社會保障均等化指標
(2)醫療衛生指標基本達到均等化
表4反映了三省醫療衛生基本達到均等化,均衡指數為0.62599。在人均醫療機構方面,浙江省是貴州省的兩倍;在衛人比方面,浙江省也是貴州省的2倍;在人均公共衛生費用方面,浙江省是湖南省的2.3倍,貴州省的1.7倍,均衡指數只有0.55243,差距較大。特別是湖南省的人均衛生費用最低,只有93.15028元。
(3)社會保障指標均衡化不夠
表5反映了3省社會保障均衡化不夠,均衡指數只有0.39603。在養老保險覆蓋率方面,浙江省是湖南省的2倍,貴州省的4.2倍,均衡指數只有0.34928,差距很大;在人均社會保障費用方面,浙江省是湖南省的1.7倍,貴州省的3.2倍,均衡指數只有0.45723,差距很大。綜合考慮,浙江省和貴州省的差距非常明顯。
(1)基本公共服務供給能力
基本公共服務供給能力主要包括財政能力、制度能力和行政能力,這些能力對不同地方政府在公共服務的投入和保障有很大的影響。其中財政能力是影響當地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的關鍵因素,財政能力主要以地方財政收入來衡量。一般而言,財政收入越高,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就越高。只有在經濟發展的基礎上,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才能夠逐步提高。
由表6可知,3省政府財政能力差距大,直接表明了基本公共服務供給能力差距大。在人均財政收入方面,浙江省的人均財政收入是貴州省的4.3倍,湖南省的3.4倍。通過表3、表4、表5的3省人均教育教育費用、人均公共衛生費用、人均社會保障費用均衡化程度不夠得到反映。
(2)基本公共服務生產能力
基本公共服務生產能力主要是指地方政府對基本公共服務所依賴的機構或場所等載體投入的能力,主要反映在固定資產投資上。醫療教育、衛生、社會保障由于生產服務的主體多種多樣,在缺乏服務標準規范以及服務質量的監管下,很容易出現基本公共服務的不均衡現象。如不同區域的人均醫療機構和職業介紹所數量上的差異。
從表7我們可以看出,反映3省教育、公共衛生、社會保障人均固定資產投資費用差距較大,直接表明基本公共服務生產能力差距大。在人均教育固定資產投資費用方面,浙江省是湖南省和貴州省的2.5倍,貴州省的1.7倍;在人均公共衛生、社會保障固定投資費用方面,浙江省是湖南省的2倍,貴州省的3.9倍。這也通過表4的人均醫療機構均衡化程度不夠得到反映。

表6 3省人均一般預算財政收入

表7 3省教育、公共衛生、社會保障人均固定資產投資費用

表8 3省可支配收入與恩格爾系數
(3)基本公共服務消費能力
基本公共服務消費能力主要是指基本公共服務接受者的消費能力。基本公共服務的公共物品的非競爭性和非他性,直接導致“擁擠”現象,某些服務對象因為各種條件的限制,容易在缺乏相關保障程序的條件下淪落為“弱勢群體”,無法享受到應該享有的基本公共服務。如不同的區域,可支配收入不一樣,導致收入相對低的地區更多居民享受不到基本公共服務。
表8反映3省的可支配收入差距大,直接表明基本公共服務消費能力差距大。在可支配收入方面,浙江省是湖南省的1.7倍,貴州省的2倍;在農村恩格爾系數方面,浙江省比湖南省少14個百分點,比貴州省少16個百分點。通過表6的養老保險覆蓋率均衡化程度不夠得到反映。
(1)通過上述結果,我們可以知道,基礎教育指標均等化程度比較高、醫療衛生基本達到均等化、社會保障指標均等化化不夠,相比基礎教育,東中西部的醫療衛生與社會保障差距較明顯。而且,在基礎教育與醫療衛生方面,中部的人均支出低于東西部,在社會保障方面,西部的人均支出要低于東中部。
(2)影響東中西部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因素包括:供給能力、生產能力與消費能力。人均教育教育費用、人均公共衛生費用、人均社會保障費用均衡化程度較低可以反映供給能力差異大,人均醫療機構均衡化程度不夠可以反映生產能力的差異大,養老保險覆蓋率均衡化程度較低可以反映消費能力差異大。
(1)明確基本公共服務投資領域的政府職責
美國經濟學家Tiebout指出,公共服務的供給是區域政府間開展競爭的基本手段。政府要充分重視基本公共服務在區域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的推動作用,統籌確定區域基本公共服務投資規劃,提高投資效率。在投資區域方面,區域政府通過基本財力需求的分析和測算,科學核定最低標準和支出規模,對財力存在缺口的實行基本財力保障。在投資領域方面,中部地區政府應認識在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方面與東部的差距,改善地區本身的區位劣勢和投資環境。
(2)完善政府間財政轉移支付制度
政府間轉移支付制度是通過中央政府及經濟發達省份支持欠發達地區,進而實現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主要制度安排[6]。一方面要有步驟地提高一般性轉移支付比例,將其中用于彌補財政不足的補助逐步納入到一般性轉移支付中去,在傾斜西部地區的同時,要兼顧中部地區的基本公共服務能力,真正做好“抓好兩頭,帶動中間”;另一方面要規范與清理專項性轉移支付,對相應的項目配套資金,要明確支出責任,事權劃分清楚。還需確定配套政策,原則上東部地區配套資金高些,中西部地區低些。
(3)構建區域基本公共服務幫扶機制
根據邊際效用遞減規律,一方面,均等化的公共財政安排有利于提高資金利用效率。增加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所產生的效用要大于投向財力充裕地區;另一方面,有利于實現市場經濟的公平競爭,有助于促進統一市場形成,使生產要素在地區間自由流動,達到資源的優化配置。所以,東部地區地方政府應該主動建立起一種長效幫扶機制,建立橫向轉移支付模式,加快縮小地區間的財力差距,切實幫助西部地區改善基本公共服務狀況。進一步加強公共服務領域的對口支援,幫扶的重點應該放在基礎性公共服務,特別是公共衛生和社會保障方面。
(4)建立地方政府基本公共服務激勵機制
建立基本公共服務均衡化的激勵機制,其中包括目標測定、執行和評估環節,要以相應的立法為基礎,選擇客觀中立的評估主體,構建科學的評價體系和適當的溝通和反饋機制。要保證評估方法的透明性、公開性和系統性。通過社會公眾對基本公共服務供給主體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效率進行及時評價。特別是將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一項納入激勵機制中,促使東中西部地方政府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以提高居民的基本公共服務消費能力。
[1]世界銀行.2009年世界發展報告—重塑世界經濟地理[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9.
[2]C·M·Tiebout.A Pure Theory of Local Expenditures[J].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1956,(64).
[3]安體富,任強.中國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指標體系的構建[J].財貿經濟,2008,(6).
[4]楊林.青島市城鄉基本公共服務供給均等化實證研究[J].地方財政研究,2009,(10).
[5]王楨楨.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因素及標準化體系建構[J].學術研究,2009,(6).
[6]胡悅,劉彤,劉劍明.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視閥下的政府間轉移支付制度[J].中國行政管理,2010,(1).
(責任編輯/易永生)
D305.5
A
1002-6487(2011)05-0096-03
劉細良(1971-),女,湖南雙峰人,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公共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