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八月之光》中的南方悲劇意識

摘 要：威廉·福克納的小說《八月之光》通過對主線主人公喬·克里斯默斯對自身身份一生的不斷追尋來揭示種族問題在南方土地上的矛盾的尖銳性，反映了南方文學的主題。作者為讀者展現出南方的人們所面臨的相同的精神困惑，而引起這種困惑的原因便是整個南方社會面臨的悲劇意識。本文將圍繞這種精神，分析這種南方悲劇意識對人們思想的深遠影響及對作家創作的影響，體現出《八月之光》的文化意義。

關鍵詞：《八月之光》；悲劇意識；影響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16-00-01

一、南方悲劇意識在人物中的體現及對人物的影響

（一）南方悲劇意識在克里斯默斯身份模糊性中體現

《八月之光》的背景是美國南北戰爭以后20世紀20年代的杰弗生鎮，北方以工業為支撐的社會打敗了以農業為經濟基礎的南方社會，同時也擊垮了南方人的精神堡壘，包括帶有種族主義的膚色的問題。福克納正是以這一話題為中心，描寫克里斯默斯終其一生對它的追尋，而到死都沒有得出一個結論。由于經濟發展的歷史要求，蓄奴制是南方經濟發展的命脈，大量的非洲黑人被販賣到美國之初的南方，黑人成為那塊以農為本的土地的勞動力之源。正是因為這個觀念，克里斯默斯才有了他悲慘的一生的追尋。在當時的南方人眼中，黑和白不單單只是膚色的問題，它已成為了人們的精神的歸所。克里斯默斯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白人還是黑人，精神上找不到歸所，極端的種族主義勢力嚴格地控制著社會并取得了勝利。然而，克里斯默斯被這種種族主義所教育的結果是他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出現了身份的模糊。

（二）南方悲劇意識在其他人物中的體現

在小說中，與克里斯默斯這條線索相關的還有伯頓小姐和海托華的對自身的回顧。他們兩個都是堅持住在杰弗生鎮的不受歡迎的外來者，其祖輩都有美國內戰和重建時期的不幸經歷，都有類似的怪癖，對后代留下了沉痛的精神創傷。他們與社會格格不入，要么被社會遺忘，要么成為眾矢之的。他們的存在與他們對自身的回顧本身就給讀者留下了悲劇的氣氛。作為一個老處女的伯頓小姐長期受到欲望的禁錮，以至于當她在和克里斯默斯表面上的戀愛關系下，卻是對自身欲望的滿足。而老海托華卻生活在過去，甚至在布道的時候都夢囈起祖父光榮的過去和死時的情景，對現實中的人甚至他的妻子都不理睬，以至于他后來說“我是使她絕望的和死亡的工具。”[1]如果說福克納刻畫了克里斯默斯這樣一個因為種族主義而受到戕害的典型的人物，那么伯頓和海托華則是對現實的夢幻態度，對“過去”難以宏割舍的感情的南方大眾的普遍代表。

（三）南方悲劇意識對人物的影響

在南北戰爭中，隨著戰爭失敗，北方的資產階級思想進入南方，北方的工業文明與發達給當時只依靠單一的經濟作物生長的南方帶了不可估量的影響。當北方的美國人正做著“美國夢”，期望五彩繽紛的生活時，南方彌漫在人們心中的是沉重的失落感和悲劇意識。人們在現存的環境下找不到以往的榮耀，現存的失落使人意志衰退，精神破產，找不到依托。就如同克里斯默斯在死前最后一絲殘存的意識，“可究竟誰能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個黑人？”[1]他也找不到精神家園。福克納把南方人普遍的失落通過克里斯默斯深刻的描繪出來，寄托了作家的無限感嘆與同情，在結尾處他這樣寫道：他倒在地上，“帶著安靜、深不可測、令人難以忍受的目光”，他的血“像騰空升起的火箭所散發的火花似地從他蒼白的軀體向外噴射；他仿佛隨著黑色的沖擊波一起上升，永遠進入了他們的記憶……”[1]也許人們對于克里斯默斯那一幕的情景就如同當時的南方在受到重創以后南方人面對滿目瘡痍的場景時的反思有相同之處。克里斯默斯的悲劇在一定程度上憶表了美國南方社會的悲劇，人們在克里斯默斯死前對他膚色上的偏執，導致了他模糊的身份，奇怪的心理，他一生悲劇的來源。這種固執的觀念也是南方整個社會未來的模糊表現。當時的南方人面對的是落后的教育，貧困的生活， 激烈的種族矛盾，人們不知道未來在何方，當時北方的人們追尋心中的“美國夢”時，南方的人卻在沉溺在對過去的緬懷之中。

二、南方文化對作者根深蒂固的影響

莉娜是就是八月之光的具體象征， 也是南方文化對作者的影響的體現。這束八月之光卻只是在八月之中出現幾天，所以莉娜只是人們心中的暫時的光亮，“莉娜不是南方人民永久的福祉，這多少讓小說有了些悲觀色彩。”[2]正如前面所說過的，福克納是出生于基督教家庭，“我在其中長大，我不知不覺地將它消化吸收。它存在于我身上。這與我究竟對其相信多少無關———它就在我身上”，[2]所以就算他在南方令人窒息的悲劇氣氛下意識到南方的人民應該擺脫現狀去追尋光明，他為他們創造了一個莉娜性格特征的人物，體現了他自己在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授獎演說辭里的名言和他作為一位人道主義作家的精神是完全一致的，只要人們記住“勇氣、榮譽、希望、自豪、同情、憐憫之心和犧牲精神”的永恒真理，人類就會“永垂不朽”。[3]但是，他卻不知道怎么樣為他的小說人物指明走出這種陰郁，更不能為讀者指明，這是作家自身的思想的矛盾，也是作者局限于所生存的環境，受南方悲劇意識深刻影響的結果。

三、結語

南方的悲劇意識在小說《八月之光》中人物的描寫中體現出來，并且在整個小說中彌漫開來。本文通過克里斯默斯這個人物一生追尋身份的過程來分析南方這塊具有悲劇意識的土地對人們思想的深遠影響，同時，也探討這種思想對作家創作的影響。

參考文獻：

[1] 威廉·福克納.八月之光 藍仁哲譯 [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4

[2] 肖明翰.威廉·福克納研究 [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7

[3] 在接受諾貝爾文學獎時的演說[M].福克納評論集.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0

[4] Michael Millgate New Essays on Light in August [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

[5] 史志康. 美國文學背景概觀[M]. 上海 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