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 傅惟光
[摘要]民俗文化是與民族共同存在和發展的,是民族特征和個性內涵的物質和非物質形式的體現。邊疆少數民族民俗文化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我們更應關注邊疆少數民族民俗保護狀況,了解它的地位和作用,從而更好地保護與傳承邊疆少數民族民俗文化。
[關鍵詞]少數民族;民俗文化;保護;傳承
[中圖分類號]G0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2234(2012)01-0030-03
民俗文化是與民族共同存在和發展的。是民族特征和個性內涵的物質和非物質形式的體現。中華民族是由56個多民族組成的民族大家庭。多民族色彩斑爛的民俗文化,匯集成了豐富多彩的中華民族傳統文化。中華民族文化是由多民族共同創造,共同譜寫的世界文明寶庫中的華美篇章。
中華民族有著共同的祖先和共同的歷史。56個民族都是炎黃子孫。共同創造了中華民族的悠久歷史。聯合國科教文組織剛剛通過決議,赫哲族“伊瑪堪”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成為我國第29個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也是黑龍江唯一的世界文化遺產。
一、邊疆少數民族民俗文化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國的少數民族,多數地處祖國邊疆,為保衛祖國邊疆和祖國的繁榮昌盛。作出了不朽的貢獻。邊疆的少數民族人民在歷史上曾為祖國的統一和建立鞏固邊疆建功立業。并為中華民族的融合、經濟和社會的發展作出了突出的貢獻。包括確立了直到今天中國的版圖和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這些少數民族推動了中國歷史的前進。在民族大融合中促進了中華民族先進文化的共同發展。也有部分少數民族在學習先進文化中,逐漸融合到漢族和其它民族當中去了。在中華民族的歷史上,他們演出過生動的歷史劇。也創造過中國歷史上的“升平盛世”。
北京市作為我國的首都,是從八百五十多年前的金代貞元元年(1153年)三月,海陵王從金上京(今黑龍江省阿城)遷都燕京,下詔改燕京為中都開始的。從金、元、明、清以來,北京的發展和故宮的建設,并不是由單一的民族來完成,是依靠民族融合來完成的。
北方的少數民族歷史上曾經是游牧民族。馬背民族、逐水草而居,所以有著開放的思維。很少保守。推動了中華民族的融合與發展。
研究中華民族的民族民俗文化,不能不研究少數民族的民俗文化,并從中發現“根”和“源流”的蛛絲馬跡。少數民族民俗文化還保留著祖先的遺跡,還帶著大自然的和諧信息的記憶。在發展中、進步中,還存留著人類社會從遠古走來的印記。有史書中漏記的歷史和往事。
邊疆少數民族的民俗文化。在中華文明的歷史中占有重要歷史地位,應該重筆重墨研究和發掘。
二、邊疆少數民族民俗保護狀況
邊疆少數民族地處我國邊遠地區。由于歷史的原因,經濟欠發達,文化發展滯后。上世紀八十年代經濟復蘇。民俗文化研究曾一度興起,后來相繼建立了一些民族、民俗博物館。是一些可喜的收獲。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歷史的發展。民俗學的研究相對落伍,消逝的東西不會再來,現代化的發展速度,使傳統經濟和傳統文化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
民族文化是悠久歷史的積淀。我們縱觀歷史留給后人的也只有“文化”這兩個宇,當然包括物質文化和非物質文化。文化的延續,只有傳承才能延續,也就是有“根”有“蔓”,有“源”有“流”。
在世界的文明歷上,中華文明的延續是她的基本品質,所以中華文明是世界文明中唯一能夠延續到今天的文明。
這項保護和傳承的工作,今天應該比以往作得更好。因為我們比以往任何時期,有更充足的理由和條件來做好這項工作。“三個代表”就包含了先進文化,能夠傳承下來的也都是先進的文化因素。現在少數民族地區文化程度,受教育的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在普及教育的基礎上。邊疆少數民族地區也不乏民族大學、民族學院。也有一些研究民族文化的機構和學術組織。但是機遇和挑戰同時并在。那就是經濟高速發展,所帶來的對民族文化的沖擊,民俗的消亡加速比我們想象的速度要快得多。1999年我們建立了一座達斡爾民族博物館,征集民族民俗文物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難,簡直是大海里面撈針。想找一副木制的彎鉤犁都找不到。找一領炕蓆也沒有,買炕蓆也沒賣的,最后在糧庫找到一領類似的炕蓆。我們手里拿著擬定的征集文物清單成了一紙空文。
農村房舍改造。已經很難找到傳統的滿族、達斡爾族的房合。現在各民族服裝都是仿制的,平時大家都穿一樣的現代服裝沒有什么區別。
黑龍江省富裕縣三家子村,是目前世界上滿語保留最好的滿族村屯。三家子村被學術界譽為“滿語研究的活化石”。成為國內外學術界調查研究滿語、滿族文化的重要基地。這個基地也很危急。據2000年黑龍江省滿語研究所的調查情況顯示:能流利說滿語的只有3人,并且當時70多歲。能聽懂會說大部分滿語的只有5人,年齡已近70歲。剩下40歲以上的也只是一知半解。從總體情況看,三家子村現在滿語的衰落趨勢明顯加速。
面對現在滿語的現狀和研究人員的稀少,還有北京歷史檔案館塵封者的50多噸“滿文老檔”,給我們的啟示大概不僅僅是一種擔憂。
1998年北方的洪水之后。黑龍江興建了一個達斡爾族新村和一個赫哲族新村。都是清一色的“洋房”,失去了民族特色,這就是我們現代的標準民族村。繼鄂倫春獵人下山之后,鄂溫克也趕著鹿群內遷了,他們不再是“林中人”。
人與自然的關系變了,生活方式改變了,民俗也勢在必改。這些原生態的少數民族,曾是民俗學研究的“活化石”,加大研究力度還是當務之急。原來燒牛糞,現在用液化氣罐了。不會用。不習慣。因為沒有個性了,脫離了他們原來的生活。
我們現在所了解的狀況,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深入進行調查研究,問題要比我們預料的還多。
三、少數民族民俗文化是民俗學研究的活化石
人類的生存發展是離不開大自然的,所以我們才是地球人。少數民族的生存發展就是人和自然的關系,原生態的少數民族生活在原生態的自然環境中,保持了人與自然的和諧,我們所說的民族特色,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因為邊疆少數民族生活在邊遠地區。大自然還沒有被完全改造,或多或少的還保留著一點兒原生態的原汁原味,還存留著一些相對古老的民俗民風。為民族學研究提供了“活化石”。
北方的少數民族多數信奉原始宗教“薩滿教”。他們是多神論者,山、樹大自然中他們認為可崇敬的都是神,認為萬物有靈,薩滿是神的使者,或是人和神的中介。由于薩滿教并沒有被列入正式宗教的范疇,只是不公開的存在于民間,我們很難看到薩滿教的宗教活動。但薩滿教和這些少數民族一樣同時并存。
有些民族傳承著祖先崇拜的古老習俗,他們以天為大,民居開西窗,西炕、西墻是供奉祖宗的地方,他們還要年年祭祖。求得祖宗的保佑。民族的傳統節日“那達慕”,祭“敖包”還在延續。
祭天地是必不可少的,就連日常生活中比較正式的場合,飲酒也要先祭天地才可以喝酒。
少數民族擅長歌舞。歌舞是民族習俗的一部分。折射著
來自遠古的血脈。
民族學的研究已經為考古學所采用,在邊疆考古中,結合得尤顯重要。我國歷史上有些民族已經消失了,但在考古發現中發現了遺跡。例如鮮卑、匈奴、契丹等。有些民族在歷史舞臺上活躍一時,現在無影無蹤,就要靠考古學和民族學來探索。有些民族沒有本民族的文字,但民族卻得以延續,民族風俗習慣和民族文化得以傳承,這是靠人傳承下來的。
考古學是以物為本,民族學是以人為本,物是由人創造的承載了人的信息。兩者結合起來才能說明考古問題,民族學為考古學提供了“活化石”。
內蒙古發現了一座契丹墓,墓主人的身份難以確定。開始認為'墓主是位公主,但后來從服飾上的左肩太陽和右肩的月亮圖案,用民族學來破譯,墓主是位薩滿教的巫師。
邊疆考古基本上是民族考古,但還沒有民族考古學的定義。有些民俗傳承的歷史軌跡相當久遠。我們在新石器時代的墓葬中,發現了“毀器”的古老習俗,最早的距今七千多年。北方民族一直延續著“毀器”習俗,青銅時代有,現代葬俗還有所反映。我們還在新石器墓葬中發現了頭骨變形的習俗,滿族曾盛行“睡頭”的頭骨變形習俗,頭骨變形來源已久。
契丹族有“青牛白馬”說,現在北方葬俗男人亡扎紙馬,亡女人扎紙牛焚化,這種習俗已經擴展到北方的漢族人。同一地域的不同民族習俗互相影響,超出了一個單一民族的范圍。
民俗沒有硬性條文規定。但卻認真遵守著、執行著、由人一代一代的傳承著。
民俗形成的歷史是久遠的。存在于民族歷史發展的過程中。在各民族共同生活的歷史中互相學習,形成了共同的或不同的民俗文化,有物質的或非物質的,但都是中華民族共同的豐富的傳統民族文化。中華民族是龍的傳人,河南濮陽出土了仰韶文化的蚌龍。遼寧出土了查海文化的石龍和紅山文化的玉龍。山西龍山文化出土了彩繪龍。黑龍江阿城出土了金代的銅坐龍,這些的形象不同,地域不同,時間不同,但有著共同的傳承和中國的龍文化傳統。
四、加大工作力度拯救邊疆少數民族文化
新世紀的中國民俗學的研究,同中國的經濟發展一樣,面臨著機遇和挑戰。我們能創造民族文明,也有能力傳承和發揚先進的民族文化。民俗學屬于社會科學范疇,不同于自然科學,沒有“立竿見影”的實效和經濟效益。無論從點上,還是面上,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并且缺少一套完整的理論和規劃去實施。民俗學的研究是一項軟任務,沒有硬性的規定。
上個世紀杰出的民俗學家們用了幾十年的努力,甚至是畢生的精力,作了大量的民俗學的研究,為我們樹立了榜樣,奠定了理論基礎,開劈了研究道路。新世紀到來和社會的高速發展,使我們感到民俗學的研究任重而道遠。對于邊疆少數民族的民俗學研究更顯得十分緊迫。
首先是缺少民俗學研究人員。邊疆地區很少有人從事民族學研究工作。從事民俗學研究的人員,只是集中于上個世紀的五、六十年代和八十年代,進入經濟快速發展時期,民俗學研究人員出現了斷檔和青黃不接的狀況。民俗學研究的成果到了上個世紀末,也進入了尾聲。年輕的致力于民族民俗學研究人員,不敢說寥若晨星,也是人員太少、缺乏一支專業隊伍。
再就是應當加強邊疆少數民族地區文化體制的培育。過去的文化體制“三級文化網”十分活躍。由于經濟發展,這個網絡已經不健全。不太發揮作用了。這不利于邊疆少數民族地區民族文化的發展。也給民俗學研究帶來了很大的缺失。
在鄉鎮改革和村屯合并中。加強民族鄉和民族村的建設也很重要。盡可能的保留原生態的民族村屯和民族文化生態,吸取人為建新村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在經濟發展的新時期不一定非要農村城市化。要按民族化發展農村的經濟和文化。我們覺得西藏搞得挺好,改造后的房舍,民族風格不變,藏民仍然按著自己的民族傳統生活著。只是新與舊的變化。“味兒”沒有變。
民俗學的研究應當注重田野工作,多調查、多研究。掌握第一手材料,現在很多人很少下鄉,深入實際,就連面向農村的文化單位也不下鄉。我提出下鄉,他們反而覺得奇怪,我們都不下鄉,你下什么鄉。看來很少有人愿意搞田野工作了,但是沒有調查研究的第一手材料,你浮在上面研究什么昵。我們不否認信息時代網絡的作用,但我們不能依靠網上的東西抄來抄去,編造一些自己都信不實的“論文”。
更有甚者,把網絡看成是萬能的,學問都在網上,網上什么都有。上網無論如何也代替不了田野工作。田野工作必須自己親自去作,去研究、去調查、去感受、去發現,必須自己去變革“梨子的汁味”。
田野工作也存在機遇。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調查的東西。現在也不一定有了。我們八十年代調查的材料,現在也很難再找到了。所以要發現機遇,搞好調研,溯本逐源。
要重視民族考古工作,其實邊疆考古就是民族考古。邊疆的民族考古添補了許多歷史空白,并且為我們提供了大量的民俗學寶貴資料。
拯救邊疆民族民俗文化,光摘自發的工作是不行的,應列入國家和地方的長遠規劃。象自然科學一樣,例如“登月規劃”有近期的長遠的工作規劃,水到渠成。
民俗學的研究也是一項長期的系統工程,靠“單兵作戰”是很難有成效的。必須設立科研項目,建立課題組,分工協作才能完成一個大的項目,取得碩果。
弘揚民族文化,是提高對民俗文化認識的基礎。歷史上曾出現偏差,把民俗看成是“四舊”掃地出門。現在仍有人把民俗看成是落后的東西,民俗調查中也有部分人誤認為是找少數民族的“陰暗面”,不予配合,工作難做。
由于民族文化工作的缺失,出現了一些扭曲。傳統的中華民族節日受到了“洋節”的沖擊。莫名其妙的炒作洋節,已經到了泛濫的程度,盲目崇洋,弄得來學習中國傳統文化的洋人一頭霧水。也有為經濟利益驅使,打著民族文化的招牌,變味的商業化開發民俗,給民俗文化造成了不應有的破壞和損失。保護和破壞同時并存,有時我們低估了破壞的力量和速度,使得我們的保護變得很“蒼白”。新世紀的到來,推動了民俗保護的車輪,增加了民俗保護和研究的緊迫感。中國的傳統重大節日“端午節”,被韓國搶注了成為了韓國的世界文化遺產,刺激了國人,我們丟了“國寶”還能無動于衷嗎!但是現實已成定局,無法挽回。我們該繼承的沒有繼承,不知我們的“國寶”還會不會再遺失。什么是挑戰,兩千多年的品牌如此下場,還不是挑戰?
邊疆少數民族地區有著豐厚的民俗文化底蘊和民族文化遺產,是民俗文化集中留存的一塊陣地,是中華民族民俗文化的寶藏。這個陣地,還是在策略上應當堅守,寶藏還是應當開發利用。加強邊疆地區的民族民俗工作,不是一己的利益,不是一個地方性的工作,是中華民族利益的工作,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中華民族的文明,是世界文明史上,唯一能夠延續下來的文明。沒有保護就沒有傳承,不能傳承也談不上延續。中華文明是先進文化的融合,是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本。
56個民族的魅力來源于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社會和經濟發展的新時期,經濟的發展。社會的進步和文化的繁榮
缺一不可,社會的發展,勢必帶來文化的繁榮。加強邊疆地區少數民族民俗文化的搶救工作。勢在必行。
五、以人為本的民族民俗文化傳承
民族民俗文化,是人類優秀文化遺產。人是民族民俗文化的主體,民族民俗文化,作為一種文化現象,是人在自然界生存中,在生產生活中創造的遺存,是人類的印記。
民俗存在于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無時不在、無時不有,包括衣、食、住、行、信仰和宗教意識等。“人”有生以來就生活在特定的環境中,民俗的取向是由他們的生活空間、自然環境、生產生活方式、思維方式和理念來決定的。
民俗的形成、經歷了人類生長的久遠過程,民俗同民族并存,具有很強烈的個性,和潛意識的存在。所以無論在世界各地,我們都可以用民俗這把尺子,找出你是“中國人”。
民俗是豐富多彩的,通常說“百里不同俗”,在多民族聚居區,個性和共性并存,體現了民族之間的融合發展。
邊疆的少數民族。多數沒有文字,民族文化是依靠人來世代傳承的。民俗文化千百年來,以人為本,不斷傳承,不斷發展,與時俱進。我們要注重保護民族民俗文化的傳承人。赫哲族現有四千余人,只有五個人會“伊瑪堪”說唱,就靠這幾個人傳承這項世界文化遺產。滿族村,只有幾位長者會滿語。民族民俗文化已經瀕臨搶救的邊緣,保護傳承人,顯得尤為重要。我們在挖掘優秀的傳統民族文化中,要注意發現,民族民俗文化的傳承人。保護民族傳統文化,要把保護傳承人放在首位。擴大傳承人的范圍,培養繼承人,并以現代化的多種手段記錄和傳承傳統文化。用以人為本的理念保護和傳承民族民俗文化。繁榮民族文化。
六、關注邊疆少數民族文化發展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
黑龍江省地處祖國邊疆,是中華民族歷史上北方民族繁衍生息的搖籃,有“清”一代稱之為“龍興之地”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
自古以來白山黑水蘊育了北方民族和北方民族文化。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人民的精神家園,中華民族的歷史,就是多民族融合發展的歷史,經過歷史的演變,我國北方的少數民族如:鄂倫春族、鄂溫克族、赫哲族、達斡爾族、蒙古族、朝鮮族、滿族、克爾克孜族、錫伯族等,仍活躍在他們自遠古生息的大、小興安嶺和黑龍江腹地;仍保留著他們血脈傳承的豐富多彩的民族風俗和傳統民族文化。
這些少數民族的共同特征一能歌、善舞。時代需要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原生態的民族文化開始走出邊塞,唱響我國走向世界,為中華民族的文化復興大放異彩。由于民族文化的興起,一些地方建起了文化特色鮮明的民族村,黑龍江省的富裕縣、龍江縣、齊齊哈爾的梅里斯等地的民族村建設方興示艾,都體現了民族文化的特色品牌和先進文化的代表特征,是時代發展產物。
邊疆地區民族文化的發展。推動了社會主文化大發展大繁榮的步伐。黨的十七屆六次全體會議,奏響了深入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的進軍號角,邊疆少數民族民俗文化的發展如逢甘霖,恰似一個美好春天的到來。邊疆少數民族文化的大發展。大繁榮正在走向未來。
[責任編輯: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