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90年代津巴布韋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的發展及特點

楊莎

（浙江師范大學非洲研究院 浙江 金華 321004）

20世紀90年代津巴布韋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的發展及特點

楊莎

（浙江師范大學非洲研究院 浙江 金華 321004）

20世紀90年代，津巴布韋以經濟自由化促進私立職業教育培訓迅速發展，學生注冊數目、外國資格認證課程迅速增加，獲得較高的成本利潤率。但由于津巴布韋經濟形勢的惡化，私立培訓機構的發展面臨以下挑戰：財政支持有待改善，政府監管有待加強，教師質量有待提高。

津巴布韋；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經濟自由化；外國資格認證課程；營利性私立培訓機構

20世紀80年代之前，大部分撒哈拉以南非洲國家的政府在職業教育與培訓中一直充當主要的支撐角色，私立培訓機構幾乎沒有發展的機會，從90年代開始，私立培訓機構出現明顯的擴張。當勞動者加大人力資本投資以及政府允許培訓學校在最低質量保證的限度規定下自由經營時，好的私立培訓機構可以與公立機構形成競爭機制，有利于提高國家整體職業教育質量，因此引進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勢在必行。津巴布韋政府認識到私立培訓機構有利于國家職業教育體系的發展，有助于充分滿足勞動力市場的需求，開始允許私立培訓機構建立。津巴布韋私立培訓機構包括非營利私立培訓機構和營利性私立培訓機構。筆者的主要研究對象是津巴布韋的營利性私立培訓機構，包括注冊的私立培訓機構和非注冊私立培訓機構。

津巴布韋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的發展歷程

如圖1所示，可以將津巴布韋的私立職業教育分為三個階段：殖民時期，不公平的職業教育與培訓階段；1980～1989年，受限發展的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階段；1990年經濟自由化后，私立職業教育迅速發展階段。

圖1 哈拉雷私立培訓機構的增長示意圖

殖民時期：不公平的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階段 殖民時期，南羅德西亞（今津巴布韋）的教育體系具有明顯的白人優先的種族隔離特點。白人的教育是由中央政府直接負責的，實行免費的義務教育；而黑人教育則是由教會學校和部分政府學校負責，兩類學校都是需要繳納學費的。為了更好地服務于白人統治，殖民政府也在不斷調整非洲黑人的教育政策，在不參與白人就業市場競爭的條件下，為黑人提供簡單的手工藝、農業、礦業等技能教育。大多數白人畢業生可以前往英國和南非繼續接受高等教育，極少數的白人控制著南羅德西亞職業教育與培訓市場。1967年，斯密斯政府發表單邊獨立宣言，對經濟和社會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以英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所實施的經濟制裁導致政府采取獨裁、閉關鎖國的經濟政策，逐漸切斷了津巴布韋與其他國際經濟體的關系，喪失了工業部門發展的重要條件。因此，這一階段的私人培訓市場發展不公平且受限。

1980～1989年：受限發展的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階段 雖然新獨立的政府重組了教育體系，力圖實現教育公平，擴大黑人教育規模，加大教育投資力度，但是這一階段私立培訓機構的發展相當有限。保羅·邦內爾（Paul Bennell）所調查的25所私立職業技術培訓機構中，僅8所是在1980～1989年間建立的。獨立后，大部分非洲人由于原有技術教育水平低，很難獲得正式就業機會，尤其在公共部門。第一，學術資格要求，尤其“O”水平和劍橋證書決定了人們是否可以在正式部門找到好的工作，在獨立初期，很少有黑人學生可以獲得“O”水平資格證書。第二，穆加貝政府推行馬克思列寧主義道路，在意識形態上反對建立私立教育部門，私立部門被認為是對非洲人，尤其是低收入群體進行剝削的主體。獨立后，津巴布韋政府著重發展教育，公立職業培訓機構迅速擴展，但私立培訓機構沒有發展空間。第三，殖民時期的經濟政策在很多領域依然有效，尤其是閉關鎖國的經濟政策，嚴重限制了關鍵部門產品服務的出口，導致生產部門外匯短缺，這意味著個人喪失了獲得國外職業培訓資格認證的學習機會。外匯的短缺不僅造成個人無法支付外國職業培訓機構及其他考試機構的注冊費用，而且影響了新生產技術，如信息技術的引進，限制了與新生產技術相關的培訓的整體需求及資格認證的增加。第四，函授學院的出現，滿足了大部分非洲人希望獲得職業資格認證的需求，私立培訓機構喪失了良好的競爭優勢。

1990年實行經濟自由化后：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迅速發展階段 經濟自由化和政府職業教育與培訓政策的轉變影響了私立培訓機構發展的程度和類型，政府認識到公立培訓機構遠遠不足以滿足日益增長的技術培訓需求，從理論和實際需要出發，政府開始支持私立職業教育培訓機構的發展。首先，最重要的是經濟自由化的促進。在20世紀80年代末期，政府意識到閉關鎖國的經濟政策不利于津巴布韋經濟的可持續增長，決定實施經濟自由化，參與國際競爭，最終消除高強度的進口關卡，鼓勵出口，縮減國有部門規模，提倡發展私有經濟，經濟自由化促進了職業培訓市場中私立培訓機構的建立及外國資格認證的發展。在1990～1996年間，大約有11所私立培訓機構在首都哈拉雷建立。其次，經濟自由化促進了生產部門的商品服務出口，贏得了充足的外匯收入，增加了個人獲得學習外國資格認證課程的機會。再次，從需求方考慮，高強度進口關卡的取締導致新技術和工具的涌入，尤其是計算機技術，需要新的培訓機構培養技術人員掌握操作、維護與修理技能，81%的新建私立培訓機構專門從事計算機技術和軟件開發專業培訓。

津巴布韋私立職業教育與培訓的特點

（一）機構規模

津巴布韋的職業教育機構包括中央政府培訓機構、部門培訓機構、職業培訓中心、部分大學下屬學院、私立培訓機構、企業學徒培訓制等。此外，中學也提供職業教育課程。圖2顯示了津巴布韋政府部門（理工學院、工業培訓中心、政府直屬培訓中心、技術學校、職業培訓中心、青年培訓中心、地方政府）、半國營部門 （包括大學及輔助政府機關的部門培訓機構）、私人部門（企業、教會、非政府組織、私立學院等）所提供的職業教育與培訓在全國職業教育培訓中所占的百分比。基于商業營利因素，營利性私立培訓機構一般由企業家擁有，基于商業基礎，集中于首都及其他重要的都市。由于受成本限制，私立培訓機構通常租賃經營場地，以小型教室為教學單位，以兼職教師為主要教學人員，大約有116所私人創辦的學院在高等教育考試委員會注冊，專業培訓集中在計算機、商業、制衣等領域。

圖2 職業教育與培訓機構所占百分比示意圖

（二）注冊學生數目

在1990～1996年間，在私立培訓機構注冊的學生數目迅速增加，營利性私立培訓機構的注冊學生數平均年增長12.4%。圖3顯示，在1996年，大約有3.4萬名學生在所調查的培訓機構中學習，在最大的培訓中心付費學習的學生超過1.1萬人，中等規模的私立培訓機構的注冊學生數目為500名，同一時期，哈拉雷市的大學、理工學院及其他政府職業培訓學院的總注冊學生數僅為3.5萬人，預測在很短時間內，在私立培訓機構注冊的學生將超過公立培訓機構。包括其他非注冊私立培訓機構在內，至少有18萬津巴布韋人在私立培訓機構注冊，約占津巴布韋總勞動人口的5%。

私立培訓機構學生注冊數目增長得益于很多因素。首先，政府政策的改變起著決定性作用，主要提供傳統工藝和技能課程的政府培訓中心無法滿足日益增長的職業教育與培訓需求。其次，從私立培訓機構內部來看，它得益于私立培訓機構課程多樣化、大量商業性質的招生廣告、廣泛的培訓課程，例如其中一個私立培訓機構，在1990年僅能提供4類專業課程，而到1996年，課程數量擴展到24門，注冊學生數增加了3倍。再次，注冊學生數的增加是外國資格認證需求增加的結果。獨立后，津巴布韋的中學注冊學生數迅速增加，但20世紀90年代早期，即使大學畢業生也難以找到高薪工作，除了教育行業，公共部門招聘人數縮減，在就業限制的情況下，中學畢業生開始接受繼續培訓，期望獲得額外的專業職位認證，尤其是外國的職業資格認證，企圖在勞動力市場激烈的競爭中獲勝，擴展就業前景。

圖3 私立培訓機構注冊學生數的分布示意圖

哈拉雷私立培訓機構的主要培訓群體包括：（1）正規經濟部門的薪酬工人，主要培訓目的是為了獲得提升職位和收入的資格認證，大部分為夜間課程學員。（2）中學畢業生，主要學習文秘、商業、制衣和技能技術課程，人數大約占1/4。（3）由雇主（企業）直接支持、作為企業內部發展活動之一的培訓者，大部分為短期計算機軟件課程學員，占注冊學生數的1/3。

與以男性為主導的傳統工匠學徒制及其他技術培訓為主的政府培訓機構相比，私立培訓機構的女性學員比例較高。在1995～1996年，在哈拉雷理工學院注冊的女性僅占29.6%，而在私立培訓機構中幾乎60%的學員為女性，文秘和制衣技術課程的注冊學員也以女性為主，大約45%的計算機軟件短期課程學員也是女性，其中小型專科文秘私立培訓機構專門為非洲和歐洲來自精英家庭的女性學校畢業生提供高端行政文秘培訓。

（三）外國資格認證課程

私立培訓機構培訓課程主要集中于學術理論、文秘、商業、計算機、制衣及工藝技能六個主要領域，其中60%的私立培訓機構專門進行某一領域的培訓，其他40%的私立培訓機構從事至少兩類技術培訓，私立培訓機構提供大量的商業課程，包括會計學、市場營銷、薄記學、信貸學、酒店旅游管理等。經濟自由化為津巴布韋職業培訓市場引進了外國培訓機構參與競爭的機制，大部分外國課程及其資格認證受到個人和企業的歡迎。對個人而言，在激烈競爭的勞動力市場上，具有國際資格證書可以為求職增加籌碼，由于國際競爭日益激烈及津巴布韋經濟全球化進程的迅速發展，雇主越來越意識到自20世紀80年代起，國內私立培訓機構的質量嚴重下降，同時由于公立職業培訓機構有限，培訓成本增加，企業雇員的資格認證培訓主要依賴海外資格認證。20世紀90年代以來，津巴布韋貨幣貶值，并嚴格控制移民，限制了出國接受技術培訓的機會，國內私立機構提供的國際認可的課程及證書便成為希望接受海外培訓學生的替代選擇。更重要的是，部分外國大學承認津巴布韋私立培訓機構所提供的外國資格認證課程，并允諾優秀學生可以免修部分本科學位課程，如津巴布韋管理學院可以提供特倫特大學的MBA學位，這一舉措吸引了更多的學生選擇私立培訓機構的外國資格認證課程。

（四）學生學業成就

20世紀90年代，津巴布韋政府逐漸由高等教育考試委員會（HEXCO）取代外國專業技能資格認證，負責所有理工學院、工業培訓中心、青年培訓中心、部分中學和私立學院考試的設定、主持、評分工作，職業教育課程水平分為職前證書（PVC）、國家基金會證書（NFC）、國家證書（NC）、高級國家文憑（HND）、國家文憑（ND），其中包括7個水平的認證資格證書，水平1為基礎和職前培訓證書，水平2為“O”水平和國家基金會證書，水平3為“A”水平證書、國家證書以及學徒水平，水平4為國家文憑及技術—職業文憑，水平5為高等國家文憑認證，水平6為榮譽學士技術水平（B-Tech），水平7為研究生技術水平（M-Tech and D-Tech）。

圖4 政府、半國營、私立培訓機構職業教育水平分布圖

圖4顯示，政府院校在職業培訓水平認證中仍占主要地位，但是考慮到學生入學水平、機構數量與規模、財政支持等因素，私立培訓機構的學生相對學業成就較高。留級率、輟學率及考試通過率被認為是評估教育和培訓機構的內部效率和質量的重要指標，私立培訓機構課程注冊學生的輟學率最高為25%，但考慮到高額學費因素，這一輟學率相比仍有5%輟學率的公立培訓機構仍是較低的。

（五）機構成本—利潤

所有的私立培訓機構均完全依賴于注冊學生學費增加收入。除了計算機短期課程外，私立培訓課程學費是按月收取的，學費的高低因專業及機構品牌的不同而不同，例如商業、計算機和文秘課程學費明顯高于學術理論、制衣技術和工藝技能課程，前者大約比后者高50%～100%，前者的培訓對象一般為收入較好的在職職員或中產階級家庭的全時學生，后者則主要為高人口密度地區的低收入群體。大部分私立培訓機構的課程學費較高，超過窮人的支付能力，1996年的課程學費中等水平為480津元/月，相同外國課程的注冊費用和考試費用則是政府培訓機構的3～4倍。由于大部分外國資格認證課程學習材料依賴進口，每本書的價格在300～400津元之間，私立培訓機構的學習材料費用增加了注冊學生所需支付的費用。私立培訓機構為了符合津巴布韋高等教育部的準入門檻，不得不支付高額運營成本，但大部分私立培訓機構仍獲得較高的成本—利潤，大約在25%～50%之間。

私立職業教育機構發展面對的主要挑戰

財政支持有待改善 津巴布韋經濟形勢的惡化，嚴重削弱了潛在學員參與培訓的能力，導致私立培訓機構陷入注冊學生數量下滑的惡性循環怪圈，因為大部分私立職業教育培訓機構的成本嚴重依賴于學生的學費，當學生注冊數減少時，私立培訓機構的收入下降，導致提高質量的有效資金縮減，進一步影響了注冊學生人數。津巴布韋私立培訓機構還面臨來自學費較低的非注冊私立培訓機構的競爭，政府為了保證私立培訓機構的教育質量，強制增加高昂的注冊資本限制，嚴格限制私立培訓機構進入新的培訓市場，例如技能/技術培訓，為保證足夠的運營成本，私立培訓機構不得不增加學費，限制入學人數，對津巴布韋整體技術培訓能力造成影響。因此，津巴布韋政府需要適當改善對私立培訓機構的財政支持，消減針對私立培訓機構的注冊資本、學費政策、管理費用等方面的限制，并采取措施促使所有培訓機構提供學費、注冊學生數及課程考試通過率的年度報告，為潛在消費者提供機構質量和課程設置信息，鼓勵未能進入政府培訓機構的學生進入私立培訓機構接受技術培訓。

政府監管職能有待加強 津巴布韋高等教育部的職業教育研究和規劃能力較弱。獨立初期，津巴布韋政府相當重視人力資源開發培訓計劃，但并沒有制定明確的人力資源發展戰略，而且由于私立高等教育的法律規章不健全，沒有科學的操作原則和規章制度規范私立培訓機構的運營，在自由市場經營矛盾狀態下，學位證書即使得不到政府認可，仍可以獲得市場認可，造成很多私立培訓機構并沒有得到國家高等教育考試委員會的認可而繼續運營。目前，由于政府對職業教育機構注冊和檢查嚴重不足，注冊過程復雜，缺乏嚴謹性，持續時間過長，同時對于已注冊的私立培訓機構的培訓標準和基礎設施設置等缺乏必要的檢查與監督，對非注冊私立培訓機構的違法操作沒有嚴格的懲罰措施，甚至高等教育部沒有現存非注冊私立培訓機構的明確數據，更談不上對其進行有效管理，導致大量的私立培訓機構仍在非法經營。1997年，哈拉雷大約有95所私立培訓機構，其中大約37所是非注冊私立培訓機構，非注冊私立培訓機構占津巴布韋私立培訓機構很大比重。由于非注冊私立培訓機構一般學校規模較小、基礎設施簡陋，相對于傳統的制衣、針織和裁縫基礎性課程，商業課程比重較低，教育質量不能得到保證。很明顯，僅僅依靠市場調節是不可行的，政府必須加強對私立高等教育機構的監管職能，促使其正規注冊、有效運作。

教職工素質有待提高 津巴布韋的私立培訓機構一般是在20世紀90年代開始建立的，大部分都是新興學校，由于職業教育培訓夜間課程的流行，經營者為了達到最低成本的目的，致使大量優質教師流失，大量培訓機構不得不依賴兼職教師，甚至有的學校沒有一名正規教職工，在有關哈拉雷私立培訓機構的調查中發現，僅有少量私立培訓機構雇傭了優秀的全職教師，為了吸引和留住這些教師，不得不支付高昂工資，這意味著學費會很高，其余的私立培訓機構則傾向于雇傭缺乏教學經驗的兼職教師，依靠有限的兼職教職工來支撐。例如哈拉雷最大的私立培訓機構雇傭了350名兼職教師，沒有一名全職教師，大部分兼職教師來自公立機構和社會團體。由于受到成本限制，私立培訓機構所有者也不愿意或很少有意愿支持教職工專業知識和教育技能的在職培訓，很多以家庭為單位的非注冊制衣技術培訓機構的教師大多是有經驗的家庭主婦，并沒有實際的教學經驗及教學理論技巧，主要以學徒制教育方式教學。兼職教師的大量存在必然影響國家職業教育與培訓的整體質量，加強對這些教職工的培訓是必要的。

自從1990年實行經濟自由化以來，津巴布韋政府逐漸放松了對私立培訓機構的限制，但津巴布韋的私立培訓機構作為處在迅速增長階段的新生事物，與其他地區、國家相比，在發展過程中仍存在大量不足之處。但必須承認，私立培訓機構作為新興事物將繼續發展，不僅作為津巴布韋教育體系的補充因素將繼續存在，而且已成為津巴布韋職業教育與培訓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對緩解公立職業教育與培訓機構的壓力具有重要意義。現階段私立培訓機構所面臨的挑戰與問題仍需要政府創造有利的外部財政支持環境，加強對其監管，規范其注冊及經營機制，實現職業教育與培訓市場的規范化自由運營，積極提高教職工質量，為其在職培訓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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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職說

水果不僅需要陽光，也需要涼夜。寒冷的雨水能使其成熟。人的性格陶冶不僅需要歡樂，也需要考驗和困難。

——布萊克

G719

A

1672-5727（2012）02-0176-03

楊莎（1986—），女，山東菏澤人，浙江師范大學非洲研究院2009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非洲教育學。

（本欄責任編輯：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