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 童國軍 黃蘭平
(1.四川農業大學藝術與體育學院 四川雅安 625014; 2.川北醫學院體育教研室 四川南充 637000;3.成都體育學院研究生部 四川成都 610041)
蹴球是我國民族傳統體育的一顆閃亮的明珠,它以樸實、簡單的動作演練,彰顯其獨特的體育風格,以充滿生機與活力的、濃厚的鄉土氣息,讓鮮明的民族性投映其中。近年來,隨著我國對民族傳統體育項目建設的推進,蹴球也成為民族傳統體育的正式比賽項目亮相于全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運動會的賽場上。值得一提的是,北京市政府在2007年將蹴球列入市級第二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名錄,這為蹴球運動的發展提供了更廣闊的平臺。現在的蹴球運動經過北京市民族傳統體育協會挖掘整理,已形成了比較完善的規則,它不僅在群眾中得到的廣泛普及和推廣,也是21世紀頗受大眾歡迎的健身項目之一。
查閱史料可知,最古老的蹴鞠所用的運動器材是石球,是古代蹴鞠運動的一種形式。蹴鞠又名“踢圓”、“蹴圓”、“筑球”、“蹋鞠”、“蹴球”等,是中國一項古老的體育運動,是用腳踢球,主要有間接對抗、直接對抗和白打三種形式。“蹴”和“蹋”在古代即是用足觸物之意,在古代的蹴、蹋是同義字,因此后人常常沿用踢、踩、踏統釋。
目前,最早有關“蹴鞠”字眼的記載是在《史記·蘇秦列傳》中,即蘇秦游說齊宣王時形容臨苗:“臨苗甚富而實,其民無不吹竿、鼓瑟、蹋鞠者”。根據資料顯示,現存最明確的文字記載中有關石球活動的描述見于明代,多有記敘的是清代,但是更早的踢石球活動卻無史籍可循,這也是導致蹴球源流的歷史難以告解。
追溯蹴球的發展歷史,其萌芽應該是屬新石器時代中期,“因為當時只有當進入新石器時代,人類進化成完全現代人后,石球才經過磨制脫離工具用途而成為專門的玩具。”[1]關于對石球運動的文字記載還是從明代開始,關于之間對石球的記載確無從考證,這也使得我們對石球運動的溯源多少留下一些遺憾。但清人于敏中等在《日下舊聞考》中說:“踢球一事,自金元以來即有之,不自今日始”。[2]證明蹴球在金元至清只是失載而并未失傳。“到了漢代,蹴鞠游戲更加普及,并且列入兵家,其規則傳說為“黃帝所作”,有25法。2000名多年前漢高祖劉邦的父親就是一名蹴鞠的好手。到了宋代,民間有專事蹴鞠的行會組織叫“圓社”,元代雜曲里有大量關于蹴鞠游戲的描寫。到了清代,古代蹴鞠方法已大部分失傳,只有在踢石球、拽包、夾包、采珍珠、花毽等游戲中還可以看到蹴鞠25法中的一些影子。”[3]
蹴球伴隨華夏民族幾千年文明史的發展,從春秋戰國、兩漢、唐宋和明清時期的娛樂游戲逐漸成為當今的體育休閑運動,從個人的游玩嬉戲到專業踢球的藝人和學習蹴鞠的業余團體,這充分印證了蹴球運動具有旺盛的生命張力和值得傳承的社會價值。在春秋戰國時期,蹴鞠活動開始形成,是作為了當時軍隊訓練的內容之一。在唐代,蹴鞠活動已發展十分盛興,成為宮廷一項主要活動。在隨后的宋、元、明、清,該活動一直盛行不衰。蹴鞠活動的開展在《資治通鑒·漢紀十一》、《舊唐書·中言》、《北京民間風俗百圖》等史書中,都有所記載。北京市民族傳統體育協會自1984年起,就開始著手對蹴鞠進行一系列的挖掘、整理、改進,并將蹴鞠改名為蹴球,并在1986年全國第三屆少數民族傳統體育運動會上進行了表演,這是蹴球在體育運動會上首次亮相,得到社會各界的充分肯定。在之后的20余年里,有關體育專家從沒停止過對蹴球的器材、活動形式的改進,逐步完善了競賽辦法及規則。1999年正式將蹴球項目列為全國第六屆少數民族傳統體育運動會的競賽項目。蹴球運動開始在全國各地蓬勃開展。
“中華民族傳統體育在泛和諧價值取向與德行實踐目標的制約下,表現出重游藝娛樂、重養生、強身多于健體、多活動方式,以及缺乏量化標準和評價體系的特點。”[4]蹴球運動在秉承傳統體育精髓的基礎上,加入了現代體育的元素,逐漸形成如今大眾皆樂的健身運動項目。“與現代體育相比,民族傳統體育更偏重娛樂行和隨意性。娛樂是人類在基本的生存和生產活動之外獲取快樂的非功利性活動,包括生理上獲得快感,更主要是指心理上得到愉悅。”[5]蹴球運動在秉承傳統體育精髓,從參與者的生理和心理出發,并注重“自娛”與“娛人”,逐漸成為人們節慶、休閑時季的生活點綴。與此同時,蹴球運動杜絕了人在參與時借助以絕對的身體對抗為手段獲取比賽勝利為切入點,以智力和戰術為主要特色,以球的碰撞和位置變化來替代人對抗性競爭,特別注重以巧制勝,能使人們在激烈的競爭氣氛中感受到獨特的魅力。這不僅能起到健身的作用,而且還能鍛煉思維開啟智力滿足人們的精神生活的需要。
人類特有的本性是自由與富于創造性。人們在個體逐漸突顯的過程中更有自由、更有思想、更有理想,并通過創造性的生活使人的精神世界更加充實,有所寄托。可見,人們一旦在自由、富有情趣的生活中失去了自由創造的空間,人們就會相反設法去尋求某種“替代物”。隨著洋務運動的興起,“體育”傳入我國,人們對新興的體育運動選為“替代物”。人們將情感寄托于體育,不斷在競爭的體育游戲中需找克服各種心理和生理的障礙的方法與手段,為人心靈的自由或創造本性復歸的時間與空間。心靈的建構,是人性塑造的重要課題,蹴球作為一項具有傳統性質的、民間特色的,富有娛悅身心的體育項目,為其開辟了一條通道。與同樣是以撞擊得分取勝的臺球運動相比,蹴球包含著復雜的戰術意圖和對各種戰機的把握,對戰術組合的選擇等智力因素。經常從事蹴球運動可以使人思維敏捷果斷,增進智力。對于培養人的直覺力、領悟力和理解力是有積極作用的。所謂直覺力就是一種直觀感受反應的能力,在蹴球運動中,對方位的判斷、戰術的應用以及戰機的選擇,都是通過直觀感受做出的,因此,經常參加蹴鞠運動有利于培養人更加敏銳的觀察力,從而能夠較快的對復雜的情況做出較為準確的反應,并采取較為合理的解決方式與方法。同時,蹴球運動在訓練和比賽時能調整人們情感、緩解工作壓力的同時,也有利于培育人們的領悟能力,建立人對外界的快速反應和判斷的情感邏輯思維建立通道,為通向成功打下堅實的基礎。理解力是重要的智力因素,通過戰術性特征明顯,以巧取勝為特色的各種體育鍛煉,可以得到強化,從而起到開發智力的作用。
蹴球運動能發展人的體能,增強人的體質,強健人的體魄,不僅是個人生活的需要,也是維系民族生存的保證之一。蹴球運動不僅強調體育技術的物理效應和外部特征,而且更加突出個體身心并重和傳承教育的整體特征。在現代快節奏的工作頻率和現代化的生活方式加快的今天,蹴球運動秉承我國悠久的傳統文化精髓,追求修身養性、天人合一、動靜結合、崇尚“和諧”、“以人為本”的思想精神,其獨特的健身實用價值是競技體育無法比擬的。蹴球運動講究“三位一體”的健身整體觀,注重動靜的結合和人與環境的互動效應,并在運動時,注重“度”的把握與控制,認為任何一種體育運動項目如果出現任何的“過度”或“過量”,都會破壞人體內壞境、人與自然間的整體平衡,從而造成不必要的失誤與沖突。蹴球運動首先在運動過程中培養人們積極進取的競爭意識和奮斗精神,其次作為非身體接觸直接對抗的運動,講究以智、以巧取勝,使其能通過平時的訓練或實際比賽,培養人類高尚的思想品德,適時減少或排除人們對自然生命力的過度崇拜。可以說,蹴球運動不僅賦予了我們一種新型的健康快樂的生命價值觀,也培養了人們堅強、勇敢、實誠的思想品質和良好的心理素質。
蹴球運動作為我國民族傳統體育項目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從它的產生的那天起就與華夏民族的生產、生活、政治、經濟、文化、教育、宗教等融為一體。 自1999年我國正式將蹴球項目列為全國第六屆少數民族傳統體育運動會的競賽項目以來,蹴球運動也開始在全國各地蓬勃發展,為民族地區的經濟發展帶來了生機和活力。因此,它在華夏民族相應的體育文化中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為我國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發展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積極加強對蹴球運動的建設工作,發揮蹴球運動應有的本體效應與客觀效應,這將也為我國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建設與和諧社會的構建起到一定的促進作用。
[1]肖進勇,李靜山,余吉成,等.論蹴球項目的源流與發展[J].成都體育學院學報,2008,34(3):26.
[2]國家體委運動技術委員會.中國體育史參考資料[Z].1959.
[3]趙書.滿族傳統體育項目蹴球[J].北京市文史研究館,2008(2):121.
[4]倪依克.論中華民族傳統體育[M].北京:北京體育大學出版社,2005:35.
[5]鐘敬文.論娛樂[J].浙江學刊,1999(5):92~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