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如樹 曹經富

當一棵樹栽進泥土時，沒有人告訴它：它的將來是要被制作成一張凳子，或者一張桌子，或者一扇門，或者用來造房子……

只要有一方泥土，一片陽光，樹們便可以成長。那種成長是自然而從容的，我們絲毫看不見它們是怎樣長大的，可是它們又確確實實在成長著，那突然多出來的一片葉子，那突然多出來的一根枝條，無不說明它們在長大著。它們長得自自然然，心平氣和，沒有誰會對一棵樹說：你長得太慢了，快點長呀！

經歷了風，經歷了雨，經歷了嚴寒，經歷了酷暑，樹還是樹。即使倒下了，也許樹的根部會再冒出一株新芽來。那新的芽，不久也會成長為一棵樹。

樹也有樹的快樂。夜晚，樹們聆聽了星星和月亮的喃喃低語；白天，樹們分享了小鳥的點點喜悅。樹們會在風中歌唱，會在風里舞蹈，會在陽光里自由呼吸。

在不知不覺間，有一天我們會猛然發現那些樹長得又粗又壯，又高又大，顯然它們已經成材了。這時我們往往會有一絲的意外，有一絲的驚喜：看，它們竟然成材了！

對于長成材了的樹們，該用作衣櫥的，便取去做衣櫥；該用來造房子的，便用來造房子。即使那些細小的枝條，也可以生火；即使那些葉子，也可以當做肥料。

沒有人說哪一棵樹是沒有用的。

沒有一棵樹是沒有用的，只有不會識別和利用樹的價值的人。

我們的孩子們，我們每一個孩子，都是一棵棵正在成長的樹。

可惜，我們的好多孩子一來到這個世界上，就被賦予了明確的目的：你將來一定要考重點高中，考重點大學，成名成家……

一雙雙眼睛盯著孩子，渴望他們快快長大，就像某些以利潤為一切的果農，種下了果樹，就恨不得它們馬上開花結果，馬上能換大錢，于是他們用激素催生，促其早開花，令其早結果……

早熟的果子不甜，誰都知道。然而拔苗助長的事情總是不斷地發生著。

“你只能這么做，而不能那樣做！”“你只能讀這些書，而不準讀那些書！”……在孩子的成長中有許許多多的“不能”“不許”“不準”，它們像繩索捆住了孩子們的手腳，使他們喪失了許多本該屬于他們的歡樂，使他們不再像一個個孩子。

讓孩子更像孩子，讓孩子像樹們那樣成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