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從童年時的第一次信手涂鴉開始,鉛筆便開始伴隨著我們的圖像記憶一起成長了。鉛筆在紙張上留下的線條和痕跡曾牽動過的孤單童年與遙遠幻想,在家人上班后被反鎖在房間里的寂靜時光中,不想做作業又無事可做,一只鉛筆加上一張畫紙便可以勾畫出一個孩子走出世界的快樂方式。長大后學習繪畫,老師說素描是一切造型藝術的基礎,于是又在HB、2B和4B等鉛筆的交替使用中,在從石膏像到人體的反復描畫中,磨練著自己觀察世界與刻畫形象的能力。而在走出學校之后,在電腦上PS圖片,徜徉在新媒體與裝置等藝術形式的豐富與多變中,鉛筆也成為我們筆筒中一支日漸被冷落的擺設。
在名為“我,鉛筆”的展覽現場,素凈的作品配合著白色的展覽空間,將久違且安靜的黑白視野重新載入到對鉛筆的關注中—“我們有多久沒有用過鉛筆了?”—在張新軍名為《2B鉛筆》的作品中,一支2B鉛筆在聚光燈的照射下,于背后的白紙上投下一抹灰色的虛影。它隱秘地懸浮在樓梯間的角落里,將一支鉛筆的尊嚴以一種孤獨又絕對的方式擴散進圓形的光暈中。而在《作品2號》中,張新軍又繼續用極具質感的形式表現—被削切成年輪狀的層層紙張,暈染進縫隙中的鉛粉等—來強化著簡單物質本身的意義,那些像來自地質斷層中的裂縫與碎屑,將作品的形象帶回到關于土與木的原始聯想中。
同樣,鄔建安與孟柏伸的作品也是以顯現材料本身的質感為母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