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2011年5月3日,王某尾隨一名穿著時尚的女青年,后在其上公共汽車時,趁人多擁擠將該女青年挎包內的錢包掏出,恰巧被也乘此輛公共汽車的警察李某當場發現并將王某抓獲,后在王某身上未搜到任何兇器,經過清點,錢包內有現金300元,另有一些證件。錢包價值也不足200元。現該案已移交檢察機關審查逮捕。
本案爭議的焦點是王某未攜帶兇器扒竊的行為是否構成盜竊罪。
[速解]筆者認為,王某的行為不構成盜竊罪。
首先,若扒竊構成犯罪,保留“多次盜竊”將毫無意義。《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盜竊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的第四條明確規定:對于一年內入戶盜竊或者在公共場所扒竊三次以上的,應當認定為“多次盜竊”。以盜竊罪定罪處罰。由于修正案(八)已經將人戶盜竊從多次盜竊中分離出來,如果再將扒竊從中分離,那么對“多次盜竊”的解釋將毫無意義,進一步而言,刑法修正案(八)中保留“多次盜竊”也毫無意義。
其次。對未攜帶兇器的扒竊嚴厲打擊不符合“寬嚴相濟”的刑事政策。嚴格來說,扒竊是盜竊的一種表現形式,而修正案(八)中“盜竊”與“扒竊”同時使用,意味著這里的盜竊不包括扒竊。扒竊和盜竊相比,扒竊多在人多擁擠的公共場所進行,盜竊往往是趁人不在秘密竊取。扒竊多是以自己的身體、衣物或者人多為掩護,扒取被害人隨身攜帶的小件財物:盜竊無須掩護,手段多樣且盜竊的財物多獨立于人身,不限于小件財物。可見,無論是從行為地點、行為方式、作案目標上看,扒竊都比盜竊的社會危害性要小,對于盜竊還要求達到數額較大或者多次,而對扒竊卻既不要求達到數額較大,也不要求多次,顯然過于嚴厲。而攜帶兇器的扒竊與扒竊相比。前者的社會危害性明顯大于后者,其對被害人的財產權和人身安全都構成威脅。與類似的侵財型犯罪,如搶奪罪(我國刑法將攜帶兇器搶奪規定為搶劫罪)相比,加大對攜帶兇器的扒竊的打擊力度,與寬嚴相濟的刑事政策相適應。
最后,如果對扒竊既沒有數額要求,也沒有次數要求,一律按犯罪處理,是對司法資源的浪費。扒竊是一種最為普遍的盜竊形式,在公共場所無處不在,如果只要是扒竊都按犯罪處理,那么公安機關每天處理此類犯罪就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再加上刑事訴訟程序多、期限長,如果一個幾十塊錢的扒竊就要按犯罪處理,是對司法資源的嚴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