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聊友問我的小說寫的是否就是我自己。我說這是小說啊,小說的情節是虛構的。她不信,要我說實話。我只能說,我的感觸是我的。我在表達這種內心感觸時,之所以選擇了小說這一文學形式,而不是散文或者詩歌,是因為小說虛構的手法更合適我現在的表述,會使小說中的人物、故事,還有小說的韻味,甚至于我內心的感觸更加豐滿。
然而,無論哪個小說的寫作,都是從我內心開始的。這便是我的實話。沒有心靈的觸動,我的筆尖是流淌不出好的文字的。所以說,我的語言是我的,它是從我心靈深處流淌出來的叮咚作響的清泉。這就是那位聊友在QQ聊天時說的,跟我聊天就像是在寫小說。她說得似乎有些夸張,但也說到了小說創作中的作者須具備的一個要素——個性的語言(或者說我的語言)。就像我寫的這個關于村選的小說,在我重讀《王光榮手里有七張選票》時,我的內心還是被它感動了。這或許就是“真情實感”的魅力。
王光榮在王坪壩村的村選中碰到的棘手的事情,就是我在道聽途說的接觸中讓我內心震撼的那些事。我本以為村民委員會的選舉是件很簡單的事情,讓鄉政府來人主持投個票就可以了。按傳統意識,不要動員,村民也會選德高望重的人來做村長的。然而,無論是富村還是窮村,在村選中摻入了私利、幫派、宗族、面子、斗氣等等因素后,簡單的村選就變得復雜了。為了搶奪最后那張票,傳說有人扎上人民幣趁夜深人靜從窗口投到了選戶的家里;或者為了分配投票數,家人爭吵,兄弟反目。本來是一群樸實憨厚的農民,在利益的驅使下和宗派的挾迫下,變得貪婪、虛榮、勢利、好斗,這已不是我父輩的農民了,也是我這個農民的兒子意想不到的。王光庭是個農民暴發戶,他以經濟實力控制了王坪壩的村選,這已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這是這個社會轉型階段必然的產物。我本想把王光榮寫成一個好好先生,貪小便宜、狡黠有心計的小人物,但我于心不忍,希望在灰色的村選中讓人看到光明,并且通過他的眼睛把村選的那點事抖出來讓人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