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責任保險第三人直接請求權

摘要 責任保險第三人對保險人的直接請求權是保護第三人利益的有力手段。本文以《合同法》和《保險法》的原理為指導，闡述了責任保險第三人直接請求權的基本理論，考察了我國在責任保險第三人直接請求權方面的立法實踐， 并且對《保險法》在責任保險第三人直接請求權方面提出了相關改進建議。

關鍵詞 責任保險 第三人直接請求權 不真正連帶責任

中圖分類號：D922 文獻標識碼：A

一、責任保險第三人直接請求權之內涵

責任保險第三人是指責任保險中被被保險人侵權的受害人。責任保險第三人的直接請求權，是指被保險人的賠償責任確定時，受害人依照法律規定或者責任保險合同的約定，直接要求保險人支付保險責任范圍之內的賠償金的權利。

學理上將第三人行使請求權是否附有抗辯事由，將第三人對保險人的直接請求權區分成附抗辯事由的直接請求權和不附抗辯事由的直接請求權。附抗辯事由的直接請求權是由責任保險合同所約定的，保險人可以以對抗被保險人的事由對抗受害之第三人。與之相對，不附抗辯事由的直接請求權即是保險人不得以對抗被保險人的事由對抗受害的第三人，但保險人仍然可以以對抗受害之第三人的事由對抗受害之第三人。

二、賦予第三人直接請求權的法理基礎

責任保險第三人直接請求權何以突破合同相對性，其法理基礎如何，是立法者關注的核心。關于責任保險第三人直接請求權的性質，學術界有多種見解，影響較大的主要有以下幾種學說。

（一）原始取得說。

原始取得說是基于法定權利說的發展而來的學說。該學說認為，受害人在損害發生的同時，依據法律原始取得與被保險人當時所擁有的權利同等內容、完全獨立的權利。該學說同樣認為第三人的直接請求權是因法律規定而產生，但該學說更強調第三人直接請求權的內容以及第三人直接請求權與被保險人合同權利之間的關系，為不附抗辯事由的直接請求權提供了法理上的支撐。但該學說不能用以解釋第三人享有的附抗辯事由的直接請求權。

（二）權利轉移說。

權利轉移說認為，受害第三人的直接請求權是被保險人依照責任保險合同約定所享有的權利，在符合法律規定的條件時轉移給受害第三人。所以，責任保險第三人的直接請求權，是通過法定權利轉移而取得之被保險人的保險給付請求權。這是英國保險理論界的通說。權利轉移說揭示了第三人請求權與責任保險合同之間的關聯。但該學說不能合理解釋第三人所為何享有的不附抗辯事由的直接請求權，和第三人是否有權獨立提出請求的問題。

（三）責任免脫給付說。

責任免脫即是避免責任之推卸。該學說認為，責任保險的保險金給付本質在于避免加害人推卸責任，以此保證其對受害人的給付的履行，受害人的直接請求權是為了達到避免被保險人推卸責任這一責任保險合同目的而設立的。該學說將保險人、被保險人與第三人的關系歸結為連帶保證關系。但是一般而言責任保險的保險人對被保險人沒有追償權因而與連帶保證存在追償關系原理相違背。所以該學說存在自相矛盾之處。

上述學說皆有可取之處。但都不能準確、全面地解釋責任保險第三人直接請求權的法理基礎。第三人直接請求權不是責任脫免說所闡述的保險人和投保人之間的連帶關系，而應該是不真正連帶關系。

三、立法改進建議

筆者認為，第三人對責任保險人享有的直接請求權，其性質表面上是保險給付請求權，但實際上是損害賠償請求權之延申，被保險人投保的是自己將來可能承擔的責任，保險人承保的雖然也是被保險人承擔的責任，但此種責任必定來源于被保險人的侵權行為，立法者將將此種侵權行為同時擬制給保險人，由保險人來承擔被保險人侵權行為的不利后果。因此，保險人和被保險人之間是一種法定或者約定的侵權行為重合。其次，由于保險人與投保人對第三人存在重合的侵權關系，因此第三人對投保人和保險人都享有損害賠償請求權。這就解釋了第三人直接請求權的權利來源問題，但是法律設立責任保險旨在強化投保人的賠償能力，所以受害第三人只能行使損害賠償請求權以使得其受到的損失得到補償而不能獲利，故而第三人是可以行使兩個請求權，但行使以損失得到回復為限。再次，此種保險人由于受到責任限額限制，保險人的保險責任實際上是對投保人侵權行為的有限保付。但保險人是不正真連帶責任的最終責任人，被保險人對保險人限額外的部分應當承擔承擔補充責任。此外，附抗辯事由的第三人直接請求權在不正真連帶責任體系下，對第三人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保險人和投保人既然是不正真連帶，當然就不可以用內部約定對抗第三人，而所附的抗辯事由也就成了保險人與被保險人保人過失相抵，保險人減少責任限額的事由。同時，第三人直接請求權的擔保性和獨立救濟屬性驗證了其應該是由不正真連帶責任產生的請求權。基于上述理由，筆者認為強制責任險中第三人直接請求權可以不受“被保險人怠于請求”之限制，方可更多的發揮第三人直接請求權的救濟作用，而任意責任保險由于受當事人選擇空間較大，應當受“被保險人怠于請求”之限制。□

（作者單位：武漢理工大學文法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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