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 學而優則仕;考證;啟示
〔中圖分類號〕 G40-052.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0463(2011)
07(A)—0066—02
2005年,錢學森在接受溫家寶總理看望時曾感慨道:“現如今,我們培養出來的大學生,還沒有哪一個的成就能跟民國時期培養的大師相比。”中科院院士李邦河在2010年政協會議上對該問題作了回答:“中國其實不乏創新型人才,只是這些人剛在學術或科學研究上冒了尖就被提拔成了官,而官場上的繁雜事務占據了他們多半時間,導致本可以在專業領域有一番作為的年輕人沒時間、沒精力再作研究,因而也就無從創新了。”
該觀點認為,這主要是受中國儒家傳統的教育價值觀——“學而優則仕”的影響,所以反對這種積極入仕的教育理念,認為學者就應本本分分作學問,學政應分家。“學而優則仕”語出孔子弟子子夏,原文出自《論語》子張篇中:“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學術界對此理解不一。筆者就此提出幾點個人見解。
一、古今考證:“學而優則仕”功大于過
1.“學而優則仕”的歷代典范
西漢桑弘羊自幼善于心算,學而優則仕后助漢武帝進行了一系列經濟政策改革,使得弘羊時代“民不益賦而天下用饒”;三國時期諸葛亮自比管仲、樂毅,學而優則仕后輔佐劉備成就了一番江山事業;明朝戚繼光同樣是學而優則仕的榜樣,以捍衛邊疆為己任,嘉靖年間率領士兵取得了平海衛、臺州等諸多戰役的勝利……這些人才雖處不同年代,但都深受“學而優則仕”的影響,名垂千古,于家門榮光,于國家富強,于自己成長。
2.“不學則仕”的反面案例
近年來,學術界出現了較多令人咂舌的作弊事件,學術腐敗和浮躁之風日盛。不是今天校長涉嫌作弊,就是明天博士涉嫌抄襲,面對這樣的學術困境,又有人懷疑是否“學而優則仕”過時了。而筆者認為,正是因為這種學術道德的缺失和學術水準的下降才迫使我們更需要“學而優則仕”。如上文所說,學的不僅是知識,更是道德。
二、當代啟示:“學而優則仕”的現實意義
1.對個人來講——獨善其身
(1)學習方法:知行結合。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是認識事物的唯一方式。該原則用在教育觀上即為知行結合的學習方法。子夏將其概括為“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陶行知的“做中學”思想就是這種思想的延續。陶行知將知識分成“聞知——親知——說知”三類,并認為現在一般學校里所注重的知識,只是“聞知”,“親知”幾乎完全被排在門外,“說知”也被忽略。他主張只有教師傳授的“聞知”、學生親身實踐的“親知”和教師幫助學生推論的“說知”相結合才能全面地理解和掌握知識。今天,無論是教育者還是學習者都應堅持貫徹這種學習方法。
(2)學習理念:終身學習。1965年保羅#8226;朗格朗提出了終身教育理念。197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表的《學會生存》把終身教育作為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在今后若干年內制定教育政策的主導思想,認為“終身教育是學習化社會的基石”。阿達瑪#8226;旺安在《終身學習的演變和視角》報告中強調從“終身教育”向“終身學習”的轉變。這表明在“學習化社會”中,人們開始從“關注教育授予者的責任”向強調“學習者本身的需求”轉變。由此可見,子夏的“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體現的也是“實踐——學習——實踐”的“終身學習”理念,我們有必要將其繼續繼承發展下去,因為唯有學習才有進步。
(3)學習動機:學優則仕。教育心理學家布魯納重視激發學生的內在動機,認為內在動機才是維持學生長久學習動力的關鍵所在;“目的學習理論”創始人托爾曼認為長久的學習動力體現在“有目的的、有導向的”學習行為;以維特海墨為代表的格式塔心理學派則認為這種“導向”就是“把習得的內容遷移到校外的情景中去”,借用子夏的一句話就是“學而優則仕”,即將所學用于實踐。可見,“學而優則仕”就是維持當時學者長久學習的內在學習動機。
2.對社會來講——兼濟天下
(1)哲學基礎:社會分工。孔子的教育內容是仁義禮智信,不涉農耕之事,故曾有人質疑“學而優則仕”有五谷不分、歧視勞動的階級思想在里面,從而加以批判。然而在幾千年后,恩格斯為此給出了理論分析。他認為:“當人的勞動生產率還非常低,除了必需的生活資料只能提供微少剩余的時候,生產力的提高、交換的擴大、國家和法律的發展、藝術和科學的創立,都只有通過更大的分工才有可能,這種分工的基礎是:從事單純體力勞動的群眾同管理勞動、經營商業和掌管國事以及后來從事藝術和科學的少數特權分子之間的大分工。”所以說“學而優則仕”的提出是符合當時社會生產力條件的,因而是適應社會發展的。
(2)社會理想:內圣外王。孔子以天下蒼生為念,“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濟眾”。在孔子看來,其道德規范不止是“仁”,而且可以稱得上“圣”。政治是管理眾人之事,也只有從政才可能給更多的人帶來福祉,以實現“推己及人”,光大道德力量。可以說以孔子為代表的儒家思想是“內圣外王”的典范。
(3)選拔機制:任人唯賢。春秋戰國時期,鐵器牛耕的出現使“私田”代替了“公田”;“封建制”代替了“奴隸制”。在社會生產力大大提高的同時,奴隸社會“學在官府”的貴族教育壟斷也逐漸走向瓦解。宮廷知識分子四散謀生,在客觀上為那些從來沒有學習過的人提供了接受教育的可能。他們培養了一代又一代的“士”,“士之仕也,猶農夫之耕也”——“士”們的出路或職業即是“仕”,從而也就打破了奴隸社會任人唯親的宗法世襲制度,建立了任人唯賢的人事選拔制度,即使在現代,擇優錄取、優勝劣汰仍然是我們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
編輯:陳富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