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1
我們錯誤地把自己的使命定義為“跑贏市場”。看看過去五十年發生了什么:
◆ 紐交所的交易量上漲了2000倍,從每日200萬股漲至40億股;
◆ 交易主體由90%的個人投資者構成,但直至今日其90%是機構投資者;
◆ 集中度大大提高,五十家最活躍機構占到紐交所交易量的一半,即使里面最“弱”的機構每年花費一億傭金換來各項研究服務;
◆ 衍生品市值從零至今超越現貨市場;
◆ 那時一個CFA持證者都沒有,今天有十萬之眾,哦,還有二十萬候選者;
◆ 根據監管要求,大多數上市公司的信息必須商品化(批量產出);
◆ 各種算法和量化成為市場不可忽略的力量;
◆ 對沖和PE基金等加劇競爭
◆ 媒體把我們連在一起;
◆ 賣方報告第一時間面對市場;
◆ 多年來管理費的增長超過風險調整后累積收益……
◆ 有了這些,共同基金中,任意一年都會有六成的基金跑輸對手平均水平,任意十年,會有七成基金失意,而每二十年,都有八成基金落在平均水平之下……知道錯在哪里了吧。
錯誤2
我們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賺錢的行業。五十年來行業發展迅速:
◆ 管理資產規模一路向上,翻了十倍;
◆ 管理費用在資產中所占比例漲了五倍;
◆ 行業人員薪酬翻了十倍
◆ 是啊,年復合增長率5%,是經濟增長率的2倍,再加上開發新市場和新產品,可以達到10%,一個10%復合增長的服務業,資本風險幾乎沒有,難道不精彩么?投資機構組織內部這些年最大的變化不是研究質量和組合管理能力,而是體現在我們學會了在業績靚麗時拓展新業務,在差強人意時維護關系。我們成為了純business,與客戶投資需求“無關”。那些為了提高business生產力的措施,例如成本控制,管理費用提高等等,只能使professional的目標漸行漸遠。
錯誤3
作為professional,我們忽略了真正應該做,且只要肯做就一定能成功的事情(很諷刺),即“幫助”投資者:
◆ 幫助他們明白長期跑贏市場很難,幫助他們理解各類中長期投資品種(先是風險和波動,然后才是投資受益),幫助他們認識“市場比我們每一個人都更了解真實情況,每個人對未來的認知程度都是同樣(那么少),任何試圖預測未來從而做出決策的舉動都是徒勞的”。到自己可以成為怎樣的投資人(已具備怎樣的投資知識和技能;對風險、收入和流動性的承受力;對金融的心理需求;短中長期金融訴求和金融資源)。兩點,第一,讓投資者明白跑贏市場不是他們的目標。第二投資者有共性,但更多的是個性化需求。全球范圍內最受歡迎的滑雪場有一個共性,能為不同需求層次的游客提供最好的體驗,達到多贏的目的。
◆ 為什么說投資者急需有意義的“幫助”呢?之前美國推行的是defined benefit(DB)養老計劃:成本低,長期投資,管理效率高,所以投資者不需要過度操心和擔心。而現在已轉為defined contribution(DC)計劃,5500萬參與者將獨立管理自己的投資組合。其中20%全部投資貨幣基金,同時大部分是通過贊助公司參與養老計劃,因此有17%的“投資人”將40%以上的資產投資自己公司。大部分投資者并沒意識到這些對自己的退休生活意味著什么。令人高興的是,市場上有越來越多的新變化了。
◆ 那些我們曾經根本不屑于去做,且看上去“過于”基礎的投資咨詢,真正了解投資人需求的努力,是通往未來的成功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