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赫爾辛基大街分外清靜,街道兩旁的建筑似乎全是古老的,而且多為石砌的基座,間或也有一些新建的大樓,但與老建筑相和諧,并不顯得新。赫爾辛基的建筑傾向于暗紅這種色調,與歐洲深藍的天空構成一種特別富有魅力的和諧。赫爾辛基似乎少見頂天立地的摩天大廈,多為十層左右的大樓,然橫向展開,仍顯得龐大雄偉。與眾多的歐洲城市一樣,教堂總是城市中最為突出的建筑。其次就是博物館、藝術館。幾乎每一座建筑都可以寫成一本書。盡管只是瀏覽街景,它也讓人感受到這座城市的深厚的文化底蘊與風雨滄桑的歷史。
赫爾辛基的名勝集中在馬尼黑大街的附近。我首先來到火車站。這是一座古堡式的建筑,方形圓頂,說實話,這火車站的外觀是不怎么漂亮了,但正是它載著古老的赫爾辛基馳入了近代直至今天。今天仍然在使用著這座車站。進進出出的人們給這古老的建筑蓬勃的生命。轉到正門,兩具巨大的人像雕塑突入我的眼簾,這兩具人像背靠墻壁,托起兩盞照明的燈。燈的構思,將實用功能與審美功能結合得恰到好處,啟人遐想。
穿過赫爾辛基火車站廣場,走上一稍有坡度的街道,不幾步,眼前霎時一亮。一座大教堂矗立在我的面前。這是一座白色的教堂,希臘式的廊柱,伊斯蘭式的圓頂。它建于1852年,是德國建筑師恩格爾的杰作。赫爾辛基建筑的總體色調是暗紅色的,古樸凝重,唯有這座教堂是白色的,靚麗醒目。教堂的鐘聲響了,是做彌撒的時候了。清脆宏亮的鐘聲使整個廣場、整個城市沉浸在肅穆之中。
教堂建在高高的臺階上。臺階下是一個大場。這就是著名的參議院廣場。廣場中心有沙皇亞歷山大的巨大雕像。芬蘭在相當長的時期是被俄國沙皇、瑞典國王統治。參議院廣場中的沙皇雕像反映了芬蘭那一段被奴役的屈辱歲月。芬蘭人民是寬容的,他們正確地對待歷史,并沒有將這具雕像毀掉。作為文物,作為藝術它都是永恒的。
教堂正對面的是參議院大樓。參議院的背后是總統府。教堂的右側是赫爾辛基大學的圖書館。圖書館的前邊,也就是廣場的右側是赫爾辛基大學的教學主樓。
赫爾辛基大學,是歐洲最早的大學之一,始建于16世紀。我首先參觀的是圖書館。這座圖書館的外形是方的,然它的內部有著類似中國天井式的圓形結構,圖書就陳列在圓形的結構中,一層又一層。徜徉在書海之中。雖然只是簡單地瀏覽書目,似感到進入了歐洲文化的歷史。
從參議院廣場走出,就到了海濱廣場。與參議院廣場一樣,它也是用方形石塊鋪就的。廣場一面臨海。靠近海岸露天市場,小商販們在賣著各種各樣的旅游商品,也有小吃攤。這個廣場的氣氛與參議院廣場迥然不同,它輕松、隨意,自然也有各種喧嘩,聲音最大的不是人聲,也不是車輛的響聲,而是水鳥與鴿子的鳴叫聲。它們除了在藍天飛翔,也在廣場漫步。海濱廣場西側有噴泉與海獅的雕塑,相當精美。如果說參議院廣場更多地顯示人文的莊嚴,那么海濱廣場則更多地透出自然的溫馨。兩個廣場只是由總統府等一排建筑隔開來,一氣貫通卻又自在格局,相異而又相輔,見出歐洲文明的兩翼。
海濱廣場的東邊最引人注目的是東正教大教堂。它建于1868年,建筑華麗而又怪誕,高聳入云的尖頂,繁縟奢侈的裝飾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這座風格獨特的建筑就是以圣母瑪麗亞的死亡之夢命名的。走上這座教堂的大廳,里面裝飾著數十幅關于耶穌、圣母瑪麗亞的油畫,氣氛熱烈而又莊嚴。廳內鋪著紅地毯,正面的耶穌像前點著幾支巨大的蠟燭。走出教堂,在平臺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不遠處的赫爾辛基大教堂。這兩座教堂一座為天主教的教堂,一座為東正教的教堂,色彩上,一白一紅,風格上一清新一繁縟,相得益彰。
回到火車站往西走,則有了另一種印象,那是一個非常現代、時尚的赫爾辛基。建于1931年的議會大廈是一座類似于希臘帕提儂神廟的建筑。它是新古典主義與實用主義建筑風格相結合的代表。高大臺階透出它的卓異不凡,而方正的結構見出它的莊重嚴肅。它對面的現代藝術館,則是一座風格獨特的現代主義建筑,它的造型好像一艘海輪,又像一面旗幟,透出一種空靈飄逸的風格。
靠近現代藝術館的是芬蘭大廈,建于1971年。這也是一座后現代主義的建筑,風格上與現代藝術館很和諧。如果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晚建的芬蘭大廈更注重自然環境,它的周圍有大片的草地,背后是特勒湖。這座建筑的功能比較多,從廣告牌來看,許多國際性的演出活動在這里舉行,有日本的歌舞,也有中國的京劇。我對這個建筑的感覺就是很休閑,坐在大廈側面山坡上的草地,欣賞天空的白云,欣賞草地上優閑散步的鴿子,欣賞對面國家博物館的尖頂,有一種說不出的愉快,只覺得這一切都非常親和,這種風味也許正是后現代主義建筑大師們所追求的吧!
沿著特勒湖往西走,穿過一片樹林草地,則是建于1993年的芬蘭國家歌劇院。我特別喜歡二樓的陽臺,說是陽臺也許并不準確,它是從建筑物這端到那端的露天的場所。在這里漫步,觀賞遠處的山,近處的湖,頭頂的藍天,建筑物下面的行人,分外舒暢。
赫爾辛基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城市,它處處見出城市規劃師的匠心。在這里,自然與人文、古典與現代、嚴肅與活潑、整齊與變化、多樣與統一,實現了最好的和諧。它充分反映歐洲傳統的審美觀念。
回來的路上,經過現代藝術館,現代藝術館前面那個永久性的舞臺已開始了音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