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立
甘肅是中華民族古代文明的發祥地之一。文化教育歷史源遠流長。早在七八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隨著原始農牧業的發展,先民們在生產實踐中把磨制石器、燒制陶器、耕牧紡織的知識與技巧傳授給下一代的過程中,就產生了最早的教育活動。
據《易傳》《三皇本紀》等古籍記載,生活在今天水、秦安一帶的中華民族“人文初祖”伏羲氏就“仰則觀象于天,俯則觀法于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造網罟,教民以漁”,“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作歷度,連分八節以應天氣”。“制嫁娶,以儷皮為禮”,“作琴瑟為樂,有網罟之歌”,“畫八卦,以通神明之德”。這些雖屬傳說。但與其同時期或稍晚的秦安縣大地灣文化遺址、臨洮縣馬家窯文化遺址、廣河縣齊家文化遺址等無不印證在遠古時期甘肅境內文化教育活動的繁榮。甘肅新石器時代燦爛的文化,孕育著早期的中華文明,從教育史的角度看,它反映了甘肅的遠古教育在中國教育史上的重要地位。
夏商周時期的甘肅,盡管各地區發展不平衡,但仍然陸續跨人文明時代。玉門火燒溝文化及辛店文化、寺洼文化、沙井文化等都充分證明了這一點。史籍記載,此時生活在甘肅境內的氐、羌、周、秦等族,都對祖國歷史文化的繁榮發展作出過偉大的貢獻,特別是周、秦文化更具有深遠的影響。據《史記?周本紀》記載,周人初興于西北地區,其先祖后稷“逆好農耕。相地之宜,宜谷者稼穡焉,民皆法則之”。后稷的后代公劉“雖在戎狄(今慶陽一帶)之間,復修后稷之業,……周道之興自此始。”周人先祖教民稼穡,在隴東地區創造了燦爛輝煌的農耕文化。
春秋末期,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變化,出現了教育的專門機構——學校。偏居西陲、受游牧民族風俗習慣影響較大的秦國,雖然經濟文化較東方各諸侯國落后,但在交往中,積極吸收東方各諸侯國的文化思想和教育制度,文化教育水平也得到不斷提高。籍貫甘肅的秦國學子壤駟赤、秦祖、石作蜀千里迢迢,前往魯國,投師孔子門下,學習六藝,名列孔門七十二賢之中。
兩漢時期,自漢武帝設置河西四郡后,為了鞏固邊塞,保證絲綢之路的暢通,大量向河西地區移民,屯墾戍兵,不僅給甘肅帶來了中原地區先進的生產經驗,也促進了甘肅文化教育事業的發展。與此同時,漢武帝采納董仲舒“獨尊儒術”的主張,令“天下郡國皆立學官”,以儒術教化萬方,使官學私學得到了空前發展,為后來歷代封建教育的發展奠定了初步基礎。漢平帝元始三年(公元3年),頒令“郡國日學,縣、道、邑日校。校、學置經師一人。鄉日庠,聚日序,序、庠置《孝經》師一人?!庇纱丝梢姡拭C各郡至少在西漢后期就設置了地方學校。《后漢書?任延傳》記載,漢光武帝建武初年,南陽名儒任延為武威太守,他在武威建立學校,“自掾吏子孫皆令詣學受業,除其徭役。章句既通,悉顯拔榮進之”。這是甘肅最早有明確文字記載的地方官學。從東漢時期頒布的一些詔令來看,漢代對地方學校從教師設置、教學內容、學校禮儀等方面,都當作一項制度來貫徹執行,并取得了顯著成效。
漢代的私學教育也頗為繁榮,特別是東漢時甚至比官學還發達。《后漢書?儒林列傳》中“自光武以后,干戈稍戢,專事經學,自是其風世篤焉。其服儒衣,稱先生。游庠序,……其者名高義,開門授徒者,編牒不下萬人”的描述,就是對當時私學之盛的基本概括。而在甘肅諸郡辦學授徒,名噪一時的也不乏其人,其中最為著名的有安定臨涇(今鎮原縣)人李恂、安定朝那(今靈臺縣)人皇甫規、隴西上邦(今清水縣)人姜歧等。兩漢官學私學的興盛,也使甘肅大地人才輩出。西漢時期的名臣名將就有李廣(隴西成紀人)、趙充國(隴西上邦人)、傅介子(北地義渠人)、甘延壽(北地郁郅人)等,東漢時期著名的文人儒士就有思想家王符(安定臨涇人)、書法家張芝(敦煌酒泉人)、文學家侯瑾(敦煌人)等。
新中國成立后,河西走廊先后出土過大量的漢簡,其中不乏字書、經籍、醫典等。武威磨嘴子西漢墓曾出土了9篇完整的《儀禮》,共469簡,墓主為西漢成帝時人,這是他誦習教授用的手抄本。這里還出土了古代天文儀器——木質儀器盤。武威旱灘坡東漢墓曾出土了醫藥簡牘,是我國最早的一部比較完整的醫藥著作。這些文物,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兩漢時期甘肅的文化教育還是比較發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