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譯者張愛玲

摘 要：張愛玲是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杰出的女作家和譯者。她的翻譯作為張愛玲研究重要組成部分卻長期處于被忽視的狀態。本人認為張是一名神奇的譯者，她的翻譯現象是一個十分特殊而又意義深遠的語言、文化和政治現象，它承載著張對于藝術、文化和人生的豐富感悟。研究發現張在翻譯領域重在實踐，盡管沒留下系統的翻譯理論，但分析可得出她在翻譯中主要采用了異化的策略來處理語言和文化因素，也采用多種靈活多樣的翻譯技巧來優化翻譯文本。

關鍵詞：張愛玲；譯者；翻譯；翻譯策略

[中圖分類號]：H31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1)-24-0316-01

一、引言

“傳奇”才女張愛玲一直以作家的身份出現在人們的心中，翻譯巨匠傅雷曾給予她高度稱贊，美籍學者夏志清更是極高地評價張愛玲，認為她是“今日中國最優秀最重要的作家”。[1]事實上，她不僅是一位廣受贊譽的作家，還是一位卓有成就的文學翻譯家；她的翻譯現象是一個十分特殊而又意義深遠的語言、文學、文化和政治現象，承載著張對于藝術、文化和人生的豐富感悟。張1920年9月生于上海的一個沒落貴族家庭，中學畢業后到香港讀書，發表《傾城之戀》﹑《金鎖記》等代表作使她名聲大震。1955年旅居美國，后在加州大學中文研究中心從事翻譯和小說考證。正是由于張的特殊身世，人生經歷，文學功底，雙語才能成就了她成功作家和譯家的美名。從張的英譯本的分析發現張愛玲在翻譯領域重在實踐；在翻譯中主要采用了異化的策略來處理語言和文化因素。她不但從事語際翻譯，還進行語內翻譯，而這兩者都可從她對《海上花列傳》的翻譯中得以例。

二、神奇的譯者—張愛玲

張愛玲的翻譯作品大體可分為漢譯外國文學名家名作，自己漢英創作互譯，和改編三部分。

1)漢譯外國文學名家名作

這部分作品是張愛玲在美國駐香港新聞處工作時完成的，先后譯有海明威《老人與海》、華盛頓·歐文《睡洞的故事》、《愛默生文選》、《睡谷的故事》(共譯)等。

實事求是地說，張愛玲并不是對以上著作的翻譯都投以極大的熱忱。正如張愛玲自己坦言：“我對通俗小說一直有一種難言的愛好，那些不用多加解釋的人物，他們的悲歡離合。如果說是太淺薄．不夠深入，那么浮雕也一樣是藝術呀。但我覺得實在很難為，這一篇恐怕是我能力所及的最接近通俗小說的了，因此我是這樣的戀戀于這故事。”[2]張愛玲對傳奇之類少有人問煙火的作品，存有較強地抗阻心理。她喜歡海明威，但譯另幾個人的作品則是“硬著頭皮”做的。

2)自己漢英創作互譯

這部分作品上要是指《秧歌》、《赤地之戀》、《怨女》這四部英文創作小說的漢譯，以及《金鎖記》等中篇小說的英譯。張愛玲在對待自己作品的翻譯問題上，堅持自譯。曾謝絕多人提請翻譯其作的要求。這同然是心性使然，同時也是她對其中英文水平的自信．也是考慮到只有自己才能更為充分地體味其原作的韻味，恰如其分地將它傳達出來。正如宋琪(林以亮筆名)指出的那樣：“張愛玲是極少數中英文有同樣功力的作家。能夠兼用中英文創作的人不足沒有．經常寫得如此之流暢和自成一家，同時可自譯成英文和中文，而且都在第一流刊物上發表，那才令人欽佩。”[3]

3)改編

這部分作品主要包括《魂歸離恨天》、《一曲難忘》等。這兩部作品是按華人社會觀點和接受習慣，分別改編自愛米莉·勃朗特《呼嘯山莊》和電影劇本《魂斷藍橋》。張愛玲的劇作改編，將英文原作引入到漢文化接受域，這個接受域雖存在著與原作迥然有異的審美趣味和藝術欣賞習慣，但經過張的改編已賦予原作以嶄新的面貌，不但延長原作的生命，同時亦賦予它們新生命。

三、代表譯著《海上花列傳》

1967年張愛玲在夏志清的推薦下，赴美國麻省劍橋賴德克里走大學的研究所從事“獨立研究”(Fellowship Grant for lndepen dent Sudy)，開始實現自己的夙愿一翻譯《海上花列傳》。可以說《海上花列傳》的翻譯傾盡張愛玲心血。張愛玲與《海上花列傳》有著不解之緣。在與胡適先生的通信中多次談到它和翻譯它的愿望。“很久以前我讀到您寫的《醒世姻緣》與《海上花》考證，印象非常深，后來找了這兩部小說來看，這些年來前后不知看了多少遍，自己以為得到不少益處。”[4]

《海上花列傳》是韓邦慶于1894年出版的一部長達40多萬言的吳方言小說。胡適《海上花列傳考證》更稱之為：“一個一流的作者用他的全力來描寫上海妓女家生活”的優秀小說。張愛玲要獨立完成《海上花列傳》英譯和國語本注譯，難度頗大。張愛玲國語譯《海上花列傳》是一次大膽的嘗試．意在“救活”為吳方言所厄．漸為一般讀者所棄的《海上花》，使它光彩重現。張愛玲將原書64回刪為60回，改吳依軟語為國語，同時加入大量注釋和評介。錢伯誡先生的評價是：“但是我覺得。這個注譯本的譯固然是本書的特色，也見才女的勇氣；注則更富有特色。既是勇氣，更具靈氣。因為本書的注，事實上帶有批點的意味。《海上花》的世界雖已消逝，但卻是張愛玲所向往和懷念的。她沉浸其中．她的批點自能獨具慧眼，深入肌理。” [5]

四、總結：翻譯思想和策略

張愛玲的翻譯尤重實踐，沒有系統完整的譯論。不過她的翻譯心得與觀點零星見于她的散文和書信中。歸納起來主要有以下：

1、充分考慮目的語語境讀者接受張愛玲在《<海上花>的幾個問題——英譯本序》中談到英譯《海上花》幾處刪節的原因。一是原文楔子和自序自相矛盾，又無韻致和新意。二是給出對書中詩詞和一篇穢襄的文言故事幾出刪節的原因。可見，張愛玲對目的語語境讀者的閱讀經驗和審美心理投以較大關注，并努力貫徹到自己翻譯實踐中。

2、對專有名詞譯法反復斟酌專有名詞往往凝縮了一種文化的特質。專有名詞的譯法更是翻譯領域探討的焦點之一，張愛玲文字感覺敏銳如刀，在翻譯實踐中她對專有名詞尤為關注。張愛玲在《對現代中文的一點小意見》中談及人名的譯專有名問題經常困擾譯家，并在這方面做了積極地探索。

綜上，張愛玲翻譯的大量文藝作品，特別是《海上花列傳》翻譯給中國近代小說的光彩再現作出卓越貢獻。張愛玲是20世紀中國文學史上，自由駕馭雙語創作的一流小說家，亦是“神奇”譯者。

參考文獻：

[1]夏志清，中國現代小說史[M]，劉紹銘譯，臺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85：396。

[2]張愛玲，《惘熱記》[M]，臺北：臺北皇冠出版社，1995。

[3]劉川鄂、張愛玲傳[M]，北京：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2000：386。

[4]同[3]。

[5]張愛玲，致胡適信[A]，張愛玲文集補遺[M]，北京：中國華僑出版社，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