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企業腐敗問題

嚴莉

黨的十八大將反腐敗工作上升至一個新的高度，報告指出“堅定不移反對腐敗，永葆共產黨人清正廉潔的政治本色。反對腐敗、建設廉潔政治，是我們黨一貫堅持的鮮明政治立場，是人民關注的重大政治問題。這個問題解決不好，就會對黨造成致命傷害，甚至亡黨亡國。反腐倡廉必須常抓不懈，拒腐防變必須警鐘長鳴。”反腐敗，不能搞運動式的反腐，就像一陣風，也不能依靠高薪養廉。要引進先進的預算法，并依靠媒體監督，絕對尊重媒體的報道權，通過無處不在的媒體揭發政府的腐敗行為。

一、不能搞運動式的反腐敗

一些主流媒體，包括人民日報在反思說：“反腐敗不能成為運動式的反腐敗，尤其不能成為一陣風。”這是俄羅斯這十多年來發生的故事告訴我們的經驗，俄羅斯從2001年搞反腐敗運動到現在，而且力度非常大，其中最厲害的一次反腐運動一天撤掉了17個要職官員，可是卻沒有效果，反而越反越貪。俄羅斯反貪局數據顯示，從2001年至今，貪污案增長了七倍，根據2001年8月份數據顯示，俄羅斯貪污受賄金額達到GDP的50%，而且數據顯示80%的官員涉貪，這意味著俄羅斯的民眾每創造1盧布的GDP就有0.5盧布被不法的官員以各種名目納到了自己的腰包里，所以在透明國際的廉政排名里，俄羅斯排133位。在20世紀60年代，韓國也進行過一次這樣的運動，叫束政運動，一次性處理了大約5萬個公職人員，作用卻不明顯。而它最終解決腐敗問題的方法，一個是媒體的監督，另外一個就是頒布了《公職人員倫理法》。這使韓國從以前比較腐敗的國家，現在成為在亞洲相對比較廉政的國家之一。經過這么長時間，它的反思就是要從一個運動式的反腐到一個制度式的反腐。

二、不能依靠高薪養廉

談到反腐敗，除了俄羅斯和韓國，不得不提到另一個國家新加坡，我們的大大小小的官員出國考察和交流經驗，最喜歡去的一個樣板戶、一個窗口就是新加坡。新加坡從來就沒有所謂的高薪養廉，以前大家對新加坡高薪廉政有一個誤讀，事實上新加坡是先有廉政，再有高薪。新加坡從1970年代就開始施行廉政，從1994年才有高薪，而且高薪只對于少數幾十個官員，新加坡公務員的薪水只有其平均工資水平的90%。有理論界人士認為，說“高薪養廉”，是把事物絕對化、簡單化了。照此說法，只要給予為官者“高薪”，那他就可以清正廉潔了。其實，“薪”和“廉”并非因果關系。一個為官者是廉是貪，并不在于他是“高薪”還是“低薪”。自古以來，“高薪”和“低薪”之官員都既有廉的，也有貪的。數據也能夠說明問題：2003年菲律賓政府雇員的賬面平均工資是全國平均收入水平的4倍，巴基斯坦是5倍，印度是7倍，然而這三個國家的清廉程度得分在35個排名國家中位居后列；相反，挪威、日本、奧地利等部分發達國家，政府雇員的平均工資還及不上社會平均工資，但清廉程度得分卻高居前列。“高薪”的未必就廉，“低薪”的未必就貪。事實是，“高薪”的貪官屢見不鮮，“低薪”的清官不計其數。像成克杰、胡長清、李嘉廷、程維高等，均系高級領導干部，論他們的合法實際收入并不算低，要高出一般人數倍乃至數十倍。但他們卻采取種種卑劣手法貪污、受賄，而且貪得無厭，欲壑難填。從司法機關重拳打翻的貪官看，絕大多數是收入頗豐的。

三、要引進先進的預算法，并依靠媒體監督

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曾經把腐敗定性為，跟恐怖主義和氣候變暖，同等級別的全球性的威脅。曾有媒體笑稱：中國的反腐很多時候是依靠四大途徑：家中被盜、群眾舉報、記者拍照、內訌曬發票。但是今天不一樣了，今天是毛主席的誕辰，毛主席說世界正在起變化，這個變化就讓我們關注新的反腐敗格局。縱觀歷史，運動式反腐不靠譜，越反越腐，高薪養廉是個偽命題，新加坡包括中國香港的法治，又由于監管不了一把手的腐敗而水土不服，到底怎么才能真正做到反腐敗呢？我們要尋找相同的案例，在美國，“從政”本身就被看做是一種價值，因此當上政務官已經收獲了一份價值，就不需要靠金錢再來刺激，所以美國很多政務官都不拿薪金。而且從政的經歷也是可以轉換為金錢的，比如總統卸任后靠寫書和演講能收入頗豐。因為法律已規定了公務員工資標準，公務員抱怨也沒用。要想做公務員，就必須遵守制定出來的法律，放棄普通公民享受的部分權利，比如隱私權，公務員必須按時公示家庭財產。在美國，沒有幾千人、幾萬人爭搶一個普通公務員職位的現象。公務員的各個職位價碼都是根據市場行情事先標好的。中國古人說過“官富國衰，官貧國強”，這個理念美國很認同。美國有一套非常完備的預算制度，這個預算法有非常重要的三個原則：第一，全面。所有的開支必須在預算中列出來，并且規定列出與支出一致，不能更改。第二，透明。讓每個普通老百姓都看的懂。第三，權威。政府必須按照預算行為，剝奪官員貪污的空間，剝奪官員自己做決策的隨意性。讓所有運作變得積極透明，透明到沒有貪污的空間。由老百姓選出的代表來審核預算。現代預算制度是國家廉政的法寶。從人性的角度講，自私、恣意、貪婪等劣根性是與生俱來且無法根絕的，只能通過法律等制度化的理性力量最大限度地予以遏制，因而與腐敗這一幽靈的較量必然是一場永遠的持久戰，不可能畢其功于一役，更不可能一勞永逸。一言以蔽之，反腐沒有絕招，廉政沒有捷徑。在日趨嚴峻的反腐敗背景下，與其在反腐敗的招數上玩花樣、擺花架子、耍花拳繡腿，不如扎扎實實地在預算制度建構和媒體監督警示上下真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