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招安不久,接?xùn)|京文件要求,梁山上進行公轎改革。按資歷以及職務(wù)配備官轎,宋江著軍師吳用操辦此事。
吳用草擬了一個改革方案,根據(jù)眾頭領(lǐng)的職位排序,參考?xì)v次戰(zhàn)功和上山加入梁山的早晚,將眾頭領(lǐng)分為若干級別。而后按級別配備相應(yīng)的轎子大小和抬轎人數(shù)。
大宋皇帝趙官家是六十四抬大轎。梁山新近招安,不敢擅越。宋江依職定為三十二抬大轎。第二把至第十把交椅的盧俊義、吳用、公孫勝等人又降一級,定為十六抬。林沖、武松等其余天罡星為八抬。呂方、郭勝等地煞星為四抬大轎。
此方案一經(jīng)公示,眾皆嘩然。有額首相慶的,更有憤憤不平的。有的說大刀關(guān)勝沾了姓氏上的便宜,居然能享受八抬大轎。也有人說,公孫勝人稱入云龍,呼風(fēng)喚雨,一般進出都是打飛的。神行太保戴宗跑得比什么都快;阮氏兄弟平時都是乘船進出;給他們配備轎子實屬浪費。還有的說險道神郁保四,身高一丈,膀大腰圓,只給他配個四抬大轎,誰抬得動啊?
白勝吵吵道,同樣是梁山奠基人,我怎么就才四抬。時遷也抱怨說自己經(jīng)常加夜班,屬特殊人才,怎么就政治地位如此低下。更有新入伙未及排上一百零八將的兄弟說,梁山上論資排輩太嚴(yán)重,難道后來人就沒有資格享受公轎?眾說紛紜,一時梁山沸如釜鼎。
吳用見反對聲浪看漲,不得已請出大當(dāng)家的來滅火。宋江召集眾兄弟忠義堂議事。宋江高屋建瓴地說,配備官轎是工作需要,而不只是政治待遇,有意見或不同見解是正常的,合理化建議,我們也會吸收采納,并盡可能予以滿足,但不能為此折殺梁山威望和眾兄弟們的義氣。會后,吳用綜合各方意見和要求,及宋大頭領(lǐng)的重要講話精神,重新擬定了官轎配備方案。此后,果然大海無瀾,波平如鏡。
之后的某一天,宋頭領(lǐng)打坐忠義堂批閱文件。分管財務(wù)的柴進請他過目年度山寨支出。宋江看到官轎改革一項,不禁汗出如漿,擲筆喝問道,怎么花了這么多錢?把梁山結(jié)余花完不說,還拆借了今后五年的經(jīng)費?柴進也是苦笑,大哥,你不知道,盧二哥多雇了十六人抬轎子;白勝嫌本地轎子不好,到扶桑國進口了頂外國轎子;郁保四把自己的小轎改成了房轎;樂和把轎子內(nèi)部搞過裝修,添了音響設(shè)備……宋江聽罷大為不悅,但為了梁山義氣,他又不好發(fā)作,只得乘坐自己的三十二抬梁字一號官轎出巡解悶。
出門方知,梁山街道熙熙攘攘,官轎橫行。從忠義堂大門到南山酒店區(qū)區(qū)十公里不到,居然堵了宋江大半個小時。宋江嘆道,不修一條高速山道看來是不行了。
閑來無事,宋江掀開轎簾欣賞街景。只見大街之上除了轎夫、腳力之外,居然沒有一個步行之人。街上穿進穿出的,均是十六臺、八抬、四抬大轎。除了大轎之外,還有二人抬的滑竿。滑竿之外,更有接肩比踵的被腳力背著的士卒模樣的人。
宋江叫心腹上前打探。心腹叫過來一個腳力背著的人。那廝看見轎子中坐著的宋頭領(lǐng),趕忙從腳力背上滑下,磕頭作揖不止。宋江問道:起來回話,你是哪個手下,是何職務(wù)?那廝答道:回大頭領(lǐng)的話,我是軍中走報機密步軍頭領(lǐng)鼓上蚤時遷的手下,新近立了點小功,我由普通士卒升上頭目。那背你的腳力是怎么回事?小頭目答道:這個腳力,是根據(jù)公轎改革方案,山寨給我配的。因為我還沒有當(dāng)上軍中大頭目,只能配備腳力。當(dāng)上大頭目,就可以享受二人抬的滑竿了。如果,我再努力的話,坐上四人抬以上的官轎也說不定吶!
宋江聽罷,急火攻心,硬生生嘔出口鮮紅的血來。
(作者單位:江西省德興市文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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