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娟
戲劇藝術源于生活,表達了人們對生活的理解和向往。所以戲劇表演藝術中的基本要求是真實、自然、可信,“生活化”是戲劇表演藝術的基礎,演員在舞臺上重現劇作家的創作時,將永遠面對一個課題——如何表現生活?
話劇藝術反映現實生活的題材較多,更為貼近生活,因而能被更多的觀眾所接受。由于話劇表演沒有了中國戲曲的唱、做、打、舞的手段,對表演者便提出了更為特殊的要求——塑造有性格的人物。人物性格化成了話劇演員努力追求的第一目標。在表演風格上,許多演員進行了探索和試驗,有人提出“生活化”的觀點,還有人提出“沒有表演的表演”的觀點,雖然在舞臺上還鮮見此種表演,但在電影電視里卻不罕見,許多角色一付面孔,若干人物一個腔調,看來看去只是演員自己,成了自我的展示,遠遠地離開了表演藝術的根本法規,卻冠之“生活化的表演”!當然任何矯揉造作、夸張生硬的表演都會令觀眾望而生畏,而千人一面的表演也會讓觀眾覺得討厭。所以,如何讓表演“生活化”應該是一個課題,讓演員塑造的人物就是“這一個”,就像觀眾身邊活生生的人,這是一個值得討論和研究的課題。如何將生活中的動作和語言處理得更富戲劇性,如何將非常“戲劇化”的情節處理得更真實可信,這是需要一位專業演員用一生的藝術實踐來追求的。
我作為一個在舞臺上實踐了多年的話劇演員,角色對于我并不陌生,塑造好每一個不同的人物是我的理想和追求。在單位創作演出的體育題材話劇《冠軍夢》中,我扮演趙揚揚一角。該劇以南通籍的十一位世界冠軍的生活和成長經歷為素材,以優秀運動員凌云為主線,串起南通籍世界冠軍對榮譽的渴望與追求,著力塑造了一批優秀運動員的形象,表現了世界冠軍們為祖國榮譽而拼搏獻身的崇高精神,刻畫了當代中國體育健兒感人的內心世界,視角獨特,情感真摯,溫情充溢。從表面上看我演得輕松自然,但是,不知為什么總覺得缺少一些東西,直到公演時,我還是覺得沒有真正掌握這個人物,經過多場演出之后我才明白了:我抓住了趙揚揚的外形,卻沒有洞穿她的內心世界。所以我塑造出的人物總欠豐滿,沒有光彩和個性,表演顯得缺乏人物的內心依據。演員塑造人物不同于其它的創作,要用自己的身心作素材并借助感官和第三者,準確地運用語言和形體這兩大表演手段來進行人物塑造,這是我在《冠軍夢》的排練演出中得到的寶貴經驗。反觀這段創作過程,聊以自慰的是我很努力地去塑造趙揚揚這個人物,自己作為演員的素質也有所提高。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江蘇省第四屆戲劇節獲個人表演獎。
我院創排的話劇《母親的守望》是一部反腐反貪的力作。劇作人物“百合”是一位典型的中國婦女。她始終認為“嫁給了程雨來就是程家的人,即使死也是程家的鬼。”就是在程雨來犯有貪污巨款,有錢后,在城里找了個情婦,和“百合”離婚,遭受這樣的打擊時,從她的內心表現出來的是掙扎且矛盾的心理。因此在塑造好這一角色時,導演對塑造這一角色的要求是真實、自然、可信,“生活化”,尤其是她從地里干活回來,看到久未見面的程雨來時,從她的內心深處表現出各種復雜微妙的心理,看到她深愛的丈夫是既愛又恨,但一位農家婦女此時此景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嘴唇顫抖了幾下,終究蹦出了“你回來了”。此聲可讓觀眾聽出其內心激烈的掙扎及愛恨交織的心理。通過劇情的推進,“百合”的種種心態層層裸露出來,讓觀眾看到了農村婦女的崇高美德。同時劇中的“百合”在特定情境下的擔心、失望、善良等刻畫得如此真切,才會給廣大觀眾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近幾年來,我還在全國精品工程話劇《一二三,起步走》扮演趙欣欣、在滑稽戲《阿福嫂在上海》扮演佘愛珍、在南通市“五個一”工程獎話劇《為了平安》扮演桂花、在大型話劇《生命之歌》中扮演居委會吳主任、在大型話劇《少年阿丹》扮演白玫等栩栩如生的角色,得到了觀眾的認可。
表演藝術的生活化與戲劇化就像水和舟,如果脫離生活它就不是乘風破浪的舟,如果過于生活化就沒有天邊閃動的亮點。戲劇藝術能在所有舞臺藝術門類中發展成為觀眾最多的藝術形式之一,其根本原因是這種藝術形式能充分地展示藝術家對生活的理解,展示藝術家的人文理想與追求。作為一個職業演員,我時刻不忘這一點,并以此作為我藝術創作的準則、目標與動力。我希望我創作的形象能打動觀眾,能使觀眾隨我一起喜悅、悲傷,使他們相信“我就是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