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我們現在的低年級數學課堂,很多老師在設計教案時都比較注重教學情境的創設,符合兒童的年齡特點,增強教學內容的趣味性,大大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但是,課的設計如果過多地考慮了“趣味”,而忽視了數學課本身該具有的“數學味”,反而會干擾學生的思考。學生的思維始終會停留在生活經驗的層面,而缺乏理性的數學思維。
【背景】《新課標》指出:“學生的數學學習內容應當是現實的、有意義的、富有挑戰性的,這些內容要有利于學生主動地進行觀察、實驗、猜測、驗證、推理與交流等數學活動。”蘇教版教材正是契合了這一原則,編寫了一些具有現實意義的內容,《認識方向》便是其中之一。《認識方向》一課因其內容具有獨立性,可操作性強成為教師們上公開課、示范課的一個熱點內容。但一次外出聽課,讓我對這節課有了新的認識。
【案例】蘇教版教材第四冊的《認識方向》是在第三冊的認識“東、南、西、北”的基礎上認識“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四個方向。課的開始,教者用“你知道四面八方這個成語嗎?”引入新課,數學與語文的有機結合,讓人耳目一新。在引導學生理解“四面八方”這個成語的過程中,教者揭示出了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這八個詞,同時出示情景圖,讓學生選擇這八個詞說說圖中景點的位置,然后通過介紹“指南針”進一步認識八個方向。教師講解條理清晰,學生對問題的回答也準確到位。接下來的練習,教者用“幫小動物找家”“我們去郊游”等一些合兒童“口味”的形式串起一個完整的情境。“幫小動物找家”更是掀起了高潮,學生的小手舉得高高,都想幫自己喜愛的小動物找到家。教師請了四位同學回答,這四位同學也不負眾望,準確地幫小動物找到了家。在大家看來,這節課應該是取得了良好的教學效果。但是,接下來的一個問題引起了我的深思。當教師提出“你怎么這么快就幫小動物找到家了,你是怎么想的”這一問題時,學生的回答如出一轍。幫小兔找家的同學說:“我知道小兔最喜歡吃蘑菇,圖上正好有一個蘑菇房,我就知道蘑菇房就是小兔的家。”幫小猴找家的同學說:“我知道小猴最喜歡吃桃子,所以‘桃房子’就是小猴的家。”……這個答案不是教者想要的。為了想聽到大家期待的答案,教者又請了另外兩位同學回答,孩子們似乎像商量好了似的,不約而同地說:“我想的和他們一樣。”這一情況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看到老師沒有點頭也不再微笑,同學們面面相覷,不知錯在哪里。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教師環顧四周,見沒人再舉手,隨即又追問了一句:“小兔說‘我的家在體育場的西北面’,你是怎樣判斷的?”經過教師這么一啟發,學生的思維才又回到了今天學習的“主題”。
【反思】放眼我們現在的低年級數學課堂,很多老師在設計教案時也會像這位老師一樣注重教學情境的創設,這會大大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這位老師把小兔的家設計成“蘑菇房”,把小猴的家設計成“桃房”,把小鹿的家設計成“樹洞房”,把小狗的家設計成“小木屋”,其目的也許是為了符合兒童的年齡特點,增強教學內容的趣味性。但是,這樣一來恰恰干擾了學生的思維,學生的注意力被“家”的形狀吸引,所解釋的理由也只是體現了一種生活經驗,而偏離了本節課的主題——“認識方向”。課的設計過多地考慮了“趣味”,而忽視了數學課本身該具有的“數學味”。受這節課的啟發,我在教學《認識方向》這一節課時,由以前學過的“東、南、西、北”直接引入,讓學生用這四個詞來描述主題圖中的景點。當學生發現有些景點用這四個方向不能準確地描述時,我鼓勵學生根據已認識的方向“創造”出新的描述方向的詞:“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并且和“上、下、左、右”聯系起來判斷,再加上肢體語言(做手勢),使學生進一步明確右上方為東北方,右下方為東南方,左上方為西北方,左下方為西南方。在做“想想做做”第一題時,我也用“幫小動物找家”的形式,只不過把小動物的家全部設計成木屋,而突顯小動物說的話,突出本節課的重點——根據方位詞的描述判斷,并能由一個方向推及其他七個方向,盡可能地讓學生的數學思維得到發展。對于參觀農場的處理,我不是只讓學生簡單地看圖說說,而是事先讓學生把每個景點剪成小塊圖片,根據我的描述貼在作業紙上,最后,讓學生選擇自己喜歡的景點,用不同的表示方向的詞描述,讓其余同學猜是哪個景點。這樣一來,每個同學都動手操作,大膽猜測,這都是學生喜歡的、樂于參與的,而不只是少數幾個人說。學生的思維也始終圍繞“辨別方向”這一主題,而沒有偏離方向,取得了良好的教學效果。
這節課雖然只做了一點小小的改動,但是老師和學生都受益匪淺。這也使我深刻地認識到教材的內容和練習形式的安排為我們的課堂教學提供了依據和方向,我們的教學應當尊重教材,但卻不能囿于教材,唯“教材”是從。我想,我們應當在尊重教材的基礎上批判性地使用教材。只有如此,我們才可以說真正領悟了教材編寫的意圖。
(句容市實驗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