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藏族語言和文學是藏族歷史、政治、社會、經濟、習俗、生活、宗教等多方面特點在文字上的反映,也是藏族作家的智慧結晶,不僅充分體現了藏族的民族精神,更凝聚著作家的精神追求和情感追求,是作家的靈魂與標志。本文中筆者主要以藏族女性作家為例,通過對不同時期的作品分析,從而反映出藏族女性作家的不同思想,進而揭示了藏族女性語言和文學的發展歷程。
關鍵詞:藏族語言和文學;藏族女性;發展歷程
作者簡介:洛松澤仁,男(1989.11.20-),西藏昌都地區人,本科,中國少數民族藏語言文學專業。
[中圖分類號]:I20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08-185-02
在藏族歷史中,藏族女性是沒有經濟、政治地位的,他們只有通過信奉佛法來解脫現實苦難。解放后,我國逐步開展了藏族女性教育事業,通過建立各種學校,實施技術培訓、文化學習等措施,廣大藏族女性的文化水平隨之提高。特別是改革開放之后,藏族女性的智慧為藏族語言和文學發展起到了極大的貢獻,逐步成為了藏族現代化建設中的半邊天。隨之涌現的是眾多藏族女性作家,如益西卓瑪、梅卓、央珍、格央等,為藏族文學的發展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她們通過自己的作品,打破了藏族長期以來的女性失語狀態,不僅發出了自己的聲音,更代表了廣大藏族女性的意志和思想,這也標志著藏族女性擺脫了傳統文化思想的束縛,以新的姿態書寫自身歷史。
一、傳統主義文學思想
只有將作者的作品放到文學歷史中,才能將其中的某些不可傳達的東西明晰,這也是文學傳統。作為少數民族文化的女性文學,一直處于主流文學邊緣。筆者對我國廣泛使用的五套大學中文專業文學史教材進行查找,其中涉及女性文學的教材只有一套,涉及少數民族女性文學的教材幾乎沒有。而且藏族處于雙重邊緣地區,缺乏連貫的文學傳統。在文學傳統和民族文化的影響下,一些代表女性作家通過自身不斷以自身的文學來打造屬于母族的女性文學傳統。
益西卓瑪是第一個發出聲音的藏族女作家,她成長與革命隊伍中,有著極其鮮明的革命主義色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她的《山谷里的變化》這一紀實散文,《在遙遠的牧場上》這一電影劇本以及《美與丑》小說都體現了她對于社會人生的高度自覺的認識,在作品中,她沒有刻意反映出自己的族別,而是通過對身邊的人和事以及對藏族文化的熱愛,自然而然地反映出本族文化。在她的小說中,并沒有太多的關于民族性格、生活環境、文化心理等敘述,也沒有太多的自己性別和族別的敘述,但其纖細的筆體和感受卻無處不在。她用自己女性特有的纖細心靈和敏感的文字來表現自我,把握世界,以自身對藏族文化的追求和熱愛來體現自己對性別、民族及生命的獨特理解。她的小說有著深厚的民族文化印記,帶有鮮明的民族文化色彩以及對民族傳統文化的贊同,并傳達出了對自身地位及現實生存狀態的束縛與無奈。
二、革命主義文學思想
上世紀九十年代之后,藏族女性作家逐漸受到了我國當代文學領域的廣泛關注,從而使得一些藏族女性作家進入了當代讀者的視野。如央珍、梅卓、德吉措姆、白瑪娜珍等,她們步入文學領域時,正值我國改革開放之際,受到改革思想的影響,加之漢化教育的經歷,使得她們開始了跨語言、跨民族的文化交融,逐步形成了自身寫作的獨特思想。
央珍是藏族女性文學發展過程中的一位標志性作家。她的《無性別的神》被眾多學者稱為西藏的《紅樓夢》。還有一些學者也作出了高度的評價,如“探索西藏心靈歷史”“一部塑造了西藏不同階層藝術形象,生動展現藏族制度、生活習俗、服飾飲食等多方面細節的小說”。小說中通過德康家族二小姐央吉卓瑪那雙仁愛而機敏的眼睛形成了獨特的敘事視角,在作品中,作者通過對央吉卓瑪和拉姆的命運和經歷的敘述,從而代表了生活在藏族傳統文化中的各種藏族女性,揭示了他們遭受的壓迫和長期以來的民族宗教傳統文化束縛。二小姐樣機卓瑪孤獨、苦悶、無助、落寞的心靈在日常生活敘述都充分地體現出來,從而生動的講述了一個特定時代女性的成長。
其后,梅卓的《月亮營地》和《太陽部落》中,通過對男權社會強悍和冷酷的體現,揭示了藏族女性在階級、性別、民族文化中的多重壓迫歷史。《太陽部落》中筆者敏銳的關注了藏族女性的生存現實和文化,揭示了藏族女性靈魂深處的追求,再現了藏族部落的權力、宗教、環境、婚姻等,文中通過對伊扎千戶索白和女主人公耶喜等人物的塑造,以及對嘉措、扎西洛哲等人物形象的描述,再現了藏族女性生存的歷史環境,充分反映出了藏族女性在父權制文化壓迫下的無奈與隱忍。桑丹、雪瑪、耶喜等人對于愛情有著高度的憧憬,但卻屢遭挫折,她們無力抗拒命運,只能通過隱忍和逃逸來躲避生活,在憤怒之中打發時間。阿多和女兒朵金在丈夫離去后,面對失敗的婚姻,只能選擇鞭打結婚用品白氈來發泄怨恨情緒。在梅卓的作品中,一方面展現了藏族女性的勇敢、率性,另一方面也揭示了藏族長期以來的制度、宗教壓迫下女性愚鈍、盲目的一面。在文中,作者反映出了自身對民族文化中存在問題的憂慮和鞭打。
在《西藏的女兒》中,格央以西藏文化為例,在藏族女性的現實生存狀況為基礎,進行了歷史與現實的對比,通過不同身份、不同經歷的女性對比,從而反映出了女性的宗教情懷,并揭示了藏族女性被壓迫的痛苦,同時,也揭示了藏族女性的失語狀態。在《讓愛慢慢永恒》這部小說中,作者通過對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兩個獻身與愛情的藏族女性的經歷講述,反映出了藏族女性追求尊嚴與生命高貴的困惑與無奈,文中作者通過詳盡細膩的筆風,互換藏族女性消失于歷史傳統文化中的情感觀及人格獨立的蘇醒,表現了作者對西藏民族的傳統文化的反抗。
三、當代西方女性主義思想
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白瑪娜珍、完瑪央金等人受到大量外國文學作品和開放思想的影響,在自身母族文化背景下,接受規范的漢文化教育,其文化傳統、個人經歷等都逐步形成了新時代的特色和優勢,從而使得她們的作品開始不自覺的吸收西方女性主義的觀點,形成自身跨文化的文學特點。
白瑪娜珍的主要作品有散文集《生命的顏色》、詩集《心靈的天際》、長篇小說《復活的度母》和《拉薩紅塵》,這些作品標志著藏族女性文學的另一個發展。雖然作者沒有刻意的在意識角度追求西方女性主義,在文中也并沒有文字上的女性宣言,但其作品中的細節描寫,都充分體現了西藏女性幻想及女性欲望的特征,從而使其作品傾向與西方女性主義。在《拉薩紅塵》這一長篇小說中,作者通過對兩個年輕藏族女性的經歷故事描述,從而描繪了一幅交織著現代社會困惑、無奈和掙扎的圖畫,并從內視的角度對西藏社會變遷進行了真實的揭露,如金錢、物語以及父權文化對拉薩女性人生的操縱。在這部作品中,作者昭示了城市壓力下女性的異化和欲望的極端化,在其中作者時刻表現出了自己的女性憂患意識和自救精神。從另一方面來看,這部作品代表了處于邊緣狀態和現代性體驗局面的藏族女性聲音,充分反映出了作者對“現代性”的思想。之后的《復活的度母》一文也帶有極其濃厚的女性色彩,也是一部基于女性個體心靈史講述的作品。小說中通過對瓊芨白姆及其母親和女兒三代女性的經歷和命運講述構成了故事的主體結構,使女性成為了主體性的存在,而不是對象性存在。文中反映出了社會變遷及時代進步對藏族女性的思想影響,如瓊芨白姆的委屈隱忍、瓊芨白姆母親在場的缺席以及女兒茜洛卓瑪的激情張揚等,清晰的展現出藏族女性的心靈覺醒和靈魂深處的訴求。從作家的創作形式而言,小說通過獨特的女性主體敘述展示了鮮明的女性生存情況的深層次思考,體現了當代藏族女性自身的性別意識自覺與自身價值的關注,從而引發了一系列關于藏族女性倫理、生存、道德的自省以及對民族文化、宗教等方面的思考,從而使藏民族歷史中女性消失已久的主流話語逐步浮現出來。
當代藏族女性漢語言文學從主題、文體、形象、風格等多方面逐步體現出了獨特的特點,自成一體。當代藏族女性作家的漢語文學,基本都是由自身經歷著手引發民族女性的生存環境及經歷、艱辛,展現給讀者一個個出身不同、情況不同、經歷不同的女性故事。通過這些情況的反映,從而展現出藏族女性個性的鮮明個多樣化,并從民族傳統道德、宗教、政治歷史中所壓抑的女性生存歷史來揭示藏族女性的生存經驗,為讀者展示出凄美、沉重的藏族歷史風景。從另一方面來看,藏族女性作家也體現出了自身對本族文化傳統的困惑和思考,其中既包含對漢文化的影響,也充分反映出了藏文化的特點。
結束語
雖然大多數藏族女性作家的文化思想態度是不自覺形成的,但其中包含了女性主義批評的空間性。但從總體上來看,當代藏族女性作家的協作仍存在缺乏顛覆性協作姿態的問題,未能真正的形成女性主義協作的風格。隨著藏族女性地位的不斷提升,藏族女性作家日益增加,希望能夠以手寫心,以文達志。
參考文獻:
[1]、陶柯 《論藏族文化對漢族文化的影響》 民族出版社 20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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