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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會的時間改為二月一次了,主要是曾越,覺得別處更需要他。
可是剛剛才見過半月,曾越打來電話,說他想見我。
我正在寫作,雖然沒什么靈感,但是每天必須敲出點文字安放自己。
晚上江邊茶座見吧,黑,別人看不清你。我說。
現在可以嗎?曾越迫不及待。我關了電腦,有些摸不準曾越要說什么?但還是有一種隱隱的激動,為一次可能出乎意料的談話準備好足夠強大的心智。
什么地方?
隨便。我詫異他說隨便,從來都是他首先找好一個夠黑的地方,再打電話給我。
那沙灘長廊見。我脫口而出,帶著一種惡作劇。對于習慣在黑暗中坐著的兩個人來說,把心靈的秘密曬在陽光下需要勇氣。我想看他有沒有勇氣。
沙灘長廊在江邊上,我到達時,已經坐了一些人,打麻將的是多數,尤其是女人。我選擇最后一個位置,曾越要到達這個位置,必須穿過那些女人的目光。我內心涌起一種小小的得意,看看曾越是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在女人心中有分量。
果然生動。曾越不停地接受那些女人眼光的撫摸,甚至有人站起來和他握手。曾越今天顯得特別冷傲。走向我的曾越,一時間滿足了我做女人的虛榮。陽光下的曾越算是個風度翩翩的男人。
曾越坐在我對面,卻像個害羞的男人,他的眼光不肯與我對接。
在你面前,我像被剝光了。他說。
你是醫生,不剝光也知道藏著的器官血管,小到細胞。我說。其實我也有些難為情,對于這種陽光下的見面,是考驗他也是考驗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