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式語法與生成語法的對比研究

李 雅，周啟強

(湖南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湖南湘潭411201)

構式語法與生成語法的對比研究

李 雅，周啟強

(湖南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湖南湘潭411201)

主要對構式語法和生成語法進行對比研究，理論基礎主要以Goldberg和Chomsky的語言學著作為主要的研究對象，對兩種語法的語料、研究對象、習得、模塊、層次五個方面進行了比較。構式語法和生成語法兩者之間存在很多的互補，深入了解兩者之間的差別有利于人們更加全面更系統地揭示語言的本質和真諦，從而促進語言學研究的發展。

構式語法;生成語法;對比研究

一 構式語法與生成語法的概述

1．構式語法

構式語法是一種新的語言研究方法。構式語法最早是由 C．J．Fillmore，Adele E．Goldberg 和 Paul Kay 提出來的。構式語法的主要創始人Adele．E．Goldberg在1995年出版的《構式:從構式語法的角度看題元結構》一書中，從構式語法的角度研究了題元結構;2006年Goldberg的《工作中的構式》一書，研究語言的概括本質。這兩本構式語法的專著掀起語言學界對構式語法研究的熱潮。從創立至今僅僅十幾年的時間，構式語法已經有一套獨立的系統的語言觀和分析語言現象的方法。與此同時，在國際語言學界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并引起我國語言學界的高度重視。國內重要的語言學期刊上陸續出現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文章，如沈家煊、張伯江、董燕萍和梁君英、徐盛恒、陸劍明等。筆者檢索10種外語核心期刊對過去10年(2001～2010)我國對構式語法現狀統計分析，共檢測到44篇。結果表明，構式語法的研究處于上升漸增的趨勢，存在的問題是研究內容和研究方法比較單一，主要集中在構式分析對比，從結構上看，構式語法的文章多是以理論性研究和具體構式類型為主，而與交叉學科的研究比較少，構式語法在完善自身理論的基礎上需要對跨學科加強研究，如外語教學等。如圖所示:

2．生成語法

1957年，喬姆斯基發表的《句法結構》標志著轉換生成語法的創建，生成語法的發展至今已有近60年時間。轉換生成語法被視為是語言學領域的一次重大革命，其影響波及到心理學、教育學、哲學、邏輯學、翻譯理論、計算機語言等各個領域。生成語法的發展經歷了五個階段:古典理論階段、標準理論階段、擴充式標準理論的轉折階段、管約論階段、最簡理論階段。雖然生成語法經過長期的發展與反復的修改，但是，生成語法的研究對象、方法和原則始終如一。喬姆斯基主張，語言學的研究重點應由對外在語言行為的研究轉向對內在的語言能力的研究，他提出了關于人類語言的假說，如普遍語法等。生成語法特點如下:第一，生成語法看來語言是一套規則或原理。第二，生成語法主張語言學家研究的目標是創造一種有生成能力的語法，并且該語法能概括本族語人所默認的知識。第三，生成語法感興趣的是，揭示說本族語的人所默認的知識。第四，喬姆斯基的研究方法是假設－演繹方法。

二 構式語法與生成語法的差別

1．語料

在語料方面，生成語法不依賴語料。生成語法主要通過直覺判斷句子符合語法與否，使用演繹的方法驗證語法的原則。生成語法主張，只有一種語法表征，其用于內省和用于交際的語法表征沒有區別。基于語料的信度、效度還會受到語料的采集方法的限制，語料主要是記錄語言行為，而語言行為受到許多認知和語用因素的影響，因此，語料不一定能夠真實的反映人的語言能力。

構式語法不同于生成語法，構式語法很依賴語料。構式語法采取了功能主義的語料分析方法，還借鑒了形式主義使用內省句的方法。構式語法十分重視從話語或語料庫中收集的無病語料，并用于語言的研究工作。語料庫不收集不可接受的句子，因此構式語法學家通過內省方法收集語料。可以說，構式語法所關注的是所有語言現象。

2．模塊

生成語法是模塊性的。模塊化指的是，語法要分不同部分來研究，句法即是一個模塊。在模塊觀看來，可以通過研究語言的形式來揭示語言的本質;能夠用規則推導出的“核心”部分是生成語法研究的主要對象。因此，習語、熟語等不規則的語言結構屬于語言的邊緣現象，一般可以不予關注;生成語法認為，語言有著十分復雜的結構，一般的認知機制不可以掌握，只有通過用歸納的方式方可學會，而人類一定是具有某種先天賦有的能力，才學會語言的。構式語法則是非模塊性的，形式和意義不是語言中的不同模塊，而是語法中具體構式或者規則的組成部分，這點和蒙塔古語法類似。構式語法并不嚴格區分語用和語義，它主張把形式與意義結合起來研究，每個構塊都是形式與意義的結合。

3．研究對象

在研究對象上，構式語法與形式語法形成互補，形式語法只關注那些最常見的語法結構，而構式語法則不論語法結構是否常見，都具有相同的研究價值。生成語法側重點是語言現象的核心部分，追求語言的共性。語法是一個演繹系統，靠少數規則便可以推演出無數條合乎語法的句子，那些半規則和非正常的語言結構是語言的邊緣部分，它們不屬于語言學關注的焦點。

構式語法認為將語言現象劃分為核心與邊緣部分是不合理，在構式語法看來核心和邊緣部分都值得認真研究具有同樣的價值。構式即是形式和意義的配對。Goldberge所說的構式覆蓋面十分廣泛，包括傳統語法的從詞素到句型的各個層級單位。她在2003年列舉了8類大小和復雜性不一的構式。它們都是構式語法的研究對象:從語素—詞—合成詞—習語(全固定式)—習語(半固定式)—共變條件構式—雙及物構式—被動式。

4．習得

語言習得方面生成語法和構式語法都致力于解釋語言的創造性背后的機制，但是它們的本質不同。生成語法把語言能力獨立于人類的其他認知能力，語言是純形式的、天賦的“普遍語法”。喬姆斯基將這種習得機制看成是先天的語言官能，與其他認知能力無關。不同于生成語法，構式語法則將這種習得機制歸因于人的認知能力，即學習語言和認識其他事物的認知機制相通;如，都需要對學習對象進行注意力分配、抽象、分類、比較以及提取原型和意象圖式等。構式語法認為“語言是根植于人類的一般認知能力，認知又以現實感知為基礎，現實－認知－語言”這一三元關系。由此可見，語言是人們對現實進行“互動體驗”和“認知加工”的結果。Goldberg明確提出，構式的習得基于語言輸入和普遍認知機制。這種普遍認知機制包括注意力分配機制、記憶機制和范疇化機制。是這三種機制共同作用習得的結果。

5．層次

對生成語法來說，語法是多層次的，喬姆斯基提出了句法深層結構和表層結構，句法結構形成句子的深層結構，深層結構作用主要是用來解釋語義。深層結構和表層結構之間可以相互轉換，而人與生俱來具備轉換的能力。喬姆斯基認為各民族語言的深層結構都不盡相同，不同的是表層結構。生成語法中，轉換是在純句法層面中的轉換。最常見的轉換有主謂賓句子轉換生成的過程是S轉換成NP+VP，NP轉換為DET+N，而 VP轉換為 V+NP，NP又轉換為DET+N，這樣所有的句法單位都能夠在詞庫中得以實現。對構式語法來說，構式是單層面的，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轉化，但并不否認構式的組配。Kay認為，當且僅當語言中存在一種構式，且這些構式組合起來能夠產生一個句子的表層結構和明確的語義表征式，這樣，該句子才被語法視為合格。一般來說，某一個句子往往是多個構式共同作用的結果。構式即語義和形式的匹配，因此構式語法不存在形式和意義的轉換。主動句和被動句平等存在在語言中，并表達一定的不同意義。例如:John faxed Mary a letter．該句子是由主－謂構式、雙賓構式、限定構式(不定冠詞)、過去時詞法構式和句中5個詞所對應的5個簡單的詞法構式組成的。由于構式是語義和形式的配對，因此構式語法不存在形式和意義(如:表層和深層)的轉換。主動句和被動句在語言中地位平等，都表達了一定的意義。

三 結語

無論是從出版論著、發表論文和學術交流方面，或是從研究隊伍來看構式語法都遠遠不能與生成語法相提并論，但兩者之間存在著許多互補之處。兩種語法都存在它的局限性，喬姆斯基的生成語法提出的背景是在20世紀50年代，當時語言心理學還沒有建起來，對人類的認知特性和研究很少，生成語法是對語言機制的一種設想，它忽略了語法的歷時性，低估了人的認知能力。而構式語法是在批判生成語法基礎上發展來的，繼承了認知語言學的理論并建立在自己長期的研究實踐上，構式語法的創立也與創始者的背景密切相關，構式語法創建的大本營是加利福利亞伯克萊校區，Fillmore和Kay都長期工作在此，另一創始人Goldberg也是該校的畢業博士。Goldberg師從Lakoff，可見認知語言學對她的影響。無論是萌芽的構式語法還是結出果實的生成語法都有其局限和優點，我們應該看到兩者之間所存在的許多互補之處，深入研究這兩種語法，研究它們之間的差異將會幫助我們更全面系統地揭示語言的本質和真諦，從而不斷地促進語言學研究的發展。

［1］封宗信，現代語言學流派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2］王 寅．認知語言學［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6．

［3］楊唐峰．關于構式來源的理論假設—對Goldberg構式語法批評的解釋［J］．天津外國語學院學報，2010(6)．

H314

A

1674－5884(2012)04－0168－02

2012－01－18

李 雅(1986－)，女，湖南湘潭人，碩士生，主要從事認知語言學研究。

(責任編校 朱正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