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海明威是世界著名的語言幽默大師,小說中塑造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有著深刻的內涵。英語語言學的結構主義文學為我們對海明威小說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本文將在結構主義文學的視角下對海明威的小說《永別了,武器》進行文本解讀,加深對小說作品的理解。
關鍵詞:結構主義文學 海明威 《永別了,武器》
二元對立結構是西方哲學文化的重要特點,可以幫助我們對這錯綜復雜的現實世界進行差異的辨識。二元對立的結構主義文學理論已經被廣泛地運用到了文學文本的分析和解讀中,成為了結構主義文學文本批評的重要指導理論。結構主義文學理論更加側重對文學作品中內在的框架結構進行分析,找出作品中相互存在依賴的元素,從而對文學作品的結構和寫作規律進行整體上的把握。本文將在二元對立的結構主義文學理論的指導下對小說《永別了,武器》進行解讀,從而對小說作品和海明威的小說創作風格有一個更加清晰的了解。
一、有關小說《永別了,武器》的整體概述
小說《永別了,武器》發表于1929年,是海明威經典的長篇小說之一。在對這篇小說進行解讀的時候,很多人會將精力放在小說的寫作風格和主題思想上,而對小說的結構特色忽視了。然而,對小說的結構進行分析可以幫助我們對小說的寫作風格和主題思想有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和了解。
在小說《永別了,武器》中,海明威有意識地運用了二元對立的結構手法對小說進行了全篇謀劃,將小說的敘事結構二元化了,通過設置特定對立的矛盾沖突,在二元對立的敘事框架下展開故事情節的敘述。二元對立結構的小說敘事都把人物的動作行為和場景布置固定化,從而才形成小說作品中的“低潮——高潮——低潮”的二元對立結構敘事模式,采用美學上的對稱性突出了“迷茫中的勇氣”這一小說主題。小說《永別了,武器》通過對戰爭畫面,戀愛事件和戰場脫逃以及最后嬰兒的誕生的描述,說明了主人公在面對暴力、迷茫和死亡痛苦的時候還在同命運進行著不懈的斗爭,在絕望之中流露出了勇氣。在小說《永別了,武器》發展的故事情節中,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主人公在經歷了“勇氣——迷?!纯唷職狻钡男睦碜兓^程,在迷茫的思想和壓力之下顯示出一種勇氣的存在,這也是小說的獨特之處,這種交互式的雙重主題正是小說二元對立結構的鮮明體現,表達了小說“迷茫中的勇氣”這一主題思想。
二、二元對立結構主義視角下對小說《永別了,武器》的解讀
(一)愛國的勇氣,勇氣的迷茫
小說主人公弗雷德里克在戰爭爆發以后,在愛國主義思想的鼓勵下參軍去打仗,有著很大的勇氣,但是很快就意識到了戰爭的真正原因與自己的愛國主義以及那高尚的人生節操并沒有絲毫的關系。在發生瘟疫的時候用了一句極具諷刺性的語句:“當瘟疫蔓延開來的時候……部隊里結果只死了七千人?!币驗槲烈呤录懒似咔У氖勘?,但是卻用了一個“只”字,我們就可以看出人的生命是多么的不值一文,這就讓戰爭和與之相關的所有事物都同時陷入血污和爛泥之中。先前的所有信仰都變得虛假和不真實,弗雷德里克的生活也開始在迷茫與不安中痛苦地徘徊著,沒有了對戰爭榮譽的渴望,也沒有了對自己士兵職業的堅定信仰支撐。對于弗雷德里克來說:“戰爭和我根本就沒有一點關系”,此時的弗雷德里克已經成了一個行尸走肉、麻木不仁、沒有信仰鼓勵,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人了。
(二)荒謬的勇氣,戀愛的憂傷
在凱瑟琳·巴克萊和弗雷德里克相識的前面,她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凱瑟琳·巴克萊和未婚夫一塊參與了這次戰爭,但是不幸的是未婚夫的陣亡讓她對于愛情的浪漫失去了所有的幻想和希望,逐漸意識到戰爭就是一切不可饒恕罪惡的源泉,感受到了生活的空虛和孤獨。在和弗雷德里克初次相識的時候,他們相互挑逗和引誘,在這場其實并不嚴肅的“愛”的游戲中,他們彼此都假裝深愛著對方,在乎彼此?!澳闶菒畚业陌桑俊薄笆堑?。(我撒謊)我愛你。這句話我從來都沒有說過的?!眲P瑟琳只是希望借此來擺脫掉未婚夫死亡的心理陰影,而弗雷德里克則是尋找到了一個使自己可以“遠離戰爭”的荒謬理由。在這樣一個已經被戰爭完全摧毀沒有一點安全感的世界里面,他們都渴望自我的保護來對抗現實的殘酷。雖然他們都非常清楚這是一場游戲,就像打撲克牌一樣,盡管這場游戲糟糕透了,但是這種利用“愛”的名義來對現實生活進行逃避和保護卻是他們對這個荒謬和無理的世界進行抵抗的一種勇氣的象征。在這樣一個毫無意義、迷茫無助的生活中,只有勇氣和執著才可以讓他們繼續活下去。
戰場上的死神時刻在猙獰地猖狂著,一個炮彈讓前線的地下餐廳和閑談吃飯的弗雷德里克受到了重傷,這以后弗雷德里克更是因為他做了一件“英雄的事情”而獲得了一枚榮譽獎章,雖然他并沒有任何勇敢的英雄行為,“你究竟做了什么樣的英雄行為?”“我沒有,當炮彈爆炸的時候,我正坐在地下餐廳里面吃奶酪呢?!彼赃@枚英雄的獎章讓弗雷德里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欺騙和荒誕。弗雷德里克在戰場上存在的意義也就更加明顯了,戰爭所體現出來的并不是榮耀,神圣和英雄,更多的是死亡和迷茫。戰場的炮彈不僅對弗雷德里克的身體造成了傷害,更是在他的內心深處和心靈上留下了嚴重的創傷,不可愈合。弗雷德里克開始了不斷的失眠和噩夢,對于他來說,戰爭就像是現實生活中的一場噩夢,睡眠就意味著永恒的死亡?!皾M身大汗,驚魂不定地醒來,隨后又睡了下去,盡量避免噩夢的再次發生?!备ダ椎吕锟舜藭r的人生價值觀完全被顛覆了,潛意識里面只有死亡的威脅和夢想的破滅,人生的迷茫無助。
(三)重逢的希望,叛逃的勇氣
弗雷德里克被送到戰地療養院的時候意外地和凱瑟琳重逢,現在兩個人的想法不同于先前的愛情游戲,兩個人都渴望在這個不安定的世界中得到最深切的愛護和關懷,所以弗雷德里克和凱瑟琳兩個受傷的心靈終于走到了一塊。“當我再次看到她的時候,我就不顧一切地愛上了她,她現在讓我為之折服?!眱蓚€人不顧一切地擁入到對方的懷抱中,不管這是一種真正的愛,還是兩個人生理上的需求或者是精神上的相互支撐,弗雷德里克和凱瑟琳現在都需要對方來治療戰爭給兩個人心理上留下的創傷,對生命中的凄涼進行彌補?!澳闶俏业男叛觯闶俏业囊磺小!边@份久別重逢的愛情讓他們兩個人的心理,生理和精神上都在這個支離破碎的戰爭生活中得到了一絲絲的安慰,“那年夏天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光?!痹谶@場戰爭帶給他們迷茫生活的時候,愛情的重逢讓他們重新點燃了對于生活的希望和信心。
弗雷德里克親自看到了意大利軍隊的慘敗和撤軍的悲慘局面,所以開始不再相信戰爭的神圣和偉大,感覺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應有的理智,這是一場不應該將他卷進來的噩夢。為了避免自己在戰爭中喪命,在撤退的時候,弗雷德里克偷偷跳入到河中離開了部隊,拋棄了所謂的神圣和責任義務,并不是因為他的懦弱,不是因為他害怕失敗,而是因為他現在不想為了一件并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在弗雷德里克看來,戰爭對于他來說已經結束了,在跳進河里的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責任和義務都洗刷掉了,所有的憤怒也都煙消云散了,那一切都和榮譽無關,而弗雷德里克只是對于戰爭有了自己的認識,弗雷德里克逃離軍隊也是標志著戰爭所鼓吹的夢想在他心中的破滅,他的逃離只是一場靈魂上的洗禮,對于戰爭的厭惡和徹底否定,更是他在理想破滅的時候和死亡的時候一種勇氣的體現。
(四)絕望的迷茫,現實的重生
在逃離戰場以后,弗雷德里克和凱瑟琳一塊到了瑞士定居,“我們好像回到了家里,不再感覺到孤獨……”這種生活的幸福感加深了弗雷德里克對于愛情的信心,所以已經把愛情當做了自己生命的全部,但是在第二年的春天,凱瑟琳卻因為難產而母子都死亡,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打擊,弗雷德里克感到了悲傷絕望,此刻對于弗雷德里克來說,生活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完美的,只是一條通往悲劇的道路。面對命運的安排,人顯得是蒼白無力。弗雷德里克將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都比喻成了在火柴上的“螞蟻”,“火柴燒起來的時候,螞蟻都開始到處亂爬,但是到了最后還都是燒死在了火堆中。”戰爭下生活的人們也是這樣的命運,不管人們進行著什么樣的拯救,最后證明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無功的??傊?,此時的弗雷德里克就是感到了無比的絕望和痛苦。
弗雷德里克在凱瑟琳去世以后孤零零地留在了這個世界上,已經麻木不仁了。在小說的最后結局中,弗雷德里克在黑夜中孤零零地一個人走在雨中。從這個結局中我們可以看出弗雷德里克不得不一個人去面對所有的痛苦和災難,但是在愛情、希望都破滅以后,弗雷德里克還是依舊克制、鎮定,這種面對痛苦和打擊的鎮定是人生中最強意志力的體現,是人類在面對厄運的時候所表現出的一種尊嚴,人只有這樣才不會被困難所打倒。
三、結語
在二元對立結構主義文學理論的指導下,我們對海明威的小說《永別了,武器》進行分析,我們可以看出海明威那種矛盾糾結的文學創作心理,以及文學創作的“冰山原則”和他那語言藝術風格,讓我們對于海明威的小說作品有了一個更深刻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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