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作為典型的言語行為長期以來受到語用學家的重視和研究,但是對話語中的道歉,既包括道歉又包括道歉回應的互動性研究仍為數不多。由于道歉和道歉回應共同構成了日常會話中的道歉事件,并且在互動中采取的道歉策略和道歉回應策略是道歉者和道歉接收者得以維持面子(face-maintenance)的要素,話語中的道歉和道歉回應值得大力研究,通過對它們的研究能夠展示一個言語社團內或不同言語社團間語言交流使用的規則。
跨文化語用學研究聚焦于話語中的某一特定語用現象,對這一現象分析性、實證性地進行跨語言比較[1]。把對言語行為的實證性研究運用到對單一言語行為研究上時產生的成果是最為豐富的??缥幕哉Z行為實現類型項目(Cross-Cultural Speech Act Realizations Patterns,簡稱CCSARP)是最佳例證。這個項目對八種語言或語言變體中的兩種言語行為進行了研究,其中之一就是道歉。
CCSARP采用系統設計的言談情境填充問卷(discourse completion tasks,簡稱DCTs)方法采集數據,對不同語言的道歉進行了對比性研究。項目目標是比較跨語言的道歉實現類型,并且比較項目中每一語言的母語使用者和非母語使用者在道歉實現方式上的相同點和不同點[2]。這一項目在各種類型道歉策略的跨文化研究方面碩果累累。例如該項目中通過對希伯萊語、德語、法語和澳大利亞英語道歉策略的研究,Olshtain[3]發現“這四種語言在所有七種情境中在IFID①CCSARP編碼手冊對“言外之力表達法Illocutionary force indicating devices (IFIDs) ”的定義是“程式化的慣例表達法,說者通過它們明確表明自己在道歉,并且通過它們可以在任何情況下實現道歉”。因此它們可以被看作是道歉的中心行為語(head act)。和傾向于承擔責任表達方面都驚人地相似”,他因此做出這樣的結論:“如果社會因素相同,上下文特征相同,冒犯的程度也相同,那么不同語言實現道歉的方式極為相似”。這一研究成果事實上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言語行為表現的文化普遍論。但是筆者認為,該項目中對道歉的研究以及在它之后的類似道歉研究具有一些共同的缺陷。
這些研究的第一個缺陷源自于它們的數據采集方法DCTs。使用這種方法的研究只能揭示出道歉的元語用層面。它們不可避免地會缺失道歉的互動特征, 這些特征只可能出現在對話互動這一交際行為過程中。使用DCTs方法的研究成果因此可能未能涵蓋一些重要的策略類型,它們對某些策略的功能描述也很可能不夠精準。與第一個缺陷緊密相連的第二個問題在于它們都聚焦于道歉者怎樣道歉,卻忽略了在日常交際中若要完全實現道歉,接收者所起的不可忽視的作用。因此以這些研究發現為基礎去理解日常交際中的道歉必然是種不平衡的理解,容易導致偏差。
考慮到上述DCTs研究方法的不足及本研究的目標,本研究采用了自發性開放式的言談角色扮演(spontaneous open role-play,以下簡稱“角色扮演”)方法采集數據。Kasper和Dahl[4]指出:“角色扮演是口頭產出,它能夠完整運行話輪轉換機制,對對話者話語輸入能夠做出即時的策略回應,因此能夠完成對話協商的部分或整體目標”。既然角色扮演是即時產出任務,它擁有類似于自然發生對話的特色,比如話輪轉換、銜接順序、猶豫現象等等。與DCTs等問卷形式的研究方法相比,它的長處在于能產出長對話和更多不同類型的策略[5]。
研究者為此次研究設計了四個角色扮演場景。參與本研究的有11名中國研究生,10名英國研究生以及5名英國大學教師。由他們組成了兩兩一對的中英角色扮演對話者。研究者首先從分析他們的道歉策略入手。對道歉策略分類的編碼和描述以CCSARP編碼手冊[6]為參考,以在本研究獲得的數據為依據。由于上文提到的CCSARP數據引發方法(即DCTs)所具有的局限性,手冊不可避免地缺失了一些原本可以在互動中發現的道歉策略特征。有鑒于此,筆者將在下文中介紹一種CCSARP編碼手冊里沒有談及的新的道歉策略并且對手冊中已提到的一種策略的定義進行修正。
在分析本研究數據時,研究者發現了一個CCSARP編碼分類沒有提到過的策略,這一策略頻繁出現在此次數據之中(共出現過12次,分散在所有四個場景之下)。道歉者有時會申明自己做過了什么以使得自己冒犯他人的程度聽上去沒那么嚴重,這樣做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對被冒犯者有一定的慰藉。因此這一策略被命名為“慰藉”。這個策略和CCSARP編碼手冊中鑒別出的“提供彌補辦法”和“平息怨氣”一樣都具有補償的特征。但它不同于這兩個策略的地方在于“提供彌補方法”和“平息怨氣”都是以對未來做承諾為指向的,而“慰藉”是以過去做過的事為指向。同時它和“平息怨氣”都是用來弱化冒犯程度的手段。從這點上來說,它們之間更相似,因此“慰藉”可以被歸類到“分散對冒犯的注意力”這一策略范疇之下。以下是在本研究數據中以“慰藉”為道歉策略的兩個例子:
例(1) B: ((laughing)) why. why we say 10 o’clock honestly/ it’s just every time here you are (attended) oh/ ANYway doesn’t matter
A:but I did prepare the jo-the work [today]
B:[ah] excellent①本研究采用的符號系統是由Sacks, et al.[7]設計并使用過的。為符合研究目的,本研究做了適當修改。以下所有例子采用的都是同一符號系統。
在此例中,A說自己已經準備了作業,這種慰藉使得B從對她遲到行為的抱怨有效的轉變為肯定的評價。同樣,在例(2)中,B雖然沒有按照許諾把A的作業批閱完畢并返回給她,但B說自己已看了A一半的作業并且認為她寫得還不錯。B通過這些言語對A進行了冒犯后有效的慰藉。
例(2) A: but you promised me to [give] it today
B:[yes] I did/ I know/ sorry about that/I’ve got about half way through it
A: [alright]
B: [u:::m]I-well I can tell you (a little) bit/ the first bit you wrote/ you make-you make some sensible comments in it
A: oh
“以未來/任務為導向的言語”在CCSARP中被歸類到“分散對冒犯的注意力”策略類型中。對它的定義是“說者試圖把聽者對過去行為的注意力(即他/她的冒犯)轉移到對未來的行為之上(即現在需要做什么),以弱化他/她的冒犯”。由于在DCTs 中,調查對象被要求僅填補一個空缺的話輪,因此以未來或任務為導向的言語總是直接跟在道歉的中心行為語之后(IFIDs),這就給當時研究者造成一種印象,似乎它的主要功能就是轉移聽者的注意力。但是本研究的數據顯示以未來/任務為導向的言語并非相伴在中心行為語之旁,而是通常發生在對話的結束序列之內或附近,絕大多數是在被冒犯者已經完全接受冒犯者道歉之后:
例(3)B: =eh. yes eh eh… doesn’t matter ((laughing))
A: ok alright/I’ll run cos I got my friends there/ alright=
B: =bye
A: bye
在此例中,被冒犯者B以“doesn’t matter”表明自己已原諒了A的冒犯、接受了A的道歉,因此A才以自己要會朋友因而要趕緊走來結束整個道歉事件。從上例可見以未來/任務為導向的言語的主要功能并不是轉移聽者的注意力,因為在例(3)中說者已沒有必要去弱化自己的冒犯。這一策略其實應該說是結束道歉事件的一個手段。另外,由于以未來/任務為導向的言語標志著對話的結束,它既可以由冒犯者、也可以由被冒犯者來啟動。事實上此次數據表明這一策略頻繁地被雙方使用,而且它被雙方使用的次數恰好都是15次。最后要指出的是,這一策略有時需要幾個話輪的轉換才得以完成,它是由雙方共同合作產生的。下面的例子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在此例中被冒犯者在說了“right”這個對道歉的公式化回應之后,他接著說A可以在他們討論完論文之后回去拿書來還,即他開啟了以未來或任務為導向的言語,以表明他已完全接受冒犯者的道歉,并且打算結束這一道歉事件了:
例(4)A:=oh ok [I’m] just so sorry (xxxx)
B: [right]We can-we can come later/ you can do it later when we finish talking about your research
A:yes yes yeah after we discuss the dissertation and then I go back to get it=
B:=ok then=
A:=ok
以上研究針對的都是道歉策略,但正如Olshtain[3]承認的那樣,CCSARP研究只聚焦于道歉言語行為的產出而忽略了對道歉回應的研究,并且他意識到對不同文化的相似之處和不同之處的理解不能僅局限于產出特征,而不對從聽者角度出發的言語行為的言后行為進行任何研究。他因此建議今后應在這一領域下功夫,以此來加深我們對言語行為的理解。本文研究者和Olshtain的看法一致,因此在下文中,研究者將以Owen[8]的回應策略框架為藍本來探索道歉回應策略,并在回應策略的三個類別之下分別討論研究結果,它們是:公式化回應(formulaic responses),回應延伸(extended responses)和回應延緩(withholding)。
本研究認為“公式化回應”可以被理解為是道歉回應的中心行為語,就如IFIDs是道歉的中心行為語一樣。它們是程式化慣例表達方式,道歉接收者用它們來清楚表明自己對道歉的接收(acknowledgements)或接受(acceptances)①盡管“接收(acknowledgements)”和“接受(acceptances)”這兩個術語借自于Owen[8],本研究者對它們進行了重新定義和區分,因為在進行數據分析過程中研究者發現Owen對這兩個術語的區分含糊且不充分。。被冒犯者通過接收道歉來表明自己意識到了冒犯者的彌補努力,但是他/她還并未打算結束這個道歉事件。與接收形成強烈對比,對道歉的接受意味著雙方共同彌補的努力真正獲得成功,而它也就暗示一個道歉事件的完成已在日程之上。對接收道歉和接受道歉進行區分是有必要的,因為它們可能采用同種公式化表達法,但是它們對冒犯者產生的效果是不同的,也因而冒犯者相應采用的道歉策略也會有所不同。另外,被冒犯者在接收道歉的同時往往伴隨有回應延緩 ,而被冒犯者接受道歉后往往發生回應延伸。
在此次數據中被使用的最多的公式化回應表達是“ok”,這與Owen的研究結果一致。
例(5) A: eh eh I’m sorry I’m late/ I got up late this morning ((laughing))
B: ohok<接收道歉> what were you doing yesterday
例(6) A: well I shouldn’t have been late ((laughing))
B: oh.ok<接受道歉> I accept your apologize ((laughing))
A: ((laughing)) thank you
在例(5)中, B以“ok”表明自己接收到A的道歉,但B以“你昨晚做了些什么(以至于今天約會遲到)”來延緩自己對A道歉的接受。與此對比,例(6)中被冒犯者以“ok”來表明自己已接受A的道歉,明證即為緊跟在“ok”之后的“我接受你的道歉”。
除了最頻繁使用的“ok”外,數據中還出現了不少其它公式化回應形式,如“it doesn’t matter”, “alright”, “don’t worry” 及 “no problem”等都出現得較為頻繁。這些公式化表達式既可以單獨使用,也可以伴隨“ok”出現,它們彼此還可以在同一話輪中相伴出現。并且這些表達式大多意味著對道歉的接受。下面例(7)中“alright”和“it doesn’t matter”兩個公式化回應表達式在同一話輪中相伴出現,例(8)中的公式化回應表達式是“don’t worry”,而例(9)中“no problem”伴隨在“ok”之后出現。使用了這些回應表達式的這三個例子都表明被冒犯者接受了冒犯者的道歉。
例(7) A: oh no no no I’ll-I’ll get you some more stuff/ this is-this is outrageous=
B: =alright alright/ it doesn’t matter
例(8) B:don’t worry/ as long as I get that book/ I’m happy ((laughing))
A: ((laughing)) ok thank you
例(9)B: ok thanks very much/no problem/ you just remember to do it/ then that’ll be great
A: yes I’m sorry [about] that
B:[ok] no problem/ thank you
Owen[8]把“回應延伸”清楚定義為“公式化表達式外的一步,它屬于補救性回應話輪中的一部分”。回應延伸總是發生在公式化回應之后。在同一個話輪中,它們既可以伴隨有公式化回應,也可以單獨存在。在回應延伸這一類別之下有很多不同的次級策略。Owen簡要提及它們為“對被冒犯予以否定”( “Denials” 例如:Nothing was broken.),“譴責轉移”( “Shifts of blame” 例如It’s just an accident.),“減輕被冒犯程度” (“Minimisations”)和“對冒犯者道歉予以好評”(“Favourable assessment”)。所有這些次級策略在本研究數據中都有所體現,但是“對被冒犯予以否定” 和“譴責轉移”出現的次數很少,可以忽略不計。相反,數據中浮現出兩種歐文沒有提及的策略,它們被使用的次數最多,因此需要進行定義和詳細解說。它們分別是“對冒犯者予以關懷”(共16次)和“以未來/任務為導向的言語”(共15次)。
1.“對冒犯者予以關懷” 可被定義為:被冒犯者對冒犯者表達關懷或者對于發生的情況表示理解以減少冒犯者由于自己的冒犯行為而感受到的內疚感。
例(10) A: but thank you for being so understanding/ I’m so sorry
B: oh/I can understand that((laughing))
A: ok
B: okjust take it easy/ ok see you
例(10)中B說自己可以理解A的行為并勸她別太在意,從而對冒犯者予以了充分關懷,減輕了冒犯者的內疚感,道歉事件也因此得以結束。
2.“被冒犯者以未來/任務為導向的言語”其功能與來自于冒犯者的以未來/任務為導向的言語功能相似,這些言語大多數都用來標志一個道歉事件的結束。請看下面這個例子:
例(11)B: okwe just have to work extra hard together=
A: =ok
B:the presentation has to be done for tomorrow
A: yeah thank you
此例中被冒犯者B通過兩個話步指出接下來他們要更努力地共同完成論文來標志這個道歉事件可以結束了。
當冒犯者道歉之后被冒犯者并不想就此結束整個事件,這時候就會發生被冒犯者的“回應延緩”。在Owen[8]的書中,她簡略地談及了被冒犯者直接或間接拒絕接受道歉的情況。從她提供的屈指可數的幾個例子來看,似乎“回應延緩”都發生在她數據中的結束語序(closing sequences)中。從本研究的數據來看,“回應延緩”確實是被冒犯者頻繁使用的一大策略,在它之下,又可分為不同的次級策略。但是它從未在數據中的結束語序中出現過,而往往出現在冒犯者首度道歉嘗試之后。在被冒犯者接受冒犯者的道歉之前,被冒犯者的“回應延緩”以不同的次級策略形式或者出現在同一個話輪中,或者出現在幾個話輪中。一旦被冒犯者以公式化回應接受了道歉,他/她通常會從“回應延緩”策略轉到使用回應延伸的各種策略。
建立在本研究數據上,筆者在“回應策略”之下定義了三種次級策略,即“抱怨”、“要求解釋”和“提出要求”。
1.“抱怨”策略指的是受冒犯者埋怨他們由于受到冒犯而遭受到了損失。它是“回應延緩”中被使用得最為頻繁的策略,在四個場景中都能發現這一策略的使用(共發生31次)。
例(12) A: ah I’m sorry I’m late because eh I. I went to bed very late last night and I’m sorry about that ((laughing))
B:honestly you’re always late
在此例中,被冒犯者B毫不留情地批評A“總是遲到”,對A的這種抱怨表明B還不愿意接受冒犯者的道歉,通過抱怨他非常有效地進行了回應延緩。這也暗示A必然還要使用更多道歉策略、做出更多努力才能使道歉成功。
2.“要求解釋”作為延緩回應的策略之一發生在被冒犯者認為自己有權知道冒犯者冒犯自己的原因的時候。這一策略和場景緊密相關,在本研究中僅只發生在場景1中(共8次),這一場景把A和B的社會距離設置為相近(即A和B是朋友),所以可以推斷這一策略往往發生在社會距離相近的道歉接收者和道歉者之間:
例(13) A: yeah sleeping last night very late/ I’m sorry to that
B: oh ohwhy didn’t you answer your phone
在這個例子中,被冒犯者B直接要求冒犯者A給出為什么不接B打給A 電話的理由,這不僅說明他們之間的社會距離足夠近,這樣問不至于顯得唐突,同時更說明B還不能接受A對自己遲到的道歉,她需要A更多的誠意。
3.“提出要求”在延緩回應中也屬于與場景緊密相關的策略,共在場景2和3(發生在學生和教授間的對話)中出現了10次。無論學生是道歉接收者(場景3)還是教授是道歉接收者(場景2),要求均可在一個或幾個話輪中直接或間接由受冒犯者提出:
例(14) A:oh let me see… ((laughing) I’m sorry/ I didn’t-didn’t bring-I haven’t bring…
B:oh ohwell I need it/ I-I’m sorry I need it today cos I’m-I-/ look/ I got to um cite something in it/ I just-I’m writing a paper/ I need-I need it/ and so I can get some information from it/ and have to send it off via email today cos I have a deadline/ so um. where did u-do u know you left it
在以上這個例子中,B做了非常直接如“I need it”這樣的要求,同時他也通過給出他提出這么直接要求的理由來緩和他的口氣。有趣的是,作為被冒犯者的他由于似乎對冒犯者強加了這樣的要求而向冒犯者道了歉。
從以上分析可見,回應延緩的次級策略如“抱怨”可能是普適性的,即在多數場合中被冒犯者都可使用它來進行回應延緩,而有些次級策略如“要求解釋”和“提出要求”是和特定上下文或場景緊密相關的道歉回應策略。
本文通過角色扮演方法收集到第一手數據,對話語中的中英對話者道歉和道歉回應進行了細致研究和分析,發現了新的道歉策略類型,并對前人已有的道歉策略進行了修正和延展。更為重要的是本研究發現和探討了不同的道歉回應策略類型及其它們的次級策略。這些研究成果證明:一、在來自不同言語社團的人們進行威脅到面子的言語行為交流時,無論是作為冒犯者還是被冒犯者,他們都會采取相似的道歉策略和回應策略,這從一定程度上證實了文化普遍論;二、現實生活中的言語交流是個說者和聽者互動的過程,因此在研究言語行為的時候研究者必須考慮對話者雙方為達到和諧關系所作的努力,從而對日常交際中的言語行為進行更為平衡、更符合實際的研究和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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