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立夏,畢業(yè)于江西大學歷史系,先后供職于南昌大學、江西省委宣傳部、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廳等單位?,F(xiàn)為華東交通大學黨委委員、紀委書記,南昌大學、南昌航空大學兼職教授,碩士生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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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作為孕育高層次人才的重要之所,盡管象牙塔的功能未變,但世俗對大學的滲透和浸潤卻比任何時候更深刻,這個思想文化的殿堂正向利益和功利低頭。學術開始變味,精神已然退位,甚或被腐蝕、被蛀空,曾經(jīng)讓我們?yōu)橹把龊妥非蟮呢熑魏托拍钫谥饾u離我們遠去。能寫論文,曾經(jīng)是高深學問的體現(xiàn)和象征,但當下學者多是為論文而論文,那么論文的價值和意義何在呢?服務社會,是大學自身功能之一,可一旦作為產(chǎn)業(yè)化來運作,把知識和金錢畫上等號,大學作為公益事業(yè)的屬性就不存在了。而學術精神,在權力的召喚下,也日益淪落為了某種工具。所有這些,不能不讓人們覺得大學已然蒙上一層厚厚的陰影,也對大學應有的擔當產(chǎn)生質疑。那么,大學究竟應該如何擔當呢?
英國人紐曼的著作《大學的理念》認為,大學乃是“一切知識和科學、事實和原理、探索和發(fā)展、實驗和思索的高級保護力量,它描繪出理智的疆域,并表明……在那里對任何一邊既不侵犯也不屈服”。梅貽琦也說:“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本C上可見,大學在某種意義上,稱得上是現(xiàn)實和俗世間的精神教堂和靈魂的庇護所,這也許就是大學的實質之所在。因為這樣一種實質,所以大學是真正在最大范圍里保證理性、知識、科學和文化等一切發(fā)展的理想家園和快樂天地。大學應有涵容萬象的胸襟,又有傲然卓立的精神,正是這種精神造就了一批學識淵博、通古博今的大師、學者、智者、行者。
我們無需去歷數(shù)大學種種之怪象,也不必控訴種種非教育而釀成的慘痛現(xiàn)實。塵囂固不能讓人沉靜,折騰固不能讓人消停,然而進步總在交織中前行,文明也在糾結中蠕動,好在總有那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傻瓜”,總有辛苦我一人,幸福千萬家的“愚人”,這是否就是信仰和信念的力量呢?而這種力量,對于傳道、授業(yè)、解惑的學校尤其是大學而言,難道不是一種責任和擔當嗎?
我想首先要肩負起道德的擔當。道德是法律層面之外的人與人之間相處和交流時所認同的規(guī)則和標準,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上得了臺面的一種規(guī)范和約束。比如一旦百十個人扶不起一個摔倒的老人,雖然是個案,但卻敲響了我們對道德底線的警鐘,也敲響了大學捍衛(wèi)道德準則的使命和責任。
其次是肩負起育人的擔當。大學最大公益和責任在于育人,人才是否合格不僅影響當下社會的發(fā)展,更關乎社會的長遠和未來。能否堅守師德、恪守學德、遵守公德?大學任重而道遠,應該從教書育人做起,學為人師,行為典范,成為社會文明與和諧的標桿示范。大學之育人,不僅為當下發(fā)展提供急需的可用之才,也要為將來儲備基礎之才。
第三是肩負起精神的擔當。從某種意義上講,精神的擔當就是文化的擔當。文化是一個民族靈魂深處起長久作用而且會遺傳的一種基因,而大學的特色和精神之所以能夠被認可和傳承,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基因在起作用并綿延不絕。一所大學,就是一批人的精神寄托所;一批大學,就是一大批人的精神庇護場,這才是大學的社會責任的真正意義所在。
四是肩負起科學的擔當。精神總歸一,術業(yè)有專攻。通過不同的學科和專業(yè)來傳授科學知識和文化,是人類不斷認識世界和推動世界發(fā)展的需要,也是每個人找尋發(fā)展空間、最大限度地發(fā)展自己的有效方法和途徑,而大學是實現(xiàn)這一目標和要求的理想所在。探求科學、發(fā)現(xiàn)真理,是人類不斷邁向完美和諧的必由之路,也應驗了成功的道路千萬條,總有屬于自求的那一條,那就是科學之路,究竟是哪一門科學,真理依然在你自己手中。
在人心浮躁的今天,我們大學需要義不容辭地承擔起這種擔當,承擔起這種社會責任。因為我們對精神家園的找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迫切,而沉靜和安頓心靈是治愈浮躁和功利的最好良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