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自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在政治、經濟、科教文衛體等事業上都取得了質的飛躍,體育人無論是在對內傳播體育意識還是對外進行體育交流方面,都對新中國的發展做出了貢獻。文章回顧了新中國成立以來,與美、蘇、日、亞非拉等國家的體育交流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并討論其當時影響,進而提出我國與其他國家在體育外交發展方面的兩點建議,以期對我國體育外交的發展提供參考。
關鍵詞:新中國;體育外交繁榮事件;發展建議
中圖分類號:G80-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2808(2013)02-0056-04
2012年是中美乒乓外交40周年,同時也是奧運年。體育在增強人民體質、提高競技實力的同時,還可以促進公共外交,加強國際間的友好交往。倫敦奧運會后,中國乒乓球代表團赴美在芝加哥進行訪問掀起了一股重溫體育外交的風潮。體育與政治相互影響、密不可分,新中國的體育外交可謂歷史久遠,曲折中蘊藏著機會,無論是在帝國主義對我國封鎖時期,還是改革開放新時代,體育外交經歷都對樹立我國國際形象、構建良好國際環境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文章采用文獻資料法和邏輯分析法對新中國體育外交史進行回顧,并對如何求同存異、促進我國與其他國家體育外交發展、培養相關體育外交人才提出建議,以期能夠對未來體育外交事業做出貢獻。
1 體育與外交、政治的關系
1.1體育外交的定義
錢其琛先生對體育外交是這樣定義的:“對一國體育部門或體育界旨在促進國家間關系所進行的對外體育交往和交流的一種提法”。由此可以看出,錢老先生對體育外交的作用著眼于促進國家間的關系?;诖耍P者想對體育外交定義為:一國以國家的名義,以體育為橋梁,通過出訪或接待等方式與他國或國際組織體育代表接觸,加強往來,促進兩國關系向友好互利方向發展的活動。不論是歷史上著名的“棒球外交”、“摔跤外交”還是“籃球外交”都體現了通過體育交流促進國家間關系發展。
1.2體育與外交、政治關系的解讀
關于體育與政治的關系,國內外學者說法不一,有學者認為“當你跨國體育的門檻時,就把政治棄之門外”,否認體育與政治的聯系,筆者認為,體育與政治相互聯系、相輔相成,存在相互作用的關系。
首先,體育促進了一國國內政治的穩定并為國家營造良好的國際環境。毛主席在50年代就提出“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北京奧運會以來,我國政府不斷推進全民健身建設,大力發展公共體育服務,公民提升體育意識并加強鍛煉有助于提高生活質量,促進身心發展和社會和諧,穩定國內政治;競技體育在世人面前的展示也能夠振奮民族精神,激發愛國熱忱。體育也是恢復國際交往,營造良好國際氛圍的有力手段,如果沒有“乒乓外交”,當今最重要的國際關系之一的中美關系不知何時才會破冰;如果美國男籃沒有及時訪問朝鮮,兩國關系很可能因為朝核問題不斷僵化甚至沖突。
其次,政治也影響著體育的發展。二戰時期,各國處于緊張備戰狀態,因此體育與軍事緊密相關,而很少出現休閑體育、娛樂體育等形式;由于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兩大陣營的形成,陣營內體育交流高頻率與陣營間的冷交流形成鮮明對比甚至是利用體育來形成對抗。
體育與政治聯系有利有弊,但總體來說還是利大于弊,放眼未來,我們應充分認清二者的關系,淡化體育的政治傾向性,把重點放在如何“求同”上,共創發展。
2 新中國體育外交繁榮事件
2.1新中國與蘇東社會主義國家的體育交流
新中國成立伊始,世界各國對我國態度有很大差別:意識形態大相徑庭的美國不支持新中國建設,不了解中國的國家持觀望態度,只有蘇聯等東歐社會主義國家態度友好。蘇聯是第一個與我建交的國家,并派遣專家前往中國進行指導。體育方面,新中國沿襲“學習蘇聯老大哥”的思想,多次派遣各個隊伍前往蘇聯交流。1950年楊烈率領中國第一支體育代表團訪問蘇聯,學習“準備勞動與保衛祖國體育制度”,并在之后籌劃了第一套廣播體操;同年12月,中國接待了來自蘇聯第一個外國體育代表團;同時蘇聯派遣體育專家、教練員前往中國,為新中國培養體育人才,如獲得新中國在國際重大比賽中第一枚金牌的男子游泳選手吳傳玉、新中國第一個打破世界紀錄舉重選手陳鏡開等;在“蘇聯支援陸??哲娭驹竻f會”的建議和幫助下,我國在1955年建成了北京射擊場并舉辦社會主義國家參加的國際射擊友誼賽;1956年7月15日,中國足球隊訪問蘇聯,在列寧格勒等4座城市與蘇聯足球隊踢了比賽;在當時的《新體育》、《體育譯叢》雜志中,經常刊登由赴蘇學習的專家撰寫的文章,介紹蘇聯體育界的思想和制度,并舉辦講座,體育界推行蘇聯“運動競賽制度”、“裁判等級制度”、“運動員等級制度”等。
新中國也與其他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進行體育交流:1949年8月,由黃振聲率領解放區學生組成的中國學生籃球隊赴布達佩斯參加第十屆大運會和第二屆世界青年與學生和平友誼聯歡節,并與朝鮮、匈牙利等7國進行了友誼的“較量”,中國代表隊取得了4負2勝的戰績,雖然成績并不理想,但通過比賽新中國促進了與社會主義國家的交流,也使得盟友對即將建立的新中國有所期待,中國運動員被稱贊為“友誼的燕子”。這之后,籃球作為促進我國與社會主義國家交流的紐帶繼續發揮作用:1950年8月14日至23日,世界大學生第二次代表大會體育比賽在布拉格舉行,這時,新中國已經擁有大學生男子籃球隊,并由吳功俊率領參賽;次年8月5日到19日,籃球隊參加在柏林舉辦的第十一屆世界大學生夏季運動會;1956到1957年,中國與前南足球代表隊互訪并受到兩國最高領導人的接見;1956-1958年,羅馬尼亞、民主德國乒乓球隊也相繼訪滬。
這一時期,我國與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進行體育交流人數占到總人數六成以上。與這些國家的交往,為新中國打破了帝國主義的封鎖:以美國為首的帝國主義國家,通過與日韓制造“鐵三角”、違反聯合國規則發動朝鮮戰爭來威脅我國周邊安全,使新中國面臨“外患”險境,與社會主義陣營的密切交流有利于我們團結國內外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打破帝國主義封鎖的不利局面,在外交事務中打開一個突破口。另外,學習蘇聯、引進專家為新中國帶來了制度經驗,培養了大批優秀運動員和體育科技人才,這些人也成為了新中國體育事業的先驅,比如:通過與蘇聯的體育交流,中國舉重、體操成績分別在1958年和1962年跨入世界先進水平,以此為基礎,今天中國這兩個項目依然長盛不衰;1954年北京體育學院研究生部成立后10名蘇聯專家赴華進行指導,從這里畢業的研究生大部分都成為新中國體育事業骨干。
2.2新中國與亞非拉民族國家的體育交流
除社會主義國家外,新中國也重視同周邊民族國家的交往,這里簡要介紹與印度、緬甸、印尼、越南四國的體育外交情況。
民族國家中,印度首先與我國進行體育交流:1951年第一屆亞運會在新德里舉辦,盡管當時中國沒有參賽,但政府派出時任共青團中央國際聯絡部副部長吳學謙率團赴印度參觀,體現了新中國對周邊國家的重視以及融入亞洲、改善與周邊國家關系的努力;次年印國乒隊訪問上海。
中緬兩國也是親密鄰邦,1950年6月,新中國成立不到一年,緬甸宣布和我建交,之后的1963年,陳毅大將隨同劉少奇主席來到緬甸進行國事訪問,并受到緬甸總理奈溫的接見。奈溫提議中緬雙方組成兩支“足球隊”并進行友誼賽,年事已高的陳毅親自出戰,在中學曾當過中鋒風采依然不減當年,踢了幾個好球,在場觀眾掌聲不斷,這次比賽也成為中緬友好史上一大亮點。
從1958年開始,由于臺灣問題的爭執,新中國被在美國操控下的國際奧委會逐出奧林匹克大家庭,長達21年。在這期間,印尼總統蘇加諾提出了舉辦“不受奧委會控制的運動會”——新興力量運動會,并對我國參賽資格予以肯定。此次比賽于1963年11月10日開始進行,為表示支持,我國派出史上最大的體育代表團參賽,由體委主任賀龍出席開幕式,中國代表團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并得到了“中國是第一個響應新運會,第一個大的代表團,第一個來到雅加達的貴賓”的好評。由于種種原因,新運會只舉辦一屆,但在這屆運動會上,運動員發揚體育精神,打破5項世界紀錄,體現了相互切磋較量、共同提高的良好風貌;體育運動場館與器材齊全,也證明發展中國家有能力舉辦自己的運動會;這是第一個“獨立于奧委會”的洲際性大型運動會,表達了在世界上處于落后的國家和人民要求獲得權利,地位平等,改變落后現狀的呼聲,對世界體壇產生了巨大影響。
中越關系源遠流長但十分曲折。早在1950年1月,中國就與越南建交并且是第一個承認越南的國家,越南與美、法戰爭時期,中國政府對其提供大量援助。然而,上世紀70年代末,隨著戰爭結束與蘇聯支持,越南開始自稱是“世界第三軍事強國”并執行反華政策,再加上越南入侵柬埔寨使得中越兩國關系惡化并持續10多年,在這期間,邊境沖突不斷并在1979年發生了對越自衛反擊戰,直至90年代柬埔寨問題經過聯合國安理會協議,有了解決方法,雙方關系才有所緩和。1991年借著北京亞運會契機,越南派出體育代表團來華參賽,越南部長會議副主席武元甲親自出席亞運會開幕式,次年11月,越南共產黨總書記杜梅訪華,使中越關系恢復正常。
此外,越南與我國廣西毗鄰,體育交往常以民族傳統體育運動為主要形式。兩國經常舉辦民間邀請賽,相互切磋。壯族、傣族等少數民族積極性強、參與程度高,民間體育交往也不斷貢獻于兩國關系的發展。
中國與這些亞非拉民族國家的交往樹立了我國良好的國家形象、擴大了交往范圍,為日后重返聯合國打下基礎,正如毛主席所說:“中國恢復在聯合國的合法席位,是非洲兄弟把我們抬進去的”!無論是參賽還是對外援助,都體現我國對于體育外交的重視、對亞非拉國家的友好,中國在這一時期通過體育外交形式與民族國家建立友好關系促進了我國在1971年26屆聯大會議上合法席位的恢復;另外,亞非拉國家團結一心也打擊了美帝國主義霸權國家,尤其是“新運會”給霸權主義國家以有力地回擊,體現了“亞洲是亞洲人的亞洲”,亞洲的事務、一國內部的事務不容他洲、他國隨意干涉。最后,也充分表達了亞洲人民渴望發展、渴望平等權利。
2.3新中國與日本、美國的體育交流
中日兩國是一衣帶水的友好鄰邦,從唐朝就有鑒真東渡日本傳授佛學,但自明治維新后,軍國主義思想在日本蔓延,而1931年以“九一八”事變為始持續14年的抗日戰爭使得兩國關系徹底破裂。二戰結束后,日與美韓制造“鐵三角”對我國周邊安全造成危害,兩國又分屬社資兩大陣營,交往非常不順。1958年,在日本舉辦的中國產品展覽會上,日本兩名右翼分子當眾扯下中國國旗,而岸信介政府卻縱容暴徒,在這種危機時刻,日本自民黨人士松村謙三來華訪問,希望打破僵局、緩和關系。
1959年10月,松村前往中國,畢業于早稻田大學的他與廖承志是同學,通過廖松村又和中國的其他領導人相接觸,此外,松村還對北京體育學院進行了考察,在與周總理的談話中,周對太極拳予以高度評價,說其內涵豐富、富有哲理,可以延年益壽,松村對此非常感興趣,希望能夠從中國拿一些太極拳的錄影帶,周總理當即滿足了他這個愿望,松村回國后,普及太極知識與拳法,受到日本廣大民眾的歡迎。
此外,松村還與陳毅大將切磋棋藝,成為“棋友”,并邀請中國圍棋代表團訪日,從1960年到1964年,兩國圍棋代表團多次互訪,相互交流,特別是1962年岸信介政府下臺后,兩國的圍棋友好交流頻率大增,為之后恢復邦交奠定了基礎。
1971年,世乒賽即將在日本名古屋召開,由于種種原因,中國缺席了之前的兩屆世乒賽,離開國際奧委會多年的中國只在國際乒聯中保留了席位并保持較高的競技水平。在當年的一次聚會上,后藤先生看到了中國運動員,并堅定的認為“一屆沒有代表著世界最高水平的中國隊參加的世乒賽,就不成其為世乒賽”,經過日方一些友人的幫助后,“日方表示,根據中日關系政治三原則發展中日乒乓球界的友好交流”,經過與國際乒聯的交涉后,中國終于能夠赴名古屋參賽,可以說后藤先生是中日、中美的“橄欖枝”。
世乒賽比賽前,美國選手科恩錯上了中國隊的車,當時莊則棟與科恩通過一個翻譯熱切的交談,下了車后,科恩將他的經歷匯報給了他的領導,美國代表團認為中國并不是不可以接觸,于是提出美乒乓球代表團訪問中國的請求。
中美兩國不論是官方還是民間都多年沒有交往,這件事情傳到毛主席的耳朵里后,主席決定“歡迎美國隊訪問中國”。1971年6月,對外宣稱去遠東和印度了解情況的基辛格經過歐洲飛往巴基斯坦,又從此地飛往北京。經過會談,雙方協定1972年5月前應中國邀請尼克松總統將訪問中國,消息一經發出,立刻引來國際社會的震驚。
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總統抵京,周總理在接機時候伸出雙手與其握手,尼克松說:“這是中美兩國領導人越過一個大洋,越過相互敵對20多年的握手,這表明中美關系從此將揭開新的一頁?!蹦嵩L華期間,中美共同發表了《中美上海聯合公報》,各自闡述了對國際問題和兩國關系的看法,使兩國關系進入了一個新臺階。
乒乓球在中美關系中有“小球轉動大球”的美稱,兩國通過乒乓球從代表團到國務卿直至總統訪華,產生了一系列成果,推動中美關系向前發展,同時也給世界上其他國家交往以榜樣作用:新時期新階段,歷史背景和現實國情不同的國家更應該加強交流、取長補短,共創世界和平。
3 我國體育外交發展的兩點建議
3.1選擇適當的體育項目
在與其他國家進行交流時,選擇雙方有共識的體育項目,例如:中國與俄羅斯都有冰雪項目,可以利用哈爾濱冰雪節或固定的中俄某方面會議的契機開展冰雪項目友誼賽、交流賽;中國與美國在乒乓球交流方面有悠久的歷史,“乒乓外交”也是兩國各自外交史和關系史上的佳話,可以在整數紀念年份舉辦紀念賽,不斷推進中美“乒乓”交流并傳授球技,使得乒乓球能夠不斷擴大它的受眾范圍,同時也能促進世界乒乓球運動的發展。
3.2重視體育外交人才的培養
體育外交人才可以在外交系統中培養,也可在運動員中培養。運動員更加了解自己的項目,在國際大賽中也有一定的人脈基礎,需要培養優秀運動員的語言能力和文化知識,掌握一門外語,了解他國風土人情和習慣,抓住機會,在取得成績的同時與他國運動員培養友誼,做兩國交流的大使,如果有能力,還可通過在國際體育組織工作為我國爭取更多的話語權。倫敦奧運會上,中國的一些運動員遭遇不公判罰但申訴無效,一定原因在于我國沒有或很少有在國際體育組織中任職的人員,無法維護我國運動員的權益,體育系統應重視培養運動員的綜合能力,也為其職業生涯規劃提供幫助。
4 結語
縱觀新中國的體育外交史,雖有曲折但歷史作用巨大:戰爭時期,它為我國沖破帝國主義封鎖、獲得陣營內國家支持奠定基礎,同時緩和并發展了我國與周邊國家的關系;改革開放時期,它促成了中美、中日邦交的正?;OM诤推綍r期,體育還能發揮價值,不斷為我國創造良好的國際環境,實現民族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