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法家陳新文
陳新文,湖南衡陽人,畢業于湖南師范大學中文系。湖南省作家協會會員,現任湖南文藝出版社副社長。自幼研習書法,由碑入帖,體顏追王。慕求闊大氣象,向往心手無礙。
漸顯闊大氣象,接近心手無礙
聊聊陳新文的書法。這實在是不準確的。準確地說應該是聊聊我對新文的印象,這其中包括他所癡迷的書法。對書法我是外行。內行一見他的書法就知道深淺,知道他的功力到了那個分上。我揚長避短,世故也好,圓滑也罷,至少我不會輕易地顯歪。
新文曾經是個詩人,現在也是。早兩天我們在一起喝茶,他還給我看了一首新寫的詩。他是有靈氣的。看詩我比看書法要內行。一個人能不能寫詩,或者說能不能稱之為一個詩人,我只要看他幾首詩就可以了。有的人寫了一輩子詩,說得不客氣點,那是連門都沒摸著的。新文是能寫詩的。新文是一個真正的詩人。
在這個城市,要找一個喝茶的人當然不難,但如果要找一個不但喝茶、同時還能聊書的人,就真的不那么容易了。最近幾年,我和新文走得比較近,原因是一個字:書!新文在湖南文藝出版社供職,曾經編輯過不少的好書。比如《心靈雞湯》系列,就有百多種。又有“風尚聽讀”和“風尚悅讀”幾十種。我就做過“風尚”系列四種,即“世界文學史上最美的”散文和詩歌等。這四本書,都是新文作責編。因此,我們也就經常地相約喝茶聊書。說起來也許沒人相信,我們聊書,聊得特別投入。比如某一本暢銷書是如何出籠的,某一本書的廣告語又是誰的杰作。聊書的創意,聊書的設計,聊與書相關的種種。好幾個晚上,一不留神,就聊到了茶館打烊。
我原本并不知道新文在書法上的造詣。有幾次,和新文喝茶時,他忽然就把手機放到了我的面前,讓我看看他寫的字。一看,哎呀,不錯不錯。沒想到你在書法上還有如此的功夫啊。新文便謙虛:寫著玩,寫著玩。我說玩好啊。有一種玩的心態,那書法自然就會達到一種境界。去年的五月,西安的漢江送給了我一套珍貴的《西安碑林名拓典藏》,一個雅致的木盒裝著十二冊碑帖。其中還有一幅五張黃庭堅的原拓片。有一天,新文來近樓觀書,我便向其展示。誰知新文一見,眼睛里就放出異樣的光來。他先把那十二冊碑帖翻了好久好久,后又把那五張黃庭堅的原拓片一張一張地展開在我一樓的長條桌上。我發現,新文整個的身心都被粘住了。我當時忽生一念,我于書法畢竟是外行,這“典藏”放在我這里,只會束之高閣,怠慢那是難免的。我何不拿出點古人“寶劍贈英雄”的氣概來呢?我把這意思向新文一說,新文還真的沒有太講客氣,因為他實在是太喜歡了。
后來聊天時得知,新文自幼就對書法特別喜愛。他沒有拜過名師,全是自摸門道。但他的路子走得很正,長期臨帖不斷。顏真卿、柳公權、張遷碑、蘭亭序、王鐸、何紹基等,無數的名家名帖,他反復研習。從初中到高中,每到春節,他就為當地的鄉親寫春聯,每年都要寫一兩百幅。在他的老家,新文的春聯是很有名聲的。
“一為遷客去長沙,遠望長安不見家。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近日,新文從QQ上發來了幾幅他的作品,我的感覺是:漸顯“闊大氣象”,接近“心手無礙”。假以時日,那是要在“書法家”的前面再加上一個“大”字的。
(作者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長沙市作家協會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