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魚
2012-04-29 00:00:00胡凡良
黑龍江教育·小學 2012年9期
一歲多的時候患感冒，村子里的醫生給她打針，沒想到她青霉素過敏，從此，她再也聽不到小鳥的鳴叫，聽不到村子里那條潺潺流過的溪水的聲音，聽不到花朵綻放時那輕微的顫抖聲。
等到上學的年齡，爸爸把她送到了村子里的學校。因為她不會說話，沒有小朋友和她玩。只有高老師會讓她把手放在喉嚨上教她發音、學啞語。
她總愛跪在椅子上，看家里那條金魚在小小的魚缸里游來游去。她把金魚當成唯一的朋友，因為金魚的世界也沒有聲音，就像她一樣不會說話……
跪在凳子上看金魚，眼淚說來就來了。她想，魚或許也是有眼淚的吧，只是一流出來就溶入到水里，流到水的心里罷了。金魚的眼淚，除了水，誰也不知道。她想，假如還有一個人知道魚也會流淚的話，那個人就是她。
高老師問同學，怎么不愛和藍魚一起玩啊？小朋友說，藍魚什么都聽不見也不會說話，和她玩一點意思都沒有。
高老師笑了，很甜。她說，你們知道嗎，天使的眼睛都很大很亮，天使變成人之前不會說話也聽不見任何聲音，等到變成人，才會像我們一樣……
孩子都像剛認識藍魚一樣好奇地看著她。那個說你看藍魚的眼睛好亮啊；那個說藍魚的眼睛多大啊，就像紫葡萄一樣；那個說，藍魚原來還是天使啊……下課了所有的小朋友都爭著和這個尚未成人的天使玩耍……
她看見金魚吐出了一個個水泡，她知道那是金魚在和她說話。她沖金魚微笑，她發現金魚似乎也在笑。她想著想著不由得笑出了聲，“咯咯……”她看見金魚游得更歡快了，甚至游上水面拍打幾下尾巴。金魚是在笑呢，金魚真的在笑啊，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
教師節到了，高老師一進教室，他們就圍了上去往老師懷里塞禮物。全班就藍魚一動不動趴在桌子上。高老師撫摩著她的頭問，藍魚，你給老師準備了什么禮物啊……
她的臉漲得紅紅的，因為媽媽從來都不給她錢，她根本就沒錢買禮物。全班同學都看著她，只見她用雙手在胸前做了一套復雜的動作，同學們都看愣了，在下面小聲嘀咕什么意思。高老師的眼淚卻呼啦一下子潮水般泛濫起來，因為那是藍魚在和她打啞語。
藍魚說，老師，我愛你……
（作者單位：山東省臨沂市蘭山區李官中心小學）
編輯/趙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