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江南

“古渡蒼老，河水幽幽，連同這淳樸的生活悄悄流逝……”

——題記

時常會做這樣一個夢，夢里有古鎮、水井、煙柳以及一條緩緩流動的小河，偶爾會有一個素雅美麗的女子撐著油紙傘在石橋上優雅走過。

時常會做這樣一個夢，夏日傍晚的陽光扯著云霞的彩裙，依依不舍地在西方的天空慢慢下沉。余暉斜射到荷塘上，映出五彩的光圈，它們調皮地穿梭，游行在圓圓的荷葉間。掠過的微風，戲弄著這些綠娃娃，使它們發出咯咯的笑聲。采蓮姑娘撐著小船，在水面劃開一道道水波，與蜻蜓共舞，與蓮花相映，美麗的臉上笑容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時常會做這樣一個夢，輕輕的云煙，輕輕的風，輕輕地穿梭在青青的小河岸邊。晚歸的擺渡人將船輕輕靠岸，放下船槳，結束一天的工作。喧鬧、繁忙了一日的渡口此時顯得格外安靜，祥和。遠處，愜意的夕陽下，升起的裊裊炊煙招著手兒喚擺渡人回家，他們黝黑的臉上泛起喜悅的紅光。

時常會……

就這樣，在夢里一次又一次地重返江南。夢里的煙柳小橋，夢里的小鎮古渡總讓我流連忘返。一直為生于江南而暗自高興，一直為生于江南而偷偷慶幸的我，在十年后重返故地，卻再也找不到當初令我神魂顛倒的種種景象。

古鎮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車水馬龍、霓光幻彩的現代鬧市；石橋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空而過、冷氣逼人的鋼鐵天橋。

還好，渡口還在，但早已沒了往日的喧囂。翠綠的野草，無名的野花，密密地爬滿小徑，儼然成為“芳草萋萋鸚鵡洲”；而散亂堆放的垃圾四海為家，散發出陣陣臭味，昭示著它們的存在。

還好，水井還在。老舊的井守著更老的水，像日薄西山的一對老夫妻相互依偎在一起，同風雨，共霜雪。蜘蛛在井口悄悄安了家，綠萍浮動在水面上，點點新綠點綴著古井的寂寥，給古井帶來稀薄的生機……

形形色色的人們在街上匆匆地走著，或西裝革履，或眼青腮紅，麻木的臉頰，冷漠的眼神……

在這彈指一揮的十年間，我的夢幻樂園消失了。何時我才能重見它一眼，一眼都好啊！

【作者系福建省安溪縣恒興中學進取文學社社員，指導教師：黃景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