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清新俊逸的富春江贊歌

摘 要：季羨林先生的散文《富春江上》堪稱一首清新俊逸的富春江贊歌，本文從主題與材料的神形暗合、詩歌引用的踏雪無痕兩個方面來解讀文章的特點。

關(guān)鍵詞：中職語文 季羨林 富春江上 詩歌引用

提起季羨林，很多人稱他為“國學(xué)大師”“學(xué)界泰斗”等，他學(xué)貫中西、享譽中外，精通多種語言，是北京大學(xué)唯一的終身教授。在談到散文創(chuàng)作時，季老曾寫道：“散文的精髓在于‘真情’二字”。將這二字分開來講：真，就是真實，不像小說那樣生編硬造；情，就是要有抒情的成分。季老說得淳樸極了，他的散文可為佐證。《富春江上》（選自中等職業(yè)學(xué)校國家審定教材第三冊，江蘇教育出版社）就是這樣一篇清新俊逸的美文，著實讓我們語文教師和學(xué)生大開眼界。

一、清新俊逸，體現(xiàn)在主題與材料的神形暗合上

散文講究“形散而神不散”。文章看似信手拈來，實則匠心獨運、布局嚴謹。開頭引用了兩句詩“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讓讀者感受到詩的意境開闊，作者也坦誠當(dāng)初讀詩時并沒有絲毫感性認識，但現(xiàn)在親臨其地才領(lǐng)略到青山的連綿和江水的浩渺。這樣的開頭既高雅又鮮活。

第二段著力描繪乘船暢游富春江時的景物。一句“眼中看到的雖然是當(dāng)前的，但心中想到的卻是歷史的人物”極自然地由現(xiàn)實美景拉向相關(guān)歷史和人物，引起“人世變幻，今古皆然”的感慨，寫出了青山綠水永在的不爭真理。接著還是聯(lián)想，這一次是“詩僧”蘇曼殊的詩“春雨樓頭尺八簫，何時歸看浙江潮”，身處錢塘潮，耳邊響起的又是“浙江潮”的詩，眼前當(dāng)然就有怒聲洶洶的江濤涌出，但幻覺轉(zhuǎn)瞬即逝，因為作者身處風(fēng)景綺麗的美景之中，而且江上人影“飄浮飛駛”讓“我”更加驚喜不已。這部分從江山之美聯(lián)想到歷史典故，再極力想象錢塘江潮的壯觀雄渾，然后欣喜于“翩若驚鴻，婉如游龍”的飛鳥，“形”不可謂不散了。

課文接著移步換景，舍舟登岸，爬上了鸛山“春江第一樓”。寫景的同時還提到鸛山存有古代文人墨跡，嚴子陵的釣臺和蘇東坡的“登云鉤月”。自然景觀與人文山水的珠聯(lián)璧合讓作者將黃山陽剛之氣與富春江陰柔之美相媲美。季羨林知識淵博，這時，他又想起詩人孟浩然的《宿桐廬江寄廣陵舊游》，使散文中的“形”又向外拓開一筆，特別是詩中“建德非吾土”一句，作者思想與古人共鳴，思緒再次馳騁，讓“形”從古代散發(fā)到國外。旅居瑞士的經(jīng)歷，感覺瑞士的“山水也是十分神奇動人”，但他始終有落寞之感，何也？因為瑞士非吾土。而今天在富春江，作者卻只有自豪和幸福蕩漾，且“大有手舞足蹈之意”了。寥寥數(shù)句，愛國之情便躍然紙上。從表面看起來，選取孟浩然詩是使“形”更散了，但這“形”的拓開卻緊緊依附于“神”這一主題，只不過先前兩者貌似松散實則暗合，至此“神”“形”交會，主題也就由此凸現(xiàn)。

無論季老寫什么內(nèi)容，都能讓“形”信馬由韁，恣意揮灑，但又服從于“神”——熱愛祖國山河、熱愛幸福生活這一主題，而擔(dān)當(dāng)起串聯(lián)一個個珍珠般的“形”的任務(wù)的是“隔岸青螺數(shù)點，微痕一抹，出沒于煙雨迷蒙中”這一貫穿全文的線索，布局之妙，讓人拍手稱贊。

文章結(jié)尾提到吳均的《與宋元思書》，根據(jù)吳均的描繪，他想象那未曾到過的一百多里山水肯定如閬苑仙境。心境也由最初的認為是“憾事”而覺得“絕妙”起來，文勢順勢抑揚頓挫，這樣既與開頭呼應(yīng)，又巧妙點題，把對祖國山水的熱愛推上了一個新臺階，使拳拳愛國之情進一步流溢于字里行間，令讀者閱后掩卷，余味無窮。

二、清新俊逸，體現(xiàn)在詩歌引用的踏雪無痕上

文章約二千七百字，五次引用詩文。若做不到貼切自然，會給讀者一種生硬、臃腫之感。開頭的兩句詩“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引用的是僧人釋林默的《題“圣果寺”》，而今的富春江就是春秋時期的越地，引用這兩句可謂精辟之極。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季老故意不提出處，直接寫“記得在什么詩話上讀到過兩句詩”。就好像聆聽一首名曲，小提琴家演奏的音樂輕輕插入，既能一下子吸引住聽眾，又讓大家沒有突兀的感受。結(jié)尾的《與宋元思書》也與前文吻合得恰到好處。正當(dāng)作者在風(fēng)物如畫的江上自豪的醺醺然的時候，想到了《與宋元思書》中還沒有游覽到的美景，說是“美中不足”一點不顯牽強附會，也為下文的主旨再次升華埋下很好的伏筆。季老的這種踏雪無痕的上乘引用手法令讀者嘆為觀止。非大手筆，焉能達此清純境界！

當(dāng)時季羨林先生已是古稀之年，一路走來，季老感受著富春江帶給他的驚喜，他用一顆熱愛生活的心，以其生花妙筆，為我們唱響了一首清新俊逸的富春江贊歌，引領(lǐng)我們穿越古今中外文化長廊，讓我們深切體會到祖國的多姿多彩和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

（作者單位：江蘇省通州中等專業(yè)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