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的霓虹出岫

摘 要：對于勞倫斯的《虹》，很多研究者將女性的身份、地位以及精神生活作為突破點，探討兩性關系，認為這是勞倫斯的男權主義在作祟；而關注社會變動，工業文明的學者則將眼光聚焦在了三代人的命運上，顯示機械文明影響著人類生存。本文也擬將從兩性關系入手，認為《虹》是三代人追尋兩性和諧關系的作品。這種和諧是女性的牽引男性轉變觀念、女性對男性的教導作用以及男女之間平等置位所換來的。

關鍵詞：虹 兩性和諧、觀念意識、平等置位、精神旨歸

作者簡介：張蓉，東北師范大學文學院2010級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專業。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03-0038-01

勞倫斯的《虹》，是用血韻詩意鑄成的。作者力圖將自己對生與死、靈與肉、欲望等各方面的思考呈現出來。而其呈現的手法又另辟蹊徑，撇開了哲學式說教類的高深言論，而是將兩性關系作為切入點，對人類最本質的關系進行了探索。作者認為，人們應該是以兩性關系的美好和諧來達到精神上的和諧。他闡明了女性與男性之間不是你主他次，你重他輕的關系，而是雙方都認識到各自的重要性。只有這樣才能奠定兩性之間相互理解的基礎，才能找到那燦爛的“彩虹”。

一、女性的牽引作用——觀念意識轉變

勞倫斯書寫了三代人的命運糾葛，這三代人的愛情婚姻歷程，就是以兩性尤其是女性的意識不斷轉變，從而牽動著男性觀念的轉變為敘述線的。

第一代人麗蒂亞和湯姆布朗溫。一個是英國鄉村男人，代表老舊傳統，喜歡干活和聞泥土的芬芳，但同時，他也想接觸外面的世界。一個則是波蘭愛國者的遺孀，帶有著外界的思想。這一代，麗蒂亞牽動著湯姆心理的變化，雖然麗蒂亞只是渾然不知的“老毛病”在作祟，并不是刻意左右丈夫湯姆的思想。而最后，麗蒂亞把自己從封閉中抽離出來，湯姆也做了改變與退讓，兩人通過肉體聯系達到了和解。她們之間的“和諧”建立在了相互妥協的基礎上的。他們既是失敗者，卻又都是成功者。

第二代安娜與威爾。安娜有自己獨特的意志，在與威爾結為夫妻之后，她也一直以自己的意愿生存，這使得威爾困惑與苦惱。威爾想要獲得絕對的主導權，作者有比喻說男人總想成為一艘船的船長，左右妻子兒女的命運。然而，隨著厄秀拉的出生，威爾“終于是被安娜所統治了”。最終他們陷入了相互漠視的狀態，只剩下了肉體歡愉。但在美好的肉體享樂中，她們都是陌生人。女性的意識覺醒了，卻走了極端，導致了新的失衡。這也不是作者所要提倡的“和諧”關系。

第三代厄秀拉，她受過教育，有過豐富的人生經歷。她先是與英格小姐發生感情，隨后十八歲出門去當教師。在遭遇學校的挫折后，轉而去大學求學，經歷了從滿懷希望到失望。與男友分開后，厄秀拉心里沉淀下來，思索著兩性之間的關系。一次淋雨中遇見馬群奔跑，直至后面生病、懷孕，最后終于見到了天邊的彩虹。她之所以能見到彩虹，是因為她意識到了男女兩性之間的真諦。她不再執迷于過度地追求那種欲望，放下了那種過度的追求，沉浸在自然的原野中時，天邊閃現的虹便是對她最好的詮釋。

由此得知，勞倫斯認為，女性在兩性關系當中起到了一個牽引作用，女性的意識在不斷覺醒成熟，推動男性觀念的轉變。女性在勞倫斯筆下變得不再那么卑微，而化身為一個無形卻有力的至關重要的因素。

二、女性的平等置位——特殊的父女關系

在《虹》當中，有著兩對父女關系，一是安娜與湯姆布朗溫，這是繼父和繼女的關系；一是威爾與厄秀拉，這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父女。然而在這樣兩組父女關系中，我們卻發現了不一樣的情感發展途徑，一個是厭惡——喜愛，從最初的厭惡，因為它感覺是布朗溫奪走了她的母親和之前的一切，因此，當母親與湯姆結婚，她是不安的，總是吵叫著要“媽媽”，并且拒絕與湯姆接近。直至后來在湯姆的努力下兩人關系才漸漸地親密起來。一類是從喜愛——厭惡。厄秀拉與父親威爾親密無間，可是隨著威爾和安娜的關系惡化，威爾追按變得陰晴不定，讓小厄秀拉吃盡了苦頭，經過這樣的轉變，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不是那么和諧了。綜觀這兩組父女關系，其實他們之間雖然有愛有恨，愛意多時則形影不離，恨意濃時則互相仇視，甚至無視。但他們之間終究是緊密相連的，不可分割的。父親反而需要依靠女兒心靈的支持，而父女間不是親情紐帶，而是同盟。這些都顯示出了父女關系的特殊性。

其實在勞倫斯的描述中，安娜和厄秀拉并不是以女兒的身份存在，而是被置位于成熟的女性隊列，作者讓父親們以男性的視角審查女性。

三、女性的教導效用——虹的精神旨歸

圣經上說，虹是上帝與塵世立約的記號，云嵐出虹，說明上蒼有心保佑凡塵免遭洪水之災，虹即方舟。這是從宗教意義上說的虹的含義，表示著虹具有拯救的意義。虹是救世主，保護神。但是在勞倫斯的作品中，虹更多的是從一種教育引導作用上說的。并且這種教導作用是女人們身上所具有的，是女人們獨特擁有的。“女人們是未來生活中宗教、愛情的道德生活的象征，男人們把自己的良心托給女人”，“女人們則不同，離開熱乎乎的盲目的農家樂去看遠處的有聲世界。她們期待的是另一種生活，與血液交融沒有關系，向著有一座教堂和村子，向著遠處的一個世界?！?】”所以在這樣的構成中，女性充當了男性的一個引導者和教育者的角色。給予丈夫良心上的托付，同時，女性還給孩子們以高人一等的靈性。這些靈性是母親的教育所帶來的，母親讓孩子們不在勞動中混日子，而是獲得一點高尚。

所以說，女性在兩性關系中有著教導作用，這種教導作用也不是讓女性把男性踩在腳下，而只是各自的分工不同。真正的女性主義不是女性屬于從屬地位，也不是男性在女權政治下成為卑躬屈膝，社會的和諧其本質是男女雙方站在平等地位，相互融合，才能見到最終的彩虹。麗蒂亞的不爭，安娜的強行占據。到厄秀拉意識到男女兩性須相互處在一個平面，精神與肉體的逐步融合。而“虹”就是最后成果的展現。

《虹》這部作品，層層敘說中是作者在探索兩性之間究竟如何相處才是最佳狀態，兩個社會群體之間應該如何共生共存，共同成長進步。男性與女性各自存在，具有各自的特質，只有相互接納、理解、融合才能顯現意義。兩性關系的關鍵不在于哪個占統治地位，哪個是主導，任何一種偏向一方的做法都會導致不和諧甚至兩敗俱傷。只有兩者互相增長，互相消退，最后才能達到一種平衡狀態。這也是作者在《虹》中所要表達的非常具有普世意義的價值。

注釋：

【1】勞倫斯，《虹》，中央編譯出版社，2010年，第2頁。

參考文獻：

[1]、勞倫斯：《虹》，中央編譯出版社，2010年。

[2]、許崇亮：《彩虹的藝術魅力-論勞倫斯的<虹>》，《外國文學研究》，1990年第4期。

[3]、莊文泉：《<虹>-勞倫斯對理想兩性關系的探索》，《世界文學評論》，2011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