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其敏
鄭州市第十人民醫院,河南鄭州 450052
糖尿病(Diabetes Mellitus,DM)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而引起的以糖代謝紊亂為主要表現的臨床綜合征,長期的高血糖狀態可造成其他組織器官的功能受損,出現多種合并疾病。DM合并非酒精性脂肪肝(Nonalcoholic FattyLiver Disease,NAFLD)是2型DM較常見的合并癥之一,約80%的2型DM患者存在NAFLD,而約45%的NAFLD患有DM[1]。隨著人們飲食結構和生活方式的改變,2型DM合并NAFLD發病率逐年增加,且有日益低齡化的趨勢,成為僅次于病毒性肝炎的第二大肝病。2型DM合并NAFLD更易進展為肝硬化,且發生心血管疾病和腎臟疾病危險性增加,死亡率更高,其有效防治方法的研究已成為當今的一項重要課題[2]。近年來,血尿酸與NAFLD發生發展的關系成為研究熱點,有報道稱健康人群血尿酸與NAFLD的發病密切相關[3],但有關血尿酸與2型DM合并NAFLD關系的研究較少。該研究回顧性分析2007年1月—2011年12月該院診治的102例2型DM合并NAFLD患者的臨床資料,探討血尿酸與2型DM合并NAFLD的相關性,為疾病預防提供依據。
2型DM合并NAFLD患者(DFL組),男45例,女57例,年齡32~76歲,平均(52.8±9.1)歲,DM病程4~15年,平均(5.6±4.0)年。同時,選取同期單純2型DM患者100例為對照組,男39例,女61例,年齡33~79歲,平均(55.8±9.3)歲,DM病程2~18年,平均(6.4±4.3)年。所有患者均符合世界衛生組織(WHO)1999年2型DM的診斷標準[4],NAFLD診斷符合中華醫學會肝臟病學會標準[5]。排除酒精性肝病、病毒性肝病、遺傳性肝病、藥物性肝病、自身免疫性疾病以及其他內分泌疾病患者。
1.2.1 檢查所有患者入院時詳細詢問病史、進行全面體格檢查和生命體征測量;禁食12h,于清晨7:00采集肘靜脈血,4℃靜置取上層血清,-20℃冰箱保存待檢。采用電化學發光免疫分析法,應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血糖、血尿酸、肝功能、腎功能和血脂;采用高壓液相法檢測血紅蛋白(HbA1c);化學發光法測定血清空腹胰島素(FINS)。應用彩色超聲診斷儀,由專業影像醫師對所有患者行腹部超聲檢查。同時,計算體重指數(BMI)=體重/身高/身高,計算胰島素抵抗指數(HOMA-IR)=FINS×FPG/22.5。
1.2.2 參數記錄和比較記錄患者性別、年齡、BMI、HOMA-IR、DM病程、收縮壓(SBP)、舒張壓(DBP)、空腹血糖(FPG)、血尿酸(SUA)、肌酐(Cr)、尿素氮(BUN)、膽固醇(TC)、甘油三酯(TG)和HbA1c檢測結果。比較兩組患者相關參數的差異,分析SUA水平與2型DM合并NAFLD及其參數的相關性。
采用SPSS13.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數據以(x±s)表示。采用的統計學方法為兩隨機樣本的t檢驗、χ2檢驗、Pearson相關分析和Logistic回歸分析。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見表1,DFL組患者年齡和DM病程顯著小于對照組,BMI、HOMA-IR、SUA、SBP、DBP、TC和TG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在性別、FPG、HbA1c、Cr和BUN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SUA水平與BMI、BUN和Cr呈正相關(P<0.05),與HbA1c呈負相關(P<0.05)。
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SUA水平與2型DM合并NAFLD間存在統計學關聯,隨SUA水平升高,發生NAFLD風險性增加,趨勢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年齡、DM病程、BMI和SUA進入回歸模型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BMI是2型DM合并NAFLD的獨立危險因素。
NAFLD是指非酒精和無其他明確肝損害因素所致的,以彌漫性肝細胞大泡性脂肪變為主要特征的肝病,為胰島素抵抗和代謝綜合征的一種肝臟合并癥。近年來,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糖脂代謝紊亂相關的NAFLD發生率不斷上升,新診斷的肥胖2型DM中NAFLD的發生率為100%,而非肥胖2型DM中NAFLD的發生率為70.3%[6]。可見,2型DM合并NAFLD已成為一項重要的公共衛生問題。

表1 兩組患者相關參數比較(x±s)
目前,有關2型DM合并NAFLD發生的危險因素仍有爭議。賴麗萍等[7]研究顯示,與單純2型DM患者相比,2型DM合并NAFLD患者年齡較小,DM病程較短,BMI、TG、SUA、空腹C肽和HOMA-IR明顯增加。吳昳等[8]研究發現,2型DM合并NAFLD患者DM病史較短,BMI、HOMA-IR、SBP、DBP、TC、TG、HDL和空腹C肽顯著高于非NAFLD患者。該研究發現,DFL組患者年齡和DM病程顯著小于對照組,BMI、HOMA-IR、SUA、SBP、DBP、TC和TG顯著高于對照組,與上述研究結果相似,提示2型DM合并NAFLD患者的臨床癥狀具有一定特征性。該研究還發現,年齡、DM病程、BMI和SUA進入回歸模型,其中BMI是2型DM病的獨立危險因素,與吳昳的研究結果相似,提示患者年齡、DM病程、BMI和SUA可能與2型DM合并NAFLD發生有關,BMI是其獨立危險因素。
SUA水平與胰島素抵抗及其相關疾病關系密切,但有關SUA水平與2型DM合并NAFLD的關系仍不十分清楚。翟木緒等[3]對健康體檢人群研究表明,高尿酸血癥是NAFLD的高危因素,與NAFLD的發病密切相關,隨著SUA水平增高,超重或肥胖、高血糖、血脂異常以及代謝綜合征檢出率均逐步升高。李明珍等[9]研究顯示,2型DM伴NAFLD患者SUA顯著高于無NAFLD患者,SUA水平與NAFLD間存在統計學關聯,隨SUA水平升高,發生NAFLD的風險性明顯增大。該研究得出與上述研究相似的結果,發現SUA水平與2型DM合并NAFLD間存在統計學關聯,隨SUA水平升高,NAFLD發生率顯著增加,提示SUA水平與2型DM合并NAFLD發生密切相關,這可能是2型DM發生NAFLD的預測因子。此外,該研究還發現SUA水平與BMI、BUN和Cr呈正相關,與HbA1c呈負相關,提示SUA非該疾病的獨立預測因子。
綜上所述,SUA水平與2型DM合并NAFLD發生密切相關,隨著SUA水平升高,發生NAFLD的風險增大,其可能是2型DM發生NAFLD的預測因子。
[1]Fan JG, Farrell G. Epidemiology of non alcoholic fatty liver disease inChina[J]. J Hepatol, 2009, 50(5): 204-210.
[2]Wang Y, Zhou M, Lam K, et al. Protective role of adiponectin in obesity-related fatty liver diseases: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implications[J]. Arq Bras Endocrinol Metabol, 2009, 53(6): 201-212.
[3]翟木緒,楊榮,彭依群,等.健康體檢人群血尿酸與非酒精性脂肪肝的相關性研究[J].中華內分泌代謝雜志,2011,27(7):557-560.
[4]史琳濤,徐樟榮,王玉珍,等.新診斷2型糖尿病的代謝和慢性并發癥的分析[J].中華內分泌與代謝雜志,2010,26(12):1045-1049.
[5]中華醫學會肝病分會脂肪肝和酒精性肝病學組.非酒精性脂肪肝病和酒精性肝病診療指南[J].中華肝臟病雜志,2006,14(2):161.
[6]陳建林,劉石平.新診斷的肥胖和非肥胖2型糖尿病患者的臨床比較研究[J].醫學臨床研究,2006,23(3):388-390.
[7]賴麗萍,陸澤元,邵豪,等.2型糖尿病合并非酒精性脂肪肝的危險因素分析[J].中國綜合臨床,2007,23(6):497-501.
[8]吳昳,陳衛鋒,王小玲.2型糖尿病合并非酒精性脂肪肝的臨床資料分析[J].新疆醫學,2010,40(6):8-10.
[9]李明珍,郝久營,孫麗榮.2型糖尿病患者血尿酸水平與非酒精性脂肪肝的相關性研究[J].中華內分泌代謝雜志,2012,28(3):215-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