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翻譯中風格的可譯性

摘 要:風格是文學作品的重要組成部分，再現文學作品的風格是譯文成功的關鍵。只有重現原作的風格，譯文才能內外兼顧， 形神兼具， 讓讀者充分領略原作的藝術魅力， 進而達到最佳的翻譯效果。本文旨在闡明風格的定義，風格的可譯性。風格并不是不可譯，只是個度的問題。

關鍵詞：文學翻譯；風格；可譯性

[中圖分類號]：H31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01-0148-01

一、前言

風格像是一扇窗戶，透過它可以洞悉作者的內心世界。風格在文學作品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經常被大家認為是玄妙的，虛無縹緲的。而且，當涉及風格的翻譯時，經常會引起風格可譯和不可譯的廣泛爭論。本文認為，風格是可譯的，只不過是有個度的問題。

二、風格的定義

風格是文學作品的重要組成部分，能夠再現文學作品的風格是譯文成功的關鍵。那么風格到底什么是呢？在我國，“風格”二字最早被用來評論文學作品出現在南朝劉勰的《文心雕龍. 議對》中。此后，越來越多的人用“風格”來形容文學作品。本文旨在從語言學的角度來定義“風格”。從語言角度來講，風格指說話或行文的方式，主要包括語言風格手段和修辭風格手段。

三、風格的可譯性

很多人認為風格不可譯。例如，張中楹在《關于翻譯中的風格問題》中談到：“把研究風格的體會用另一種語言，根據原題材的正反，用字的難易表達的繁簡色彩的濃淡，同時還要照顧到原作的雄偉的體勢，或是優美的格調，字字句句翻譯出來又合乎譯文的語言規律是不可能也是不必要的。”

我并不贊同他的觀點。人類已經受到語言差異的隔離，但人類交往并不因為語言的不通而停止，努力克服隔閡使得翻譯成為必然，這種必然性決定了翻譯的可行。

四、風格的再現

如前文所述，本文對風格的定義是從語言角度來闡述的。下面就從這個視角來探討文學作品風格的再現。

風格不是虛無縹緲的，所以它是有形的，表現為風格的符號體系。風格的符號體系就是風格標記。形式標記是風格標記的重要組成部分。風格的符號化形式標記是由多個類屬性標記組成的，下面舉幾個典型的形式標記。

1、音系標記

疊音，屬語言結構中的特殊音系標記，而英語極少使用這種標記，所以很多人都覺得這不可譯。其實不然，在翻譯中，只要始終抓住原文結構中的藝術意境，盡可能擺脫原文形式的束縛，就能再現原文的風格。如山海關古長城上的兩句經典詩句：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云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讓我們來看一下金隄、奈達的翻譯：

Sea waters tide， day to day tide， everyday tide and everyday ebb.

Floating clouds appear， often appear， often appear and often go.

從譯詩可以看出，原詩中多字疊音現象在此已基本得到體現。我想，譯文讀者多多少少能夠感受到原詩的意境和風格。這就說明像疊音這種特殊的風格并不是不可譯，而只是個度的問題。

2、語域標記

語域是語言使用的場合或領域的總稱。它包括三個社會變量：語場，語旨和語式。這里我們主要談一下語旨的問題。語旨指的是交際過程中參與者的身份以及他們之間的關系。從很大程度上來講，語旨決定了語言使用的正式程度。這種風格也能再現于譯文中。

3、詞語標記

詞語標記顯示作者的用詞傾向，這一傾向不同于語域。語域具有社會性，而詞語標記具有個體性。詞語也展現了很明顯的風格特征，如果我們對原文詞語的選擇不甚敏感，那么我們極有可能誤解作者所要表達的意思。

4、修辭標記

修辭是一種非常重要的風格手段。但是，在修辭格的翻譯上，兩種語言往往會出現不對等的情況，比如在雙關語（pun）的翻譯上。很多人覺得，這種修辭格不可譯，所以譯者常常放棄這種語言形式，放棄一語雙關的某一種意義。但如果譯者采用巧譯的方法，保存下這種語言形式，那么，這種雙關性就能夠保留下來，從而達到文學作品風格的再現。下文是《雷雨》劇中的一段雙關性對話：

魯大海：（掙扎）放開我，你們這群強盜！

周 萍：（向仆人）把他拉下去！

魯侍萍：（大哭）這真是一群強盜！（走到周萍面前），你是萍，……憑——憑什么打我兒子？

讀過《雷雨》的都知道，魯侍萍其實想脫口而出“你是萍（兒）”這樣的話，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該抖出事實，所以靈機一動，馬上改口為“憑”。顯然，如果放棄翻譯這一雙關修辭，譯文聽眾的反應肯定與原文聽眾的反應大相徑庭。讓我們來看一下王佐良先生和巴恩斯合譯的版本：

Hai：(struggling) Let go of me， you hooligans!

Ping:(to the servants) Hustle him outside!

Ma: (breaking down) You are hooligans， too! (going across to Chou Ping ) You're my --mighty free with your fists! What right have you to hit my son!

從譯文我們可以看出，\"my\"與\"mighty\"形成頭韻修辭，讓聽眾覺得魯侍萍即將要說出\"You're my son\"這樣的話，但又覺得這種場合不宜說出事實，故改口成\"mighty\" 。這樣一來，譯文聽眾和原文聽眾的反應就基本一樣了。 所以我們要采用靈活巧妙的翻譯策略再現原文的風格。

五、結論

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只要對風格的概念有足夠的了解與重視，加之提高對風格的鑒賞力，翻譯文學作品中的風格是可行的。譯者可以通過風格標記來準確傳達出文學作品的風格，盡可能再現出原文的思想感情和原文的風格。只有這樣，讀者才能充分領略到原作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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