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菜價“怪圈”政府責無旁貸

摘要：長期以來，“菜賤傷農，菜貴傷民”的“怪圈”一直像慢性病一樣時而發作，尖銳而頑固地折磨著中國菜農，直到今日并未見實質性地好轉，嚴重影響了社會的穩定和經濟的發展。要破解菜價的“怪圈”，必須抓好蔬菜鏈的上游，放開中間，掌控銷售終端，并在蔬菜鏈的各環節，正視蔬菜生產者的弱勢地位，撐起破解“怪圈”的保護傘。

關鍵詞：菜農；“怪圈”；組織化程度

中圖分類號：F123.9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673-291X（2011）22-0180-02

據報道，4月下旬以來，中國部分地區一些蔬菜品種出現“賣難”現象，卷心菜、大白菜等收購價格甚至跌到了8分錢一斤，不僅跌破菜農種菜的成本價，而且跌至十年來的最低點，但消費者并沒有感到蔬菜價格下跌多少（以下簡稱“8分錢一斤卷心菜事件”）。近二十年來，蔬菜的市場波動周期規律始終沒有擺脫“菜賤傷農—減少種植—價格升高—擴大種植—菜賤傷農”的“怪圈”，這個“怪圈”一直像慢性病一樣時而發作尖銳而頑固地折磨著中國菜農，直到今日并未見實質性地好轉，嚴重影響了社會的穩定和經濟的發展。破解菜價“怪圈”，讓消費者吃上價格合理的蔬菜，菜農獲得合理的回報，這真正考驗的是各級政府的硬功夫。

課題組通過對一些媒體報道資料及石家莊市蔬菜鏈條的調查和分析得出的結論是：政府只有抓好蔬菜鏈的上游，放開中間，掌控消費終端，將正視菜農的弱勢群體地位，撐起菜農利益的保護傘貫穿蔬菜鏈的始終，才能破解菜價“怪圈”。

一、抓好蔬菜鏈的上游——提高菜農的組織化程度，夯實破解“怪圈”的基礎

據報道：受去年冬季菜價高漲的影響，今年蔬菜的種植面積擴大，有效供給隨之增加。另外今年北方天氣異常，“北方菜”提前采摘上市，放大了已有的市場供給。從需求方面看，近期市場上關于“大葉蔬菜更容易沾染核輻射”的傳言，也使市民減少了對大葉蔬菜的消費需求，影響了銷路。在蔬菜供給嚴重大于需求的情況下，價格必然下跌。“8分錢1斤卷心菜事件”發生以后，從中央到地方政府紛紛出臺政策，為滯銷的蔬菜尋找出路。

課題組認為：

1.過低組織化程度的生產是導致蔬菜價格“怪圈”的起點。雖然改革開放已經三十幾個年頭，中國菜農在相當范圍仍然沒有擺脫“一家一戶闖市場”或者“一哄而上，跟風生產”的落后生產方式。在這種落后的生產方式下，一方面，菜民根本無法獲得蔬菜供給及需求的有效信息，蔬菜種植行為必然是隨波逐流具有盲目性，蔬菜種植的風險被放大；另一方面，菜農在面對被放大的市場風險時，沒有話語權，只能接受賠本的現實，這無異于進一步放大了菜農群體的“天然弱勢地位”。可以說“散兵游勇”的生產方式，或者說過低組織化程度的生產是導致蔬菜價格“怪圈”的起點。

2.各級政府紛紛出臺措施，緊急“救市”是非常必要的，但不能解決根本問題。“8分錢1斤卷心菜事件”發生后，商務部、農業部緊急下發通知要求各地積極開展產銷銜接，強化營銷服務，組織開展不同形式的產銷對接活動。政府的“救市”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賣菜難，但不能從根本上解決賣菜難。

課題組建議：

1.加快菜農專業合作經濟組織的發展。菜農專業合作經濟組織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菜農群體在生產信息獲取、市場談判議價以及生產成本控制等多方面的綜合能力。各地的菜農專業合作經濟組織雖然有所發展，但數量和規模很難適應市場經濟的需要。政府應像支持農村合作醫療那樣在資金和政策上去支持菜農專業合作經濟組織的建設與發展，從而提高菜農的組織化程度，增加菜農在市場的話語權，有效地推進“農超”對接，為破解菜價“怪圈”夯實基礎。

2.加強對從事規模種植的菜農、菜農專業合作經濟組織帶頭人相關知識的培訓。可利用黨校的教師資源，向他們灌輸市場競爭意識，加強菜農專業合作經濟組織基本知識的培訓，提高他們駕馭市場經濟的能力，逐步實現菜農專業合作經濟組織及農戶的種植行為由盲目向理性的轉變。

二、掌控蔬菜鏈的銷售終端——完善蔬菜的銷售網絡，搭建破解“怪圈”的平臺

據調查：4月27日，邯鄲市永年縣菜農將洋白菜以0.08元的價格賣給疏菜經銷商，菜販子將菜運到石家莊市橋西蔬菜批發市場以0.13元~0.2元/斤（均價為0.165元/斤）價格賣給零售者。從事蔬菜運輸的李某說：“一車裝洋白菜14 000斤，石家莊市到永年縣約１６０公里，往返３３０公里，各項費用合0.075元/斤，每斤毛利沒有1毛錢肯定不行。”4月28日，課題組走訪了距橋西蔬菜批發市場約1公里左右的西三街英華菜市場、朝陽路菜市場和北合街菜市場，洋白菜的零售價均為1元3斤，比石家莊市橋西蔬菜批發市場價格翻了一番。

課題組認為：

1.蔬菜從產地到批發市場的流通環節不存在暴利。從永年蔬菜產地到石家莊市橋西蔬菜批發市場，每斤洋白菜的差價為0.08元~0.1元，減去消耗，一次販運純利在350元~

400元，在合理的范圍內，不存在暴利。

2.石家莊市和全國一樣存在著業內皆知的“最后一公里”流通環節的“流通暴利”問題（從批發到零售市場的加價，幅度往往超過50%，甚至翻倍）。洋白菜從石家莊市橋西蔬菜批發市場到西三街英華菜市場、朝陽路市場距離在1公里，運費基本可以略去不計，但洋白菜價格分別比橋西蔬菜批發市場的價格翻了一番，從表面看蔬菜零售商獲得了暴利。但實際并非如此，據菜市場攤主介紹市場攤位費每季分別為700元~800元，賣出5 000多斤洋白菜才能掙得800元攤位費。高額的攤位費是產生“最后一公里”、“流通暴利”現象的直接原因，但歸根結底是政府在掌控菜市場經營權上的缺位。

課題組建議：

1.蔬菜運輸流通環節政府要放開，不要過多干預。

2.積極探索菜場回歸公益屬性的道路。菜場作為城市公共配套設施，是最基本的保障民生的場所，這也決定了菜場的公益屬性。即使在高度市場化的香港，政府也設有蔬菜統營處，統一管理香港的蔬菜供應。香港菜場的菜販不擔心昂貴的攤位租金，自然不會水漲船高漲菜價。菜場市場化之弊，“最后一公里”、“流通暴利”這幾年十分突出。而這“最后一公里”，賣菜的也沒賺多，得了暴利的乃是掌控菜場的老板。這些年菜場租金飛漲，飛漲的租金最后都變成了飛漲的菜價，正是菜場被個人承包經營之后的必然結果。各級政府應劃撥財政資金逐步對菜場（包括蔬菜批發場地和零售場地）進行收購和參資入股，讓菜場重新姓“公”，建立蔬菜銷售網絡并掌控經營權，然后低價出租給菜販，可對虛高菜價釜底抽薪，真正把菜價降下來，使市民不再為高價菜買單，實實在在地保障消費者的利益。

三、貫穿蔬菜鏈的始終——正視蔬菜生產者的弱勢地位，撐起破解“怪圈”的保護傘

據資料顯示：從世界范圍看，農業在三次產業中具有天然弱勢。在中國極度分散的小農經濟生產格局使菜農在面對其他市場主體時，無法形成合力，無力進行抗衡，只能受到“盤剝”，菜農的弱勢地位非常明顯。

課題組認為：

在市場經濟全方位覆蓋的今天，大量蔬菜爛到地里或被菜農打爛當肥料，暴露了政府對蔬菜產品性質認識的誤區、一些地方基層政府和涉農部門公職人員的缺位與失職。菜農“賣菜難”和市民“買菜貴”的問題同時出現，清楚表明相關部門和地方政府對生產和市場流通領域的調節和引導能力亟待加強。

1.政府對蔬菜產品性質認識的誤區。事實上，政府將蔬菜產品等同于一般產品，生產銷售完全由市場調節。蔬菜是整個社會成員的必需品，涉及到千家萬戶，具有“放大”效應，完全依靠市場機制調節難以滿足全體社會成員的需要，蔬菜應是基礎性的公共產品。

2.政策層面對弱勢蔬菜生產者保護的缺位。由于政府將蔬菜產品等同于一般產品，在政策層面必然缺乏對弱勢蔬菜生產者的合理保護。在以往的菜價問題上，地方政府長期存在著“消費者本位”觀念，即供應不足狠抓生產、價格上漲平抑菜價。而對于進行蔬菜生產的菜農群體一直沒有給予和城市消費者般平等的對待。

3.地方基層政府和涉農部門公職人員服務的缺位。缺乏統一、高效、權威的信息引導系統是導致蔬菜價格“怪圈”的主要原因。蔬菜種植和市場銷售信息涉及面廣，不是菜農個人或組織所能提供的，只有政府有關部門才能做得到，然而我們看到有關政府部門在這里缺位。

課題組建議：

1.對石家莊市各級政府的領導干部及涉農部門的公職人員進行為農服務意識的教育、培養及務農本領的提升。一是利用石家莊市委黨校的教師資源，開辦相關的班次，向他們灌輸蔬菜產品是基礎性的公共產品的思想、服務菜農的理念及市場經濟的基本知識，以提高他們務農的基本素質。二是有選擇地將涉農部門的公職人員送到農業院校和科研單位進行培訓，以提升他們務農的業務水平。

2.加快蔬菜保護體系建設，保護菜農的生產積極性。一是對菜農進行補貼。可以比照對糧農的補貼標準及糧食收購的最低保護價，對一些基本的蔬菜品種進行必要的生產性補貼和價格保護。二是探索適合當地情況的蔬菜保險的財政補貼機制和救助機制，盡快構建保護菜農利益的一道保底防線。

3.完善各級政府務農的信息平臺，拓寬信息發布的渠道。一是明確涉農部門公職人員肩負下農村基層采集信息的職責。涉農部門公職人員每周1~2天時間下到農村，了解蔬菜的生產、銷售情況，并對掌握的情況進行分析整理。二是細分產銷信息，拓寬發布渠道。加強信息加工，完善蔬菜產業鏈的信息披露制度，定期發布完整、權威的產銷信息，引導菜農種植適銷對路的農產品。三是采取有效措施，提升菜農捕捉市場信息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