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好小說文學,是源于小時候奶奶給我講的大量故事。
我奶奶讀過私塾,也習過武。她喜歡講故事,我也特別喜歡聽她講的故事。她講的多是“楊家將”、“岳飛”、“戚繼光”、“義和團”、“紅燈照”等中國人民不屈不撓、抗擊外敵、衛國保家的內容。我長到七歲開始上學的時候,奶奶又給我講了不少八路軍游擊隊打日本鬼子的故事。其中有件事讓我一生都沒能忘記。當年端午節,奶奶帶我逛廟會,拉我擠進了一個人圈兒觀看藝人的武術表演。先是一位五十開外的老者演練了一套剛猛的拳術,在博得了眾人喝彩之后,著裝一紅一綠的二少女相繼表演雙劍對單刀。演練之際,突然一個身穿東洋服的中年日本人闖入場內,示意要和二女比武。老者一見便跨步上前阻攔,日本人很兇蠻,連番出手推搡老者。老者幾度巧施掌法化解了日本人的攻擊。日本人暴怒,迅疾抽出佩劍欲對老人劈刺。就在這時,一個身形剛健的青年男子縱入了場內,一句話不說,出手就朝日本人攻擊。沒打上幾個照面就把日本人手中劍踢飛于幾丈之外,緊接著一個掃蹚腿把日本人掀翻在地。圍觀眾人歡聲喝彩。日本人顏面掃地,長時間爬地不起。而那個青年男子眨眼間卻不見了蹤影。往回走的路上,奶奶用手指比劃出了一個“八”字,小聲說,那個英雄好漢是“這個”,共產黨的“八路軍”。此后,奶奶又給我講了很多北京地界八路軍游擊隊抗擊日寇的故事。奶奶很有愛國情懷,她對我說了好多回,你要好好念書,等長大有了學問之后把她講的故事全都寫出來。自此,我稚嫩的心靈中便開始萌生了寫故事的沖動。
然而,我在人生旅途上卻沒能踏上從事文學事業的道路。原因是我高中臨畢業前入了黨之后,組織上要求我服從新中國建設事業需要,棄文考工。讀完了大三時,組織上再次要求我服從新的需要,做馬列主義預備教師。馬列主義屬于社會科學范疇,它與文學之間的距離靠近了不少,使我有了較好的接觸小說文學的條件。我閱讀了不少國內外小說文學作品。不少杰出的作家在小說文學創作中所展現出的非凡毅力,智慧和品格都深深觸動了我。像英國十九世紀的女作家夏洛蒂,她在不到三十歲時完成了《簡愛》這部眾人熟知的小說之后,家庭發生了不幸。兩個同樣是成名作家的妹妹因病相繼離世,父親又身染重病臥床。然而,在巨大的悲痛和壓力下,她仍頑強不懈地堅持寫作,并且又寫出了幾部頗具社會影響力的長篇小說。她對我進一步加深對小說文學的熱愛起到了強悍的推動作用。我竭盡有限的能力,試探著寫出了一些小說稿。但是整理出來能夠在刊物上發表的卻很少,只有寥寥的兩個中篇和七篇微型小說。我雖已年逾古稀,但我仍然堅守著對小說文學的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