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大投行何去何從？

周凡

最近開拍的電影《華爾街之狼》引來不少關注，好萊塢大明星李奧納多確認加盟，演繹美國金融歷史上最聲名狼藉的名字之一，前華爾街股票經紀人喬丹·貝爾福特（Jordan Belfort）。在電影中，觀眾將看到一個16歲時四處兜售意大利冰的普通男孩，如何帶領一群狂徒踏上暴富的夢幻之旅，在金錢和欲望中不斷沉淪的男主角又如何在一起有價證券欺詐案中以入獄收場。

這是又一部展示華爾街“貪婪”的電影，金融危機的爆發就始于貪婪，一群交易員整天和股票、債券、衍生品等各種金融數據打交道，日復一日，背后都是為了拿到“足夠多的錢”。經典電影《華爾街》中有一句臺詞很能說明問題：“貪婪，抱歉，我找不到更好的詞，貪婪是好的，貪婪是對的，貪婪是有用的，貪婪是可以清理一切的。”

華爾街現在的代表唯“貪婪”二字。過去監管和公眾對投行的道德給予過高期望，認為自律是銀行家的基本素養。然而，慘痛的教訓告訴公眾，期待投行自律如同把老鼠放在裝滿奶酪的屋子里，誰能抵御奶酪的致命誘惑？

看市凈率，華爾街大部分上市投行的市值早已跌破凈資產，這體現了資本市場對這些投行前景的不信任。再看華爾街幾大投行最近公布的二季度財報，情況十分不妙。今年6月，美國市場甚至出現有史以來絕無僅有的“0”單IPO（首次公開募股）。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分析原因，其一，無非全球經濟低迷，商業不振導致傳統投行業務大幅下滑；其二，競爭加劇，精品投行的崛起切走相當規模的蛋糕；其三，以美國為代表的監管環境將日趨嚴苛，沖擊大而全的業務模式。

我們再把視角轉向打得正兇的美國總統大選。2012年，華爾街的巨頭們拋棄了奧巴馬，根據美國聯邦選舉委員會的數據統計，今年華爾街金融巨頭們大多將更多的資金捐獻給了羅姆尼代表的共和黨，比如華爾街最大的政治捐款人高盛，捐款的56%給了共和黨，另外20%的資金用于院外集團。而在2008年，高盛75%的捐款給了奧巴馬代表的民主黨，25%的捐款給了共和黨。奧巴馬失寵的原因很簡單，其簽署了旨在加強監管的《多德-弗蘭克法案》，而羅姆尼本來就是華爾街出身，反對政府過多干預市場。

辯論喋喋不休！大投行已經大到沒法管的地步，怎么去調整，好像也很難。從華爾街的產品設計、薪酬和激勵機制、組織架構到法案的某一項小細節，每一次口水大戰似乎都各說各有理。如果羅姆尼上臺，對華爾街的干預力度會比奧巴馬小，但不可否認的現實是，主流不會改變，沃克爾法則將繼續在各種利益糾葛中蹣跚前行。

筆者認為，華爾街金融市場將會經過比較大的轉型，需要5～10年的時間來完成調整，方向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其一，混業經營重新分業，華爾街投資銀行從分業到混業，已再次出現分業經營的趨勢。過去混業經營給銀行家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他們需要業績和數字拿獎金，而未來的模式會是提供資本與提供顧問二者分開，沒有政府硬拆，市場也會用腳投票，客戶對于利益沖突的憂慮將迫使大投行轉型。

第二，自營業務將從大投行剝離出去，自營業務是投行利潤的重要來源，盡管投行很難在短期內放手，但美聯儲有權利決定一家機構是否應延長兩年，基于此，投行們紛紛早做打算。沃克爾規則是2010年7月美國簽署的《多德-弗蘭克法案》中最嚴厲的一則條款，主要倡導銀行業限制利用自有資金買賣股票、債券、貨幣、商品及其衍生品等自營業務。華爾街各大銀行必須在“誠意”遵循有關自營交易的禁令下，在未來兩年時間里來實施“沃克爾規則”。

其三，中小投行會越來越多，大而全則越來越少，精品投行會把華爾街大投行的生意都搶完。與今年大投行慘淡的業績相比，精品投行的業績突出。這種趨勢還在繼續，精品投行沒有自營業務，不會有業務沖突，也不像美林這樣的大投行，還有一堆次債，它們沒有歷史包袱，會走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