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是有目的、有計劃的活動,必須有預設,但很多東西是難以預設的,預設好的內容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幼兒因原有的生活經驗、需要、能力、學習方式等各方面的差異,常常會自發生成一些游戲需要和問題情境,給教師的指導帶來挑戰。如果教師能仔細觀察幼兒的游戲情況,就能捕捉到其中隱含的教育價值,并巧妙地運用一定的策略,促進幼兒主動發展。
策略一:把問題“拋”給幼兒
游戲中,幼兒不可避免地會出現一些教師預設之外的問題。遇到這種情況,我選擇把問題“拋”給幼兒,讓他們自己解決,使問題成為主動學習的切入點,讓生成的部分稱為游戲的亮點。例如,“猜拳跨步”游戲的規則是幼兒兩兩配對,通過猜拳決定誰向前跨步。游戲開始時,有個孩子因班級人數為單數而找不到伙伴,向我求救。以往碰到這樣的情況,我會主動和孩子結伴,幫他們解決問題,但現在我覺得這正是一個讓孩子自己嘗試解決問題的機會,于是,我把問題“拋”回給孩子,三人合作的玩法應運而生。第一次游戲,兩人出“剪子”,一人出“布”,兩個出“剪子”的小朋友跨步向前;第二次,一人出“布”,兩人出“石頭”,出“布”的小朋友向前跨一步;第三次,一人出“剪子”,一人出“布”,一人出“石頭”,該誰向前跨步呢?三個人爭了起來。我沒有幫助他們解決,又把問題“拋”給孩子們。爭論中,孩子們形成了三種觀點:一是三人同時向前跨步;一是三人都不跨步,重猜;一是猜手心手背,單獨為手心或手背者為勝。到底用哪種你們自己決定吧。于是,有些幼兒在游戲開始前先約定某種方法;有些幼兒輪流使用三種方法;有些幼兒根據實際情況當場商定。這兒問題剛解決,那邊又有孩子叫起來:“老師,他老是輸,每次都是我跨步,我們離得越來越遠,我都看不清他出的是什么了。”這次當我把問題“拋”給幼兒時,他們沒能馬上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于是,我換個角度開始開拓幼兒思路:為什么一方連續跨了幾步之后,雙方就會離得那么遠?為什么一方領先那么多還沒用到達終點?經反復商量,孩子們決定把每一跨步的距離不超過兩張展板長(活動場地旁的墻上貼有展板)。后來,他們還設計出一條圓形跨步路線,游戲者怎么跨都再圓圈上,不會因離得太遠而影響游戲。
就這樣,一個問題帶出了一串問題,豐富了玩法,完善了規則。幼兒在這一過程中學會了思考、選擇、商量,也學會了更好地與他人合作。
策略二;把空白“留”給幼兒
在游戲中,幼兒常常會因自己的一些想法、需要而發現原有游戲中的空白。面對空白,我選擇是做個’懶’老師,不為孩子補白,否則會大大減少幼兒積極主動建構游戲的機會。
我園曾經根據江蘇歷史名城的社會文化特點,開展了“長壽園”“長壽食品一條街”“花木世界”等角色游戲。在“長壽園”中,“老人”可在“棋牌室”下棋,在“小吃店’進餐,在“文化館”看表演。有一次,有個“老人”說:“我胸口難過,頭疼,看來要上醫院。”可是,“長壽園”里沒有醫院,孩子們敏銳地發現了游戲中的空白,向我投來詢問、求助的目光。我知道孩子們有比較豐富的關于醫院的經驗,且初步具備自主解決問題的能力,所以我故意連聲“咳嗽’,模仿老人的口吻說:“我也正病著,真希望有個醫院就診。”孩子們馬上討論起來。
就這樣,幼兒把補白的任務主動、自然地接了過去。“其他地方有醫院嗎?我們‘長壽園’里住著‘醫生’嗎?”“有醫生也不行,他家沒有醫療儀器,也沒有藥。”“我家住的文定苑里也沒有醫院,不過有社區衛生站。”“我們也給‘長壽園’造個社區衛生站吧。”“怎么造呢?”“衛生站里應該有醫生,有藥、有藥柜,還要有凳子。”“有時病人要喝水,還要放一臺飲水機。”一陣忙碌之后,“長壽園衛生服務站”開張了,我作為生“病”的“老人”第一個“就診”。“長壽園”中的補白剛完成,“長壽食品一條街”面臨窘境,“顧客”從“自動取款機”中取款消費,不一會兒“自動取款機”里的“錢”就被去完了,“顧客”的“錢”也“花”光了,而“店主”手中的“錢”卻多得沒地方放。發現這一矛盾后,我引導幼兒思考怎么樣讓“錢”流動起來,孩子們因此增設了“銀行”。在游戲中需要填補的空白還真不少,比如,“老人”去“花木大世界”買了不少花,可拿不動;游客參觀“花木大世界”后,得回到“食品街”才有東西超吃???????為此,孩子們創建了“花木運輸隊”“花園快餐店”等,豐富、發展了游戲情節,彌補了原游戲空白,獲得了豐富的之人經驗。
策略三:把遐想“還”給幼兒
想象是游戲最顯著的特點之一,是幼兒主動參與活動的表現,是創造性學習的基礎。每當幼兒因進入奇特的想象而使游戲離開預設軌道是,我的做法是尊重孩子的想象,關注游戲的發展,并在恰當的時候給予支持和鼓勵。
玩建構有游戲“休閑廣場”時張同遠忙著用大積木搭建“大鐘樓”。陳佳楠用積塑插了一朵“小花”左看右看,大概是在考慮放在那里比較合適。張諭成用積木搭了一個環形的東西,很像廣場兩側的“花壇”,陳佳楠看見了,便想把“花”飛進去,遭到了張諭成的強烈反對。張諭成說他搭建的是“飛碟”,是“外星人”來“休閑廣場”時乘坐的。圍觀的孩子一聽來了興致,七嘴八舌地說:“你的飛碟是從哪個星球來的?我們可以坐坐嗎?”“外星人來廣場干什么?”“飛碟來了,在什么地方著落呢?”“飛碟里的人是什么樣子的?他會打我們嗎?”“會把我們吸走嗎?……在一番質疑、釋疑之后,孩子各就各位,繼續建構。他們一邊忙碌著,一邊招呼同伴幫自己出主意或向同伴介紹自己正在搭建的物體,作品隨之變得更富有想象力和創造性:”鐘樓“的樓頂變成了大而平的“飛碟降落場”,“廣場”上多了一些用紙盒做的“外星人”,他們正在跟“地球人”學放風箏、打太極拳,“廣場”邊多了幾間專供“外星人”補充能源的“房間”……“休閑廣場”成了“地球人”和“外星人”共同休息、運動、交流、學習的場所。我深切的感受到:只要給予幼兒一個充分的自主發展空間,他們身上蘊藏著令人驚嘆的創造潛力。
【作者單位:常州市劉海粟美術幼兒園 江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