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毛澤東的所有制思想

郭婷

摘要：所有制是生產關系的核心內容，也是社會經濟制度的基礎。馬克思主義所有制理論的中國化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基本問題。建國初期毛澤東對社會主義所有制理論進行了艱辛探索，盡管在社會主義建設實踐中未能完全付諸實施，甚至在一定時期內背離了其思想，使我國的經濟建設走了許多彎路，但今天總結和探索毛澤東經濟建設思想，對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仍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關鍵詞：社會主義 建國初期 所有制 計劃 公有制

黨的十八大報告強調指出：“以毛澤東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帶領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完成了新民主主義革命，進行了社會主義改造，確立了社會主義基本制度，成功實現了中國歷史上最深刻最偉大的社會變革，為當代中國一切發展進步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在探索過程中，雖然經歷了嚴重曲折，但黨在社會主義建設中取得的獨創性理論成果和巨大成就，為新的歷史時期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提供了寶貴經驗、理論準備、物質基礎。”[1]認真總結以毛澤東同志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探索馬克思主義所有制理論中國化的基本經驗， 對于我們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如何進一步推進馬克思主義所有制理論中國化的進程，實現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目標和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發展目標， 具有重大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一、毛澤東所有制思想的理論淵源

毛澤東對所有制理論的探索來源于馬克思、恩格斯。所有制理論是馬克思主義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馬克思主義的核心內容。早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闡述了“共產主義是私有財產即人們自我異化的積極揚棄。”《共產黨宣言》的出版，對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作了系統的表述，標志著馬克思主義的誕生。在這部經典文獻中，馬克思恩格斯指出： 所有無產階級運動“都強調所有制問題是運動的基本問題，不管這個問題的發展程度怎樣。”[2]“共產主義的特征并不是要廢除一般的所有制， 而是要廢除資產階級的所有制。但是，現代的資產階級私有制是建立在階級對立上面、建立在一些人對另一些人的剝削上面的產品生產和占有的最后而最完備的表現。從這個意義上說，共產黨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論概括為一句話：消滅私有制。”[3]他們所揭示的資本主義社會的歷史過渡性質， 正是以社會主義公有制代替資本主義私有制為根本標志的。而在他們設想的未來社會中，無產階級掌握政權后代表整個社會所采取的第一個行動，就是以社會的名義占有生產資料，“重新建立個人所有制”。所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無論如何也繞不開馬克思主義所有制理論的中國化。

二、毛澤東對有關所有制理論的微探

以毛澤東為代表的第一代中國共產黨人在建設社會主義過程中對馬克思主義所有制理論中國化的探索，以1956年為界限經歷了一個從“以蘇為師”到“以蘇為鑒”的變化過程。1956年以前，對蘇聯的經驗毛澤東總體上是肯定的多，否定的少。他認為，蘇聯共產黨“ 不但會革命， 也會建設。他們已經建設起一個偉大的光輝燦爛的社會主義國家。蘇聯共產黨就是我們最好的先生， 我們必須向他們學習”[4]。毛澤東從“以蘇為師”到“以蘇為鑒”的轉變，主要由國外和國內兩方面因素造成的。國外因素是1956年2月赫魯曉夫在蘇共二十大上做了題為《關于個人崇拜及其后果》的秘密報告，揭露了蘇聯社會主義建設中存在的諸多嚴重問題，全盤否定斯大林。國內因素主要是由于社會主義改造過急過快的影響，以及經濟建設實踐暴露出蘇聯的一些經驗在我國并不適用。1956年4月，毛澤東指出： “最近蘇聯方面暴露了他們在建設社會主義過程中的一些缺點和錯誤，他們走的彎路，你還想走？過去我們就是鑒于他們的經驗教訓，少走了一些彎路，現在當然更要引以為鑒。”，“現在赫魯曉夫揭開了蓋子，我們應該從各方面考慮如何按照中國的情況辦事， 不要再像過去那樣迷信了。”[5]1960年6月，毛澤東在總結這段歷史時回顧道： “前八年照抄外國經驗。但從1956年提出十大關系起，開始找到自己的一條適合中國的路線。”[6]

從1956 年開始到1976年毛澤東去世， 毛澤東沿著馬克思主義所有制理論中國化的道路進行了長達20年的艱辛探索。盡管沒有從根本上否定傳統的社會主義所有制理論， 在怎樣建設社會主義問題上也沒有能夠破題， 但也提出了一些頗有價值的思想。例如， 在發現“大躍進”和農村人民公社化運動中嚴重存在否定商品生產和商品交換以及“共產風”等問題后，毛澤東指出： “只要存在兩種所有制，商品生產和商品交換就是極其必要、極其有用的。”[7]我們發展商品生產為的是滿足社會需要，為了農民，為了鞏固工農聯盟，為了引導農民從集體所有制過渡到全民所有制。他還強調，不能混淆社會主義同共產主義的區別，不能混淆集體所有制和全民所有制的區別，并提出社會主義分為不發達的社會主義和比較發達的社會主義兩個階段的思想。又如，他曾針對人民公社化運動中普遍存在的混淆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集體主義與全民所有制的現象明確指出，必須劃清這兩種界限，肯定現階段是社會主義，肯定人民公社是集體所有制。他還認為， 僅承認公社的集體所有制性質還不夠，還需要從調整公社內部的所有制這一環節入手，解決由公社化帶來的一系列問題。毛澤東在《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中指出：“我們必須經常注意從生產問題和分配問題上處理上述矛盾。在生產問題上，一方面，合作社經濟要服從國家統一經濟計劃的領導，同時在不違背國家的統一計劃和政策法令下保持自己一定的靈活性和獨立性；另一方面，參加合作社的各個家庭，除了自留地和其他一部分個體經營的經濟可以由自己作出適當的計劃以外，都要服從合作社或者生產隊的總計劃。在分配問題上，我們必須兼顧國家利益、集體利益和個人利益。對于國家的稅收、合作社的積累、農民的個人收入這三方面的關系，必須處理適當，經常注意調節其中的矛盾。國家要積累，合作社也要積累，但是都不能過多。我們要盡可能使農民能夠在正常年景下，從增加生產中逐年增加個人收入。”[8]再如，在如何對待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后新出現的非公有制經濟成分的問題上，他說，“地下工廠”因為社會有需要， 就發展起來。要使它成為地上的， 合法化， 可以雇工，“還可以考慮， 只要社會需要， 地下工廠還可以增加。可以開私營大廠， 訂個協議， 十年、二十年不沒收。華僑投資的， 二十年、一百年不要沒收。 現在國營、合營企業不能滿足社會需要， 如果要原料， 國家投資又有困難， 社會有需要， 私人可以開工廠。這樣定息也有出路。”[9]

三、毛澤東對所有制理論的實踐

中國的社會主義是在半殖民半封建的社會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就這一點來說，中國的發展具有自身特殊的國情。整個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的確立，也有自己獨特的道路。建國初期我國面臨著兩大問題： 一是經濟十分落后，工業化水平很低，還是一個農業國； 二是在多種經濟成分并存的格局中非社會主義的經濟成分占著優勢。基于這樣的國情， 改變經濟落后的面貌、變農業國為工業國， 同時， 改變非社會主義經濟成分占優勢的狀況、變個體經濟資本主義經濟為社會主義經濟， 建立社會主義的牢固經濟基礎， 就成為擺在全黨全國人民面前的兩項偉大任務。在中共中央批準、由中央宣傳部制發、經毛澤東修改審定的《關于黨在過渡時期總路線的學習和宣傳提綱》中指出：“黨在過渡時期的總路線的實質，就是使生產資料的社會主義所有制成為我國國家和社會的唯一的經濟基礎。”[10]在這一思想的指導下， 我國很快地完成了三大改造， 在1956年國民收入中，公有制經濟占92.9% 。在工業總產值中，社會主義工業占67.5%，國家資本主義工業占32.5% ，資本主義工業下降到接近于零。這表明，社會主義經濟已成為國民經濟的主體經濟成分， 社會主義經濟制度已經在我國建立起來。

四、對毛澤東所有制思想的評價

毛澤東在“ 公有制”理論問題上之所以會有如此搖擺不定。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對在中國這樣一個國家里如何建設社會主義還缺乏經驗和理論準備，理論上還沒有完全搞清楚。50年代前期，由于前蘇聯單一公有制結構理論與馬列主義對未來共產主義社會的推測是相符合的。再加上這種所有制結構在歷史上曾一度顯示了蘇聯模式的優越性。因而毛澤東很自然會接受蘇聯公有制理論。后來在實踐中，毛澤東發現了蘇聯模式的弊端，但只是看到了它在具體方針政策上的缺陷，對蘇聯社會主義總體模式依然深信不疑，總體上陷入把單一公有制看成是現實社會主義基本特征。

參考文獻：

[1]十八大報告輔導讀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3]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4]毛澤東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5]逄先知，等.毛澤東傳（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

[6]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第9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6.

[7]毛澤東文集（第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

[8]毛澤東選集（第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7.

[9]中共中央黨校黨史教研室.中共黨史學習文獻簡編》（社會主義革命時期）[C].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3.

[10]張雷聲.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中國化與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M]. 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2.