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項目:河南省教育廳人文社科研究項目“索緒爾與皮爾斯語言符號系統思想對比研究”(項目編號:2012-QN-202)摘要:語用學是語文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語文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語用學現今已發展成為一門顯學,可分為宏觀語用學和微觀語用學。本文以語用學的哲學背景為主線,旨在理清語用學的哲學脈絡,加深對語用學的認識理解。文章概述了宏觀語用學的哲學背景,認為它是歐陸哲學的本體論傳統和認識論傳統;同時,重點分析了微觀語用學的哲學背景,認為它主要由英美分析哲學中的日常語言學派和美國實用主義構成。
關鍵詞:語文 語用學 哲學背景 日常語言學派 美國實用主義
一、 引言
語文是人類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從語文本體來看,語文不僅僅是一種工具,更重要的是一種文化的構成,語文是文化的存在,文化是語文的“底座”,語文與文化血肉同構,語義就是文化。
1997年,《北京文學》等報刊發起的語文教育大討論的成果之一,引發了人們關于語文教育的哲學思考。其中,童慶炳教授認為任何學科和專業都需要有自己的哲學根基;沒有哲學根基的學科和專業肯定是不存在的。不論自覺不自覺,目前語文教學和教材中所反映的上述情況,肯定隱含了某種哲學方法論。
哲學是語言學的搖籃,語言學的許多思想都與哲學相關。語用學是語文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而語用學的發展與哲學有著密切的關系。當代語用學一方面沿著語言分析的傳統引入新的語言分析,特別是語用分析的方法,開發哲學研究的新手段;另一方面,語言哲學為語用學的形成和發展提供哲學基礎。
語用學作為語言學的一門新興分支學科,語用學就是研究語言使用的科學,是一門顯學,然而學術界對語用學的定義和研究范圍一直是缺乏定論。其中,Levinson就認為定義語用學絕非易事。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在于學者缺乏對語用學之哲學源流的考察。錢冠連認為我國在引進語用學時,僅僅是汲取了語用學課題的營養,卻將哲學家原本的哲學目的淡化了,忽視了語用學與多個哲學流派多種哲學思想都存在一定程度的聯系和瓜葛。本文嘗試就語用學的哲學淵源作一番探析,以期對語用學以及語文的發展有所貢獻。
二、語用學的哲學背景
語用學是當今國內外語言研究者的熱點問題,正處在重要的發展階段,理解語用學的哲學背景,對于加深語用學的理解有著不言而喻的重要性。總體上來看,語用學發展到今天,大致可以分為宏觀語用學和微觀語用學,也有學者用其他稱謂來概括,其實質是相似的。如歐陸型的“綜觀論”與英美型的“基本分析單元說”、歐洲大陸學派與英美學派、綜觀論與分相論。下面將分別對宏觀語用學和微觀語用學的哲學背景做詳細的概述。
三、宏觀語用學的哲學背景
宏觀語用學的杰出代表人物是Verschueren,他提出語用學是對語言的一種綜觀,認為語用學是對語言各個層面的功能性研究,是從認知、社會和文化的角度對語言使用的綜觀。這種宏觀語用觀主張語用學不是語言學的一個組成部分,聲稱語言研究要和經濟、社會、文化和認知聯系起來,語言研究是跨學科全方位的立體研究。這樣一種語用學觀可以追溯到西方哲學的本體論和認識論傳統。本體論關注世界到底是什么,認識論關注人如何認識世界。Verschueren認為語言的使用就是人有意識或無意識,由于語言內或語言外等原因而做出的語言選擇,這是對語用本體論的認識。同時,他也認為人之所以能夠做出選擇是因為語言有變異性、商討性和順應性,這屬于語用認識論。歐陸哲學家關注“語言與存在”,喜歡高屋建瓴從更廣闊的背景下來“綜合”考慮語言,把理解語言的使用作為解決哲學基本問題的前提條件和必要準備,Verschueren的語用觀正是這種哲學思想的體現。
四、微觀語用學的哲學背景
語用學的研究始自現代西方哲學家對語言的研究,它主要由英美分析哲學和美國實用主義構成,下面將做重點介紹。
(一) 英美分析哲學
分析哲學早期表現為人工語言哲學,以弗雷格、羅素和早期維特根斯坦為代表。該學派認為,自然語言有著諸如含糊性歧義性和不清晰等缺陷,主張摒棄自然語言,以數理邏輯為基礎建立理想化、形式化、精確精密的人工語言。在這種語言里,每個詞語都有確切的可證偽或證實的涵義,每個句子都是由數理邏輯的嚴格語法構成,不存在歧義性。人工語言哲學排斥普遍價值,追求純粹的、絕對的、確定的標準,它顯然存在弊端,無法解釋日常生活和日常語言。正因為人工語言哲學存在的不可克服的缺陷,哲學家逐漸向日常語言轉移,并且認為對日常語言的崇拜就是對日常生活、對常識和大多數人意志的尊重。日常語言哲學(或自然語言哲學)以維特根斯坦、奧斯丁、塞爾和格萊斯等為代表,他們的哲學思想對語用學的產生起著不可估量的作用。從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沒有日常語言哲學就沒有語用學。分析哲學從人工語言哲學發展到日常語言哲學,是一個否定之否定的發展過程,是哲學經歷語言轉向后的語用轉向。
(二) 美國實用主義
最早使用“語用學”的是美國實用主義哲學家。皮爾斯是實用主義的開山鼻祖,他在1878年發表的《如何使我們的觀念清楚》標志著實用主義的誕生。皮爾斯認為,哲學的普遍目標是讓我們的觀念清晰,是澄清符號的意義以利于交流。為此他提出了著名的“實用原則”理論,考慮一下我們設想概念的對象應該具有什么樣的效果,這些效果能夠設想有著實際的影響,那么我們對這些效果的概念,就是我們關于對象的全部概念[7]。在此基礎上,皮爾斯對指號(即符號)進行了研究,認為指號關系包括三個方面的指向:抽象觀念、對象和解釋項。他認為一個指號或代表物是這樣一種東西,在某人看來,它在某個方面或以某種身份代表某個東西。它向某個人講述,在那個人的心中產生一個相應的指號或者更加展開的指號。我把它所產生的這個指號稱為前一個指號的解釋者。這個指號代表著某種東西,即它的對象,但不是在所有方面,而只是與某個觀念相關的方面,我常常稱這個觀念為代表物的范圍。
五、結束語
語用學在語文的發展過程中有著重要的地位,縱觀語用學的形成和發展歷程,無處不閃現著哲學的身影,探究語用學的哲學維度,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用價值,它可以幫助我們理清思路,從而使語用學的研究不違背其初衷,不偏離其軌跡,本文在這方面做了嘗試探析,以期理清語用學的哲學脈絡,加深對語用學的認識理解和把握,從而對語用學以及語文建設的發展有所貢獻。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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