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項脊軒志》中歸家三代女性形象

萬美莉 李文光

明代散文家歸有光的《項脊軒志》，是一篇借物來敘事抒情的散文名作，在這篇不足千字的文章中，作者巧借項脊軒的興廢，追憶了母親、祖母和妻子的點滴往事，成功地塑造了歸家三代女性形象，給讀者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正如清代思想家黃宗羲所言：“余讀歸震川文之為女婦者，一往情深，每以一二細事見之，使人欲涕。蓋古今事無巨細，唯此可歌可泣之精神，長留天壤。”下面，筆者嘗試分析歸家三代女性形象。

一、母親——舐犢情深

歸有光8歲時母親撒手人寰，自然他對母親的印象是粗糙的、模糊的，但這絲毫沒有擋住他對母親的濃濃思念。他巧借老嫗之口，引出亡母舊事。老嫗常說：“某所,而母立于茲。”只一句家常話，就給作者留下了足夠的想象空間：“母親經常站在那里干什么呢？是在悉心照顧姐姐和自己嗎？還是有什么心事？或者對子女寄予厚望？”此時老嫗的話給歸母的形象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但緊接著老嫗說：“汝姊在吾懷，呱呱而泣；娘以指扣門扉曰‘兒寒乎?欲食乎?吾從板外相為應答。”老嫗的話讓歸母的形象鮮活起來，一位善良的慈母形象躍然紙上。“兒寒乎?欲食乎”這句溫暖的話語鉆進作者心靈，浸潤著作者心田，讓他真正品嘗了母愛的滋味。老嫗的話雖只是只言片語，但栩栩如生地塑造了一個感人的年輕母親形象。

二、祖母——垂問勉勵

“吾兒，久不見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類女郎也？”，嗔怪的話語掩藏著祖母對孫子的細膩而厚重的愛。“比去，以手闔門”，一個簡單的動作，是那樣的輕快和溫柔，既反映了祖母對孫子埋頭苦讀的習以為常，又反映了祖母對孫子讀書的默默支持。“吾家讀書久不效，兒之成，則可待乎！”，這句自言自語的話，不僅映射了祖母聊以自慰的無奈，更凝聚了家道中落老人對孫子寄予厚望，一個“待”字，刻畫了祖母對歸有光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振興家業的迫不及待的心理。于是她趕緊拿出家中珍藏多年的“吾祖太常公宣德間執此以朝”的象笏，用來勉勵孫子。作者通過回憶祖母的點滴往事，塑造了一位垂問勉勵孫子的祖母形象。

三、妻子——知書賢惠

歸有光《請敕命事略》說：“先妻少長富貴家，及來歸，甘淡薄，親自操作。”這樣一位淡薄勤勞的妻子，給作者留下了怎樣的形象呢？在那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代，歸妻在軒中“從余問古事”“或憑幾學書”。愛讀書的女人最美，和這樣一位健康、優雅、時尚和智慧的妻子一起讀書，這豈不是一件人生的幸事？妻子轉述諸小妹的話“聞姊家有閣子，且何謂閣子也？”，這雖是一句轉述語，但卻巧妙的映射了妻子以丈夫為榮，對丈夫名聲在外的自豪之情。閣子何以名聲在外？自然因為他的主人歸有光美名遠揚。歸妻的溫柔賢惠可見一斑。作者通過追憶亡妻往事，塑造了一位知書賢惠的妻子形象。

總之，本文塑造的歸家三代女性形象，讓人如見其人，如聞其聲，而且人物又獨具個性，言談舉止中閃爍著人性最為耀眼的光芒，因而她們在文學史上占有重要一席。

（作者單位：膠州市第二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