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群被稱作“候鳥”的人。背井離鄉攢積了一筆一筆的“血汗錢”后,有人選擇了返鄉創業,有人還堅守在“淘金”第一線。在打工一族的眼中,小康包含著對家鄉父老的一份牽掛……
熊德財:“我心中的小康,就是農民不用背井離鄉,在家門口就能賺錢,村里不再有留守老人和留守兒童。”
“不光要自己掙錢,還要幫鄉親們掙錢。”這是熊德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家境貧寒,父親早逝,1991年,才17歲的他就輟學踏上了去昆明打工之路。這一走就走了近20年。人們所能想到的苦活,他幾乎都干過,搬運工、泥瓦匠、洗碗工、保安……求生的艱辛打磨出少年的堅韌棱角,而立之后的熊德財終于在昆明一家星級酒店站穩了腳,并成為酒店的股東之一。
2010年,他揣著打工攢積的血汗錢回到家鄉——廣元劍閣縣柳溝鎮,開辦了家禽養殖合作社,引導當地群眾養殖土鴨、土雞等家禽,竭盡全力帶動當地群眾增收。“村子太窮了,以前九成年輕人都出去打工,剩下老人孩子無依無靠,現在,村里一半出去打工的年輕人都回來跟著干了。”
言談中,熊德財對家鄉經濟的關切遠超過個人對名利的追求,作為縣人大代表,他說:“我心中的小康,就是農民不用背井離鄉,在家門口就能賺錢,村里不再有留守老人和留守兒童。”
何元文:“希望政府加強調控,讓豬肉價格千萬不要再降了,這樣咱們農民就不會白辛苦,倒貼錢了。”
閬中市柏埡鎮鹿角溪村的何元文1996年到廣州打工,起初在工地當水泥匠,風吹日曬,薪水也不高。2001年,他到一家飼養場當“豬倌”,收入有了提高。2007年,何元文的哥哥回鄉辦了家養豬場,他便跟著“衣錦還鄉”。何元文說,以前在廣州,趕上春運買不到票回不了家,別人家家戶戶看著春晚吃著年夜飯時,他只能跟妻子隔著冷冷的手機互訴相思。有一年回家,記憶中的孩子突然長大了一圈,也越來越有自己的模樣了,他返鄉的心意更加堅定。“在外面拼命掙錢也是為了家人過得好,現在我回家了,一定會努力把廠子打理好,讓家人生活有著落,再不過那種飄飄蕩蕩的日子。”
這兩年,何家的養豬場生意不錯,規模也在不斷擴大,記者采訪何元文時,他正忙著給新搭建的豬舍安裝頂棚,“銷量倒是不愁,可惜最近豬肉降了不少價,希望過年能漲起來。讓大伙兒都過個富足年才行!”
生豬產業已經成了當地村民養家增收的“搖錢樹”。“要我說‘小康’?那當然是希望政府加強調控,讓豬肉價格千萬不要再降了,這樣咱們農民就不會白辛苦,倒貼錢了。”何元文說。
劉濤:“多掙錢,比現在多掙一倍的錢就是小康!”
自從1994年進了一家鉆探工程公司,都江堰聚源鎮玉龍村的劉濤這18年來都過著跟妻兒聚少離多的日子,一年365天,一家人只能在春節相聚短短十來天。
如今,劉濤已經在西藏林芝地區當了3年鉆探工,作為當地水電站建設的一員,他欣慰于自己能為國家電力事業貢獻綿薄之力,但也無時無刻不牽掛著遠方的親人。“娃娃現在讀初中了,要幫他存夠讀大學的錢才行,西藏條件艱苦,但掙的錢比內地多,想到這我就有了動力。”現在他每年能掙6萬多,比在家鄉打工收入高不少,所以暫時沒有回鄉找工作的打算。
支撐劉濤背井離鄉的,還有一股來自內心的力量:“別小看鉆探工,比起一般苦力,這是門技術活,現在的崗位離不了我,這是不是叫人生價值的體現?”劉濤今年剛40歲——不惑之年,他的話讓人明白,他很清楚未來的路怎么走,“只要現在公司還需要我,我就干到干不動為止。至于小康,那當然是多掙錢,比現在多掙一倍的錢就是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