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兵
2012年2月2日的《新華晚報》有這樣一段內容:記者在某小學找到的五個年級的《寒假生活》,除了三年級作業冊是“2010年11月第5次印刷”外,其余均為2011年11月印刷,證明是供今年寒假使用的。其中,三、四、五年級作業冊是2007年第1版,二年級作業冊是2005年第1版,而一年級作業冊則注明“2005年1月第4版”。這就是說,多數年級的作業冊在第1版后就沒有修訂再版過,只是每年按學生人數重新開印和發行而已。比如,今年好幾個年級的作業中不止一次提到“大年三十到了”,殊不知,農歷兔年根本就沒有年三十。(2月2日《新民晚報》)
其實,六七年不變臉的,并不是只有小學生的寒假作業。不管時代如何變化、教材怎樣調整、學生興趣愛好發生怎樣的轉移,依然復制式地開印,這是假期作業的通病。尤為可氣的是,這種錯誤迭出的例行開印竟似無人監管——否則,為什么總有人反映這個問題,卻從未有過回音呢?
眾所周知,假期作業是教師檢查學生學習效果的重要抓手,是學生溫習教材、鞏固舊知的重要渠道,也是家長督促孩子學習的重要途徑。然而當下的假期作業卻成了一塊雞肋,用吧,它的內容沒有“與時俱進”,與手中的教材和課標不十分配套,存在超綱、超標現象,還有一些連家長和教師都頗為費神的偏題、怪題、難題;不用吧,目前還沒有可以更好地替代它的檢測資料。于是,每到學期末,假期作業就會照例發放到學生手里,一學期又一學期,一學年又一學年。
曾有網友這樣調侃假期作業:“學生做一個月,教師留下一個‘閱。”雖然有以偏概全的嫌疑,但身為“局內”人,我們不得不承認,不少學生上交的寒假作業,教師是不會批改和講評的,大多只是翻一下看有沒有做完,至于對錯等質量問題鮮有過問。所以,有些老師并不是很清楚,這本假期作業里都有什么題目,哪些適合學生,哪些不適合。至于作業冊的版本,他們更不會深究了,再說,即使他們深究了,覺得這本作業冊不合適,又能如何呢?
當然,一本假期作業,要囊括語、數、英、品德、自然常識和音體美等各門知識,覆蓋一個學期所有的知識點、能力點,編制起來確實有一定的困難。有業內人士分析說,本來我國中小學就缺乏跨學科的“復合型教師”,學科與學科間壁壘森嚴,現在要他們“共編”一本作業冊,肯定就是各管各的,質量上無法統一要求。但我認為,這些都不應當是假期作業七年未變臉的理由,就如一個拼盤,如果其中的每一種都是精心挑選的時令蔬菜,摘洗干凈,搭配合理,讓這個拼盤既好吃又有營養,誰還會不愛吃?問題的關鍵是,我們的假期作業是否做到了時令、干凈、營養搭配合理。
假期作業要想擺脫雞肋的形象,需要管理者、出版者、編寫者都狠下一番功夫。各方的功夫都下足了,假期作業才能真正成為教師教學和學生鞏固知識的好幫手,才會滿足師生發自內心的需求。“有為”才能“有位”,這個道理,同樣適用于假期作業。
□編輯江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