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濱久
黑龍江省地方志辦公室(1988年前稱黑龍江省地方志研究所)自1982年2月24日由省委批準成立到現在,已走過30年的風雨歷程,回想走過的路,既有工作的艱辛,又有勝利的喜悅。
黑龍江省雖有悠久的歷史,卻是清末民初才大面積開發起來的土地,地方志的編修歷史較短,在省地方志辦公室成立的350年前,即清康熙元年(1662),始有方拱乾撰寫的記述寧古塔歷史的《絕域紀略》(又名《寧古塔志》),到光緒三十年(1904),才有按照方志體例編纂的第一部黑龍江地方志——《墨爾根志》成書。1979年,省委書記李立安在全省文秘檔案工作會議上講話,提出要開展編史修志工作,陸續有市縣組建機構,開始修志。1980年,省委第50次常委會議聽取了省社會科學院和省檔案局關于開展《黑龍江省志》編寫工作的匯報,確定組建省志編審委員會和地方志研究所。1982年1月7日,省委決定成立黑龍江省志編審委員會,陳雷任主任。加之隨后成立了地方志研究所,才拉開全省有領導地全面編纂新方志的序幕,成為我省社會主義地方志事業的里程碑。此前的1980年,《呼瑪縣志》出版,這是全國出版的第一部新縣志。1985年,時任中國地方志協會副會長的董一博請出張向凌同志,組建了省志總編室,省志編修工作也全面開展起來。1987年,省政府第四次常務會議決定:同意省地方志編委會為常設機構,按廳級事業單位管理,設專職副主任;市、縣和省直各單位志辦也做為常設機構,按事業單位管理。從省市縣到省直單位均設立修志常設機構,在全國各省市(區)中是不多的,這為修志事業的健康發展奠定了組織基礎。由于省委、省政府的堅強領導和全省修志人員的不懈努力,在首輪修志中,253部三級志書,1230部各種志書,全部完成,而且進度上位于全國第三位。二輪修志,現也進入編纂的關鍵階段。年鑒的編輯與管理得到加強,制定了《年鑒工作管理辦法》,進一步完善了管理體制與工作機制。地方史和專業史的編研取得了新成果,《當代黑龍江簡史》和大慶、黑河、牡丹江、齊齊哈爾、雙鴨山、綏化、佳木斯、哈爾濱市的當代簡史以及《北大荒全書》、武警《黑龍江總隊軍戰史》等書出版。地方志資源開發利用工作取得新成效,為配合防治“非典”疫情整理出的省百年疫情報告,得到省領導的高度贊揚,也得到中國地方志指導小組領導的充分肯定。省志辦組織編纂的《黑龍江歷史故事集》,是向青少年進行愛國愛鄉教育的良好鄉土教材?!吨腥A通鑒·黑龍江卷》、《黑龍江發展貢獻志》、《黑龍江綠色食品志》、《黑龍江冰雪文化圖志》、《黑龍江旅游景區志》等特色志書,則向世人展示了黑龍江歷史與現實的特色與優勢?!叭齻€中心”建設也取得新的突破,形成了以中國龍志網站為龍頭,13個市地局域網為龍身,方志信息化建設穩步推進的大好局面。
然而,走過的路程卻不是一帆風順的。初期創業的艱難就是其一。開辦當初只有副所長王文舉、辦公室(后改為秘書處)主任孫榮和王全興、張興文、呂慧芬、關華等6個人,后來調進孟慶恩、劉桓和我三位研究生,也才9個人。借用省檔案局的兩個房間作為辦公室,9個人除領導外都在一間辦公室里辦公,也沒有什么書籍資料。1983年省志辦搬遷到南崗光芒街租來的招待所一層10來間房子里,工作條件才稍好一些。1985年末,才在鞍山街有了自己的辦公樓房。業務工作的開展也是克服了重重困難才一步步走向正軌的。
我1982年春天,面臨著從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畢業分配,當時,從我前一年畢業已經在省出版部門工作的同學劉敏那里得知,省地方志研究所已經成立,編制未滿,很需要人。我原想到出版部門工作,但聽說沒有編制,很難進去,于是決定到研究所去。省人事局滿足了我的愿望,把我分配進了研究所。最初的一兩年,有些人當我說:地方志沒有什么好研究的,你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畢業,到這么個地方有什么前途可言?我也產生了困惑。但隨著工作的進展和方志事業的發展,心情才逐漸穩定下來,事業上也取得了一些成績。始從事市縣志的指導工作,1985年擔任副所長,主管業務,1987年任省地方志編纂委員會副秘書長。自1992年起先后任《黑龍江史志》副主編、主編。2003年退休。退休后仍有大量的工作要做?,F在是中國地方志協會學術委員,《方志百科全書》編委會成員兼專家組成員。
自1982年參加地方志工作至今30年,我事業上的主要成績是在方志理論研究方面,共撰寫發表方志論文、文章600多篇,出版過《方志學新論集》和《梁濱久方志文集》,參與主編大型地方志工具書《中國地方志綜覽》(1949~1987)(任副主編,來新夏先生任主編),組織編寫《中國方志通鑒》的方志理論部分,提出許多新穎獨到的理論觀點,如提出應區分方志與方志學概念,方志事業存在綜合與專門化兩種趨勢,志書起源于右史記言,方志編纂根本矛盾是資料性和著述性的矛盾,地方志工作的性質是對地情資料的搜集、整理、研究、編著與提供社會應用;主張方志應在“官書”與學術著作之間保持張力,宜采用集中與分散相結合方法記述改革,篇章節目體可引入條目體,方志非文化部類要記述文化現象,方志編寫可采用以此系彼法;在方志界獨自對章學誠方志學思想發展歷程進行研究,以“奠基”二字歸納首輪修志在社會主義方志發展史上的歷史地位等。最重要的是以下三方面研究:一是關于方志性質這個方志學核心理論,共撰寫40余篇文章,將方志性質定義為“記述一個地方的自然和社會的歷史與現狀的資料性著述”,認為“資料性著述”的方志性質說是在解決方志資料性與著述性根本矛盾過程中經過總結而形成的,是修志實踐升華為理論形態的表述。自2005年起,提出關于方志性質的許多帶有突破性的新觀點,厘清了和方志性質相關的一系列基本概念;提出了方志性質是系統概念之說;論述了方志屬性之“多”與性質定義之“一”的辯證關系;對方志性質諸說進行了最大整合;在《地方志工作條例》已作出地方志是“資料性文獻”的結論后,仍強調加強方志性質理論研究,對如何深入進行方志性質理論研究做出全面論述。二是提出“志學”概念,認為“志書”是包括地方志在內的整體概念,地方志只是志書之一種,研究方志的學問是方志學,研究志書的學問自然就是志學。從志學思想出發,倡議編纂中國國家志——《中國通志》。認為包括一統志在內的全國性總志都是斷代志,且系地志總匯,因而其實質是地方志,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國家志。撰寫7篇文章,論述中國國家志的編纂根據、偉大意義、時機條件、取名以及具體運作等。三是提出社會主義方志事業研究命題,并就地方志事業的創新、方志事業發展戰略、地方志著作權、建設學習型方志機構等進行了開拓性研究,其中關于方志體制創新提出“兩種體制”的設想:日常工作體制由地方志辦公室作為政府一級機構,獨自行使地方志事業的管理職能;在開展地方志編纂工作期間,實行“戰時體制”,即在黨委、政府領導下,由地方志編委會主持編纂工作,聘用總編(主編)、副總編(副主編)和編纂人員,組成總編室(編輯部)進行具體操作。由于在方志理論研究方面做出貢獻,被《當代中國志壇群星集》第一集稱為“新方志理論鍥而不舍的建設者”。
從我1967年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到現在有45年的時間,而從事地方志工作就有30年,可以說人生大部分寶貴時光都獻身于地方志事業,我深感是省地方志辦公室給了我施展才智的平臺,是省志辦領導和同事們的支持給了我做好工作的動力,是地方志事業成就了我。同事柳成棟先生說:“方志榮,我榮;方志興,我興,可以說自己的血液、精神和靈魂都已融入于地方志事業當中。”(見《黑龍江史志》2012年第2期趙德水文)這話同樣適用于我。如果沒有一個平臺,再精彩的演出也是無法進行的;如果沒有全省各地和省直部門地方志工作者的艱辛努力工作,并積累起豐富的實踐經驗,我不可能找到理論研究的題目和素材,更不可能升華成理論;如果沒有全國各省市的方志刊物和諸多方志論著,我也很難有開闊的視野并站在方志理論的前沿;如果沒有省志辦領導和同志們的支持,我不可能多次外出參加中國地方志協會年會、評稿會、學術研討會,并由此結識許多方志名家,如北京趙庚奇,上海姚金祥、梅森,河北王廣才,天津郭鳳歧,遼寧蘇長春、邵長興,安徽歐陽發、林衍經,江蘇李明,山東張景孔,河南魯德政、于平天,浙江韓章訓、龐國憑,江西劉柏修,陜西董健橋、張世民,貴州張桂江,廣東陳澤泓等,更不可能在與他們的交往中溝通信息、交流思想、建立友誼、拓展思路。一切的一切,包括職務、職稱、名譽、尊嚴、社會交往等等,都是地方志事業所賜,我選擇到省地方志省志辦工作是完全正確的。我國著名馬克思主義哲學家黃楠森先生說:“學術是一個國家的靈魂?!蔽覀兺瑯涌梢哉f,學術是方志事業發展的靈魂。方志理論研究可以為地方志工作和地方志事業提供智力支持和理論引導。學術生命有個特征就是可以長于工作年限,只要身體允許,我愿在從事實際工作之余以學術理論研究繼續為地方志事業奉獻力量,這也許是對省地方志辦公室最好的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